江緣正要上前收起青鬢豬獸的屍體時,突然寒毛乍起,仿佛在提醒他有極大的危機正在迫近。
來不及多想,他的余光便注意到左邊有道凌厲的攻擊正向他襲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匆忙舉起青冥刀,將其擋在身前,緊接著便被這一道攻擊擊飛。
“噗!”
江緣在半空中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
他隻感覺到一股巨力徑直撞到身上,且伴隨而來的還有敵人的靈力在燒灼自身時帶來的刺痛感。
在空中飛出好幾米後,他調整了落地姿勢,以免撞在地上造成二次傷害。
只見他雙腿屈起著地,同時雙手握著刀柄杵在地上。
“撕拉!”
隨著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地上頓時出現了三道幾米長的劃痕,正是江緣雙腿和刀柄所劃出來的痕跡。
不待擦去嘴邊的血跡,江緣抬頭緊盯攻擊襲來的地方。
只見一隻通體黑色的黑煞狐姿勢優雅的從一處灌木叢裡走了出來,但其嘴臉卻極其猙獰,此時正對著他齜牙咧嘴,頓時破壞了這一絲優雅。
“又一隻黑煞狐?”
他對眼前的妖獸十分的熟悉,畢竟不久前他才剛宰了一頭。
只是之前殺的黑煞狐的毛發顏色是黑中帶棕,而眼前這一頭卻是通體黑色。
“通體黑色的黑煞狐嗎?這下可不太妙啊。”
他凝重的想著。
在資料記載中,黑煞狐只有在邁入二品七階後,全身毛發才會全部蛻變為黑色。
如果是正常情況,他並不會對一隻二品七階的妖獸發虛。
但此刻的他先不說才剛經歷了一場戰鬥,自身體力和靈力都有一定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結結實實挨了那一擊,對自己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可以說,他此刻血條和藍條都不在圓滿狀態,而對方卻明顯狀態良好,這一比較下,他絕對是落於下風。
“嘿嘿,緣小子,這下你可有大麻煩了。”
泥爺仍舊靜靜的趴在江緣肩膀上,戲謔的暗自想到。
以它的本事,當然是早早就發現了追擊而來的黑煞狐,並且也注意到了它的攻擊。
但一來是它想讓江緣吃點教訓,不要過於信賴藥粉等一眾外物的作用,而是要時刻保持警惕,不給敵人有可趁之機。
二來是在它的評估中這道攻擊對江緣產生不了致命的傷害,並且憑江緣的實力也是有希望擊敗這隻黑煞狐的。
最後則是就算江緣最終擊敗不了這隻黑煞狐,它也有手段可以護住江緣周全,保下他的性命。
所以綜上所述,泥爺沒有對江緣進行提醒,而是坐視這一切的發生。
泥爺的想法江緣是半點也不知曉,不僅如此,他甚至都忘記了泥爺還在他肩膀上趴著,屬實是因為眼前的生死危機讓他摒棄了一切外在東西,只是全神貫注的緊盯敵人。
黑煞狐並沒有給江緣太多的思考時間,只見它從灌木叢裡走出來後,隻停了一瞬便朝著他飛奔過來,在快至江緣的時候縱身一躍,向著他撲咬過來。
黑煞狐張開腥臭的嘴巴,裡面滿是帶著血色的尖牙,同時亮出長長的尖爪,一並對著江緣抓去,鋒銳的爪牙在光線的反射下露出陣陣寒芒。
江緣顧不上太多,在看到黑煞狐奔跑過來時便站直身體,而後嚴陣以待。
待黑煞狐撲來時,他便揮舞著青冥刀向其迎擊而去。
“鏗!”
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重重響起,同時帶出了一絲火花。
江緣和黑煞狐一瞬間交錯而過。
“擦!這隻黑煞狐的力氣比之前的大好多。”
他感覺到自己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沒有想到,僅是相差一個等階,這黑煞狐的力氣便會大這麽多。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個對他不利的情況。
黑煞狐見一擊不成,便是掉頭繼續第二次進攻。
“鏗!鏗!鏗!”
