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體檢(3)

　　艾雷克收好力量測試用的護具後，便帶著克萊來到了下一個測試場地—一間純黑色的空房間。

　　“克萊，這次我可不能透露測試的具體內容，做好心理準備。”艾雷克隨後走出了房間，門也隨之關上。

　　一瞬間，克萊突然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但隨後又恢復了，不過呈現在他面前的，又變成了另一番情景:現在的他置身於一次戰爭中，天空因濃煙和粉塵變得暗淡無光，地面上的建築物被然變成殘骸，倒在地上的屍體仍保留著他們臨終前的姿勢，下一場屠殺也正在克萊的面前發生。克萊嘗試活動身體，但除了陣陣劇痛外，什麽也沒有發生。

　　克萊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但是發現自己的四肢正在地面上安祥地躺著，而本屬於它們的位置上則空空蕩蕩，鮮血也在不斷噴湧而出。

　　這時，一股力量突然介入，強行將克萊的頭抬起，而克萊的目光則被固定在了不遠處的屠殺現場。

　　一個身穿著黑色服飾的人拿著一把小刀，一把抓起了地上一個失去雙腿的傷員，通過服裝大概可以判定出是一名星際聯邦的醫護人員。那個人隨後徒手撕下了那名可憐的醫護人員的右肩。

　　克萊可以聽見那名醫護人員微弱的哀求聲。

　　“求...求您住手...我們的人...不會饒了你的...”

　　但那名黑衣人並沒有理睬他，並且撬開了那位可憐的人的嘴，割斷了他的舌頭。隨後那人便撕開了醫護人員身上那件已然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沿著傷口處一點點地用小刀剝下了他的皮膚。

　　另一名類似穿著的人衝到了那人旁邊，但還沒等他開始說話，他就被一股不可視的力量摁倒在地。原先正在給可憐的醫護人員剝皮的那人一腳踩在了另一人的頭上，他的頭顱一下子爆裂，腦漿與鮮血的混合物灑滿了那件純黑的鬥篷。

　　克萊此時因不斷的失血，全身的肌肉已失去活動的能力，現在的克萊僅能在目睹這慘劇的同時等待著“死亡”。

　　那個黑衣人在完成剝皮之後，用一把已生鏽的刀緩緩割開那醫護人員的胸口，塞入一顆破片手榴彈後把他扔出數米外。爆炸炸飛的血肉與碎骨，在空中移動，旋轉，隨即落入塵土，化作其中的一員。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難民路過此處，幾秒後，他們的頭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地上，沒過多久，他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被整齊地分類好，擺放在地上。

　　一個嬰兒從廢墟中爬了出來，那個黑衣人回頭看見後，掏出了一把刺刀，刺穿了嬰兒的胸膛，然後把他的頭用一把錘子砸成碎沫。

　　此時，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歌聲傳來，克萊眼前的畫面漸漸暗淡，直至完全黑暗，耳中的聲音漸漸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一束亮光突然出現，與其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不斷接近，輪廓也逐漸清晰。

　　“克萊，還好嗎?”克萊突然分辨出，那人影是艾雷克。

　　“克萊，醒醒，你現在四肢健全，剛才那些只是模擬畫面！”

　　“我...我還好，先出去吧。”克萊漸漸從恍惚中恢復了。

　　兩人走出房間後，克萊忽然乾嘔了起來。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一分鍾。情況下的克萊，剛才的那些是精神耐受力測試，你這次的表現可謂十分優異了，正常測試比這溫柔多了，沒上過戰場的人看見自己的傷口後都能直接瘋掉，你這樣子全程精神體穩定性99.7%的，在老兵身上都少見。”艾雷克輕輕拍了拍克萊的肩膀。

　　剛才的那些畫面，是怎麽製作的...給人的感受與真的完全一致...”克萊仍沒有完全脫離那種恍惚的狀態。

　　“就這麽說吧，在那間小房間裡，有一套設備可以完全接管你的感覺神經，利用曾經捕獲的神經數據以生成一個完全真實的神經反射，如此一來，就可以模擬一個人在一段時間中經歷的一切。不過有且僅有一個風險，那就是可能因為神經刺激過大而保護性休克。”

　　此時，伊卡突然從拐角處衝出，攔下了兩人。

　　“艾雷克，臨時指揮中心的人找你有點事，你先...”

　　還沒等伊卡說完話，艾雷克便把一個文件袋和一個量子存儲器塞到了他手中。

　　“你把這個給他們就行，我需要先把克萊的體質檢測搞定。”

　　艾雷克一把拽住克萊的手腕，撞開面前的伊卡，徑直衝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且反鎖上了門。

　　克萊，看見那個艦船了嗎?”艾雷克指了指遠處的。

　　“凝聚你的精神能量，瞄準它，然後是把能量以法術的形式擊打上去。”

　　克萊便按照指示，將體內所有可以調動的能量在舷窗外凝聚，隨後將其彈射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擊打它。

　　“這..”艾雷克看著被擊打處反饋的數據發著愣。

　　“克萊，你剛才的全力一擊毫無效果啊，甚至連漆都沒刮花。”

　　艾雷克又詳細地看了一遍所有的數據。

　　“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你的力量成功修複了所有的損傷，要不是你沒在工程部入職，否則這個月的先進個人一定是你。”

　　“壞消息就是他可能上不了一線對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這的確很有可能，但別忘了那個項目，我不也是因為它才留下的嗎?”

　　“行，你帶著他去完成剩下的項目吧。正好剛才伊卡找我有事，這可不常見，我猜大概又是(Headquarter Control Center，總部控制中心)出了點亂子，哥哥你這邊忙完也帶著克萊過來吧。”艾雷克便推開門大步跑遠了。

　　“赫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克萊一把抓住了正想帶著他離開此處的赫雷。

　　“精神力耐受測試中的那一切，是真實的嗎?”

　　赫雷稍加猶豫後，長歎了一口氣，做出了回答。

　　“是，這些，都是那些死去的戰士們曾經的經歷。..”

　　赫雷哽咽了一下，隨後又開口說道:“這些戰士們曾為了守住一個基地，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堅持作戰了了24天，沒有一人投降，最後成為了敵人中那些心理變態的發泄工具，被以各種殘暴的方式殺害。這些記憶是在一年後聯合軍隊攻破基地後從他們身上的終端裡提取的。因為身體已經灰飛煙滅，所以他們的遺體保存櫃裡，只有他們的終端...”

　　赫雷推開門，招了招手示意克萊跟上他。在走廊中步行時，突然有一陣異響從左側的牆中發出。

　　赫雷，這是怎麽了?”

　　“不用擔心，就是又壞了點設備而已，這個基地有些年頭沒好好維護了，習慣了就好。”

　　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步行後，兩人進入了一個房間，房間裡僅有一把椅子，椅子旁還站著一名蛇族的女性，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

　　她正捧著一個終端讀著些什麽，對進入房間的兩人似乎毫無察覺。

　　“伊索婭，我給你把新人帶過來了，你應該知道要做些什麽的，我在門口等你們。”

　　“放心吧小赫雷，我會搞定的～”

　　伊索婭收起了手上的終端，招手示意赫雷離開房間。

　　赫雷離開房間後，伊索婭轉身注視著克萊。

　　“小家夥，你先坐下吧，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待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就行。”

　　克萊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伊索婭，我不叫小家夥，請叫我克萊。”從克萊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些許無奈。

　　“知道了～不過小家夥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的?”

　　“剛才赫雷就說出來了...”

　　“哦哦，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克萊對於伊索亞這樣明明上一秒剛答應，下一秒就無視的樣子感到十分的疑惑。畢竟從外表來說，她怎麽也不像“年紀大了”的樣子。

　　伊索婭掏出了兩個十分接近水晶球的東西，遞給了克萊。

　　“小家夥，左右手各握住一個，然後等著就行，可能會有些許不適，稍微忍耐一下。”

　　克萊握住這兩個球體後，他就感到自己的體內的能量正被不斷抽出，但幾秒後，這種情況就突然停下，而這兩個球體開始不斷變亮，隨後突然炸裂。

　　“呃...小克萊，現在的情況有一點複雜，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可以入職了對吧。”赫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伊索婭，這塊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先去帶克萊辦正式入職。”

　　“好的，那...”

　　還沒等伊索婭反應過來，赫雷就拉著克萊離開了。

　　“我知道你現在有些問題要問我，但是我現在得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離開了測試中心，進入了一間無人的房間。

　　“克萊，你在這裡站好，我要確認一件事情。”

　　赫雷戴上了一個用於感測精神領域的探測器，透過探測器，赫雷看見了驚人的一幕:一大片區域都被精神領域的籠罩著。而這片領域的中心，正是克萊。

　　“果然...”赫雷摘下探測器後，用力地把探測器砸在地上。

　　“克萊，嘗試把它修好。”

　　“那...我試試吧。”克萊便撿起所有的碎片，不斷地製造和修補損壞的零件。約莫大約隻用了3分鍾，便修好了探測器。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克萊將探測器遞給赫雷。

　　“當然。走吧，我先帶你去宿舍，後面的事情明天再說。”

　　兩人走入了一個球形的交通工具中，等待密封門閉上後，這個球體便開始快速移動，然後停下。

　　門自動打開後，克萊就一直在打量著內部的空間。

　　房間內的設施十分齊全:桌子，有一個客廳，不算大，但對於一個人來說完全足夠，一扇門後的空間區域就是臥室，有著一張大小介於單人床和雙人床之間的床，以及一張空空蕩蕩的桌子，似乎還有個開放式的廚房。

　　“還愣著幹嘛?這就是你的宿舍，進去吧。”

　　克萊便走入了房間，靜靜地看著赫雷離開。

　　“今天的莫名其妙可真多啊...”

　　克萊嘴裡一邊念叨著，一邊走入房間，躺在床上。

　　“算了，今天就先這樣吧，睡一覺，有什麽明天再說吧～”

　　克萊便閉上眼，大約隻過了十分鍾，便深深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