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挑戰者,來自臨河街,身高5尺4寸,體重116磅,她就是霧港出道最快獲得冠軍的傳說,上上賽季的最終冠軍,維~~姬爾!”、
“喔!”“哇!”
地下格鬥,根本不會根據體重分量級,因為觀眾最喜歡的就是重量級撕碎羽量級那種碾壓式的殘暴,所以體重數據只是為了報幕傳統而保留的數據。
話雖這麽說,但主辦方還是專門雇傭了「追跡者」在出場時鑒別身高體重,【法官】權柄提供的追獵視覺可以精確地報出那一刻的實時數據。
這下可好,體重數據比她自己知道的還清楚。
鐵籠裡沒有角柱,選手之間都是站在相隔七米整的兩個白色油漆點上,裁判都是在籠外執法,可以說進了鐵籠聽到鈴聲之後,就不再有任何規則限制。
芙琳平視過去,對手是個身披重甲的高大罐頭,一雙眼睛在頭盔的縫隙裡緊張地左右窺視。
這副重甲顯然讓他分配了大量的裝備點,導致連武器都沒有點數換取,渾身最具攻擊性的只有手甲。
她不禁有些嘀咕,自己在過去究竟暴露了多少能力?因為盡管披甲會有優勢,但身著這種衝陣的大重甲,明顯是對手的某種對策,維姬爾作為傳奇選手,打法能力一定是被反覆研究過的。
“叮——”
比賽鈴敲響,芙琳立刻輕跨腳步向他的左手邊移動,打算保持運動戰。
然而沒想到的是,鐵罐頭居然主動露出破綻,向她伸出了手做出握手手勢表示友好,裡面傳來翁翁的聲音:
“你是我入行時候的偶像,維姬爾,接下來無論台上發生什麽,都讓它留在台上。”
呃?芙琳有些猶豫,這種地方,真的還有如此運動精神麽?
觀眾席裡傳來一陣掌聲,偶爾出現幾次的武德在這種血腥鬥獸籠裡尤為難得。
於是她十分謹慎地輕輕碰了碰手甲下方的皮套,隨後退開一段安全距離示意重新開始。
似乎有什麽異樣。
剛才冒險握手她也有實際的收獲,因為她借機近距離仔細觀察了對手。
盔甲結構和她所知道的沒有太大差別,外側盡管被鋼片覆蓋,但像脖頸、腋下、胯下的連接處依然是由皮革縫製的,堅韌,但在時停裡疊加數次刺擊的力道還是可以戳穿的程度。
於是她盡量接近對手,準備停留在他的攻擊范圍之外的微妙距離上,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正好寬敞的鐵籠場地也有她回轉的余地。
利用時間停止的每次冷卻在連接處造成一點輕微傷,再加上重甲的體力消耗,采取小鳥鬥巨龍的戰術,讓沉重的盔甲把對手先耗個半死再說。
贏的可能不漂亮,還可能沒容錯而輸掉,但總比時停閃現秒殺,眾目睽睽下暴露能力來的好。
知道自己至少能活著走出去給了她兜底選項。
刺痛。
芙琳停下腳步,持劍朝前的手背上忽然裂開一道淺傷,飛起一串血珠濺到肩膀上,可她離對手還有兩米,什麽也沒看到。
簡直就像……
兩次謀殺案現場出現的無形刀刃一樣!
對方是個超凡者這一點早已被她列為一種可能性,但能和謀殺案如此相像,倒是激起了她的興趣。
“……我們的新秀完全防住了維姬爾的進攻路線,布下一張帶刃的漁網等她衝擊,如果不冒著皮肉傷的風險衝破包圍,就等著被慢慢包圍千刀萬剮!這一次她的時間停止還能救她嗎?”
倉庫裡回蕩著的解說員提醒了芙琳,一是可以放開束縛使用時停,二是對手的能力。
於是沒有必要再掩飾的她立刻發動能力,要在包圍網成型前繞過它,衝到對手身邊結束這場比賽。
時間停止流動。
雖然看不見解說口中的“刃網”,但她確信它就在自己眼前。
揮劍橫斬!沒有碰到實物的感覺……
一秒過去了。
但當她試著伸手,卻發現食指一痛,細密的血珠像是被鋒利的新鮮紙張割傷那樣冒了出來。
不和物體發生作用,直接作用於人體,和珂妮拉遇刺時一模一樣。
兩秒過去了。
她想起了醫生曾說過的心靈念力造成的傷口,難道對面就是公司眼皮下的漏網之魚,那種融合【士兵】金屬權柄的「讀心者」上位?不是說極其罕見麽。
時間由不得她猶豫不決,她試著開了一槍,然後立刻扔掉手槍,因為接下來的計劃她很可能要犧牲一隻手的戰力。
火藥氣體還未將彈丸推出槍膛,便被靜滯的時間固定在了空中, 芙琳隻得放棄時停開槍這種組合的幻想,轉而把騰出的左手伸出,然後摸著鋒利無形的“刃網”向鐵籠邊緣一路小跑!
她就不信這張網已經毫無縫隙地鋪滿了整個場地!
細嫩的左手等到跑出七米來到籠邊時,早已破破爛爛,細小的傷口比掌紋還多,灑出之後固定在空中的血珠甚至塗紅了刃網,變相地讓它顯性了一部分。
五秒過去了。
俗話說十指連心,但比起鑽心的疼痛,更難受的是,這張“網”還真的不知何時鋪滿了!
芙琳為她的不信邪付出了代價!
時間開始流動!
“噢!維爾德選手忽然閃現了!這是她使用了那種獨一無二的時停能力的現象!但她並沒有突破對手的封鎖,反倒自己受了傷!”
專業解說瞬間分辨出芙琳時停前後的異常,向實戰經驗不足不明所以的那一批觀眾解釋著場上現狀。
違和感。
她來不及思考違和感出自何處,對手開始接近!
他完全無視“刃網”的存在,一步就跨過了她根本繞不過去的邊界,畢竟他就是能力的主人。
四五十斤的全身重甲踏在地上震感明顯,再加上開始失血的虛弱感,以及能力進入冷卻的微微暈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對死亡的恐慌讓她的腎上腺素隨著血管湧上大腦,視野都在隨著脈搏一縮一放。
但越是緊張,芙琳的思路卻越是清晰。
她所感到的違和感究竟來源於何處?即便是現在,這種感覺也依然在延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