雙方就這樣來回交手了十余次,期間江緣也想過效仿擊敗白毛兔子的方法,打算將其撩到空中再予以重擊。
但這隻黑煞狐卻十分狡猾,每當他做出撩刀動作,它要麽停止撲咬,要麽便在撲咬途中突然變換方向,從另一個方向朝他撲咬過去。
而這時他往往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來不及重新舉起刀抵擋,便只能極力施展步法,勉強避開黑煞狐的正面攻擊,但胳膊上卻往往都會被黑煞狐的長爪抓擦到,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傷痕。
所以此刻的江緣別說傷到黑煞狐了,反而是他自己身上多了好些道淌血的傷口。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咬牙想到。
再這樣戰鬥下去,結果只會是他因為流血過多而力有不逮,然後被黑煞狐給抓到機會殺死。
“看來只能用出那一招了。”
江緣還有一個壓箱底的絕招,但由於這個絕招的弊病太多,所以之前的戰鬥中他都沒有用過,此刻若非生死關頭,他也不會想到用出此招。
只見在雙方又一次交錯而過後,他突然拔腿就跑,而黑煞狐看到江緣逃跑後不由得一愣,但立馬就反應過來,朝著他追擊而去。
江緣的速度並比不上黑煞狐的速度,所以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的一點點縮小。
眼見著黑煞狐即將追到他,他立馬朝著眼前的一棵參天大樹跑去。
在跑到大樹面前時他一躍而起,然後“噔噔噔”的在樹乾上向上走了好幾步。
後面的黑煞狐看到後卻沒有跟著躍起,而是在樹底下急刹。
它抬起頭看著江緣,似乎在思索著江緣有何陰謀。
江緣卻仿佛早有預料,在樹乾上走了好幾步後便屈腿一蹬,強大的跟腱瞬間促使他蹬出十米遠,然後翻身一落,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
落到地上後,他也不顧身後的黑煞狐有什麽反應,而是繼續朝前方逃跑。
黑煞狐明顯被江緣的這一系列操作整蒙了,它不知道江緣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但一想到同伴的慘死,它便不再去想這些,而是繼續向他追去。
接下來江緣便一次次故技重演,每當黑煞狐快要追到他時便跑上大樹,然後在樹上蹬出去換另一個方向逃跑。
而黑煞狐也在江緣這一次次操作中不再對他有什麽懷疑,隻當他是為了換方向逃跑。
但即便如此,黑煞狐每次都沒有跟著江緣追到樹上,因為它能看到青冥刀一直握在江緣手裡,如果它跟著追上去,那麽在半空中很可能會因為沒有著力點而被江緣傷到。
眼看著黑煞狐對他上樹的操作沒有什麽防備心後,江緣便知道施展絕招的時機到了。
只見在黑煞狐又一次即將追到他時,他再一次找到了一棵參天大樹,但他這一次並不打算用腳蹬著樹乾上去, 而是在離樹不遠時拋出了手中的青冥刀,刀尖頓時直直的插入到樹乾裡面。
而後他縱身一躍,腳踩在刀柄上,隨即借著刀身給予的反彈之力一躍而上。
後方的黑煞狐雖然疑惑眼前的人類為什麽改變了上樹方式,但它卻注意到這個人類拋下了他的兵器,頓時覺得這是一個絕妙的可以撕碎這個該死人類的機會。
於是這一次它不再停留在樹下,而是同樣借著青冥刀的反彈之力一躍而起。
江緣在半空中看著黑煞狐躍起朝他撕咬過來,不由得笑了。
“嘿嘿!你這該死的東西終於上鉤了。”
他不做猶豫,右手握拳,熟悉的火紅色罡氣再一次浮現在拳面上。
但這一次的罡氣看起來卻明顯比以往更加凝實,一條活靈活現的火龍在拳面上不斷的遊走著。
他靠著比之黑煞狐更早躍起的優勢,長腿一蹬,瞬間進行了橫向的移動,然後趁著黑煞狐躍到與他處於同個高度時,瞄準了它的腰部,對其擊出右拳。
“烈火龍拳!”
一條修長的火龍嘶吼著從江緣右拳上飛出。
其威武霸氣,龍爪雄勁,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朝黑煞狐撕咬過去。
黑煞狐在看到火龍的時候便覺得不妙,但它此刻離樹乾還有一點距離,在空中沒有半點著力點,因而只能眼睜睜看著火龍朝它撲來。
“嗚!”
在一道哀嚎響起後,一具通體焦黑的軀體從半空中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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