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命運既然讓他從死亡的惡魔中重生,那便是他命不該絕,還有著更重要的使命等待著他去完成。”
艾琳訴說著她的理念。
“有的時候我感覺你不像是一個魔法師和王位繼承人,反而更像是一個詩人、哲學家,對一切都懷有浪漫的想象。”哲羅無奈道。
“一切可能的威脅都最好能扼殺的其還未徹底成型之前,這是最低成本的策略。”
“等待,不僅會增加可能的變數和時間成本,更是會讓我們喪失主動的優勢地位,對於擁有資源需要承擔責任的人而言這是消極的態度。”
“看吧,一個可能會造成改變的人早晚會刺激到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那一天這個世界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只是希望,他到時候還能如你們期望的那般,為人民服務吧!”
哲羅走了,茶隨著話講完的那一刻也喝完了,他自然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不然他會被當成色狼的。
他找艾琳過來也只不過是為了找個理由說服自己,隱瞞這種事情的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他得找人分擔一下。
以目前他收集到的有關於莫凡的情報,他想贏自己還早著嘞,管他以後是惡魔還是什麽,先贏下這屆國府大賽,至於以後的事哪管他洪水滔天呢。
哲羅平生對法蘭西的偉大君主太陽王路易十四很認可,一直以來都視他為反焦慮道路上的先行者。
和艾琳聊完莫凡的事後夜已經深了,哲羅無心睡眠便用冥修度過了這漫長的黑夜。
自從開始能夠用冥修代替睡眠後,哲羅睡覺的時間就開始以年為單位逐漸遞減。
有關於魔法對於人的異化的討論從古至今都未曾中斷過,實力強大的魔法師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不喝水、不睡覺,壽命和抗毒性也比之普通人要強的多。
法師修煉到高階以後,身體素質在魔能的滋養下就足以比肩奴仆級的生物了。
到了高階甚至不需要用到一個魔法,高階法師單是用肉體一拳都能打死一個普通人。
這種分化是從覺醒的那一刻就開始發生的,越往後兩者之間的差距便越是巨大。
這種不可逆的分化發展的今天,隨著魔法技術的進步所引發的生產力和物質水平的巨大進步,強大的魔法師與普通人之間已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了。
細數現在聞名於世的魔法勢力,幾乎都是魔法師們的代表,世界上真正能代表普通人利益的組織,除了保衛城市的軍方和提供一部分公共服務的政府機構外幾乎沒有。
魔法師協會的職責是管理社會上成年的魔法師,保護普通人其實並不是他們的主要工作。
至於那些魔法門族、世家、世族就更是如此了,普通人能指望這些家族主動承擔起多少社會責任?
至於獵者聯盟就更不用說了,這個起源於歐洲的事實上是由修為強大的自由獵妖師組成的行業工會,所吸納的每一個成員都是自負盈虧的個體戶,做的也是刀尖上舔血的辛苦錢。
大部分獵妖師也都是中底層討生活的法師,你讓人家平時在城市裡和安界外獵獵妖還行,一個月才賺幾個子啊讓人家去送死?
法師保衛普通人在全世界都是道德上的要求,而不是法律上的義務,二者都是平等的個體沒有說哪一方必須為對方犧牲的說法。
魔法師沒有把普通人當做無限制繁衍可供他們任意驅使的奴隸,而是同樣生活在社會中的個體,便已經是幾千來最顯著的社會進步了。
因此,妖魔危機來臨時普通人最能依仗的就是軍方和政府的法師。
每當由妖魔造成的公共安全危機發生時,國境線才是守護普通人利益最堅實的分界線,所有鼓吹魔法無國界、資本無國界、人民無國界的人都是蠢人和潛在的叛國者。
他們根本分不清在這個被大量謊言和欺騙粉飾的太平世界的底色是多麽的殘酷狹隘,又是誰在真正的維護著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指責和抹黑政府、軍方消耗天量社會資源,而產出卻並沒有私營魔法企業、魔法家族和國際魔法組織多的人只是看到了它們消極的一面,而沒有全面的認識到其所需要承擔的社會責任有多重。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最強的魔法組織聖城之所以能夠在全世界獲得巨大的聲望和支持的原因,就在於聖城的魔法軍團以及其下屬的聖裁院確實保衛了很多國家的普通人。
聖城培養和聚集了大量的頂級法師自然不可能是養在聖城修煉用的,這是所有人都不可能容忍的對資源的巨大浪費。
聖城大約有至少七成的魔法武裝在世界各地與妖魔帝國進行最殘酷戰鬥,剩下三成的魔法武裝用於鎮守聖城和阿爾卑斯山妖國。
分支勢力的聖裁院與異裁院負責清理異端、墮落法師和人類叛徒,以及對一些魔法高層進行監管。
其在魔法界起到的作用,就類似於科幻小說中對一黨執政、民主集中的勢力所起到的作用。
誠然,一個龐大的組織體質僵化和一些見不得光的醃臢事都是存在的,但這並不能完全否定它對魔法世界和普通人世界的貢獻。
沒有聖城軍團的存在,很多小國就會面臨可能被妖魔滅國的巨大安全隱患。
至今完全沒有聖城勢力駐扎的國家只有五個半, 分別是中國、美國、俄羅斯、英國、法國和希臘等少數幾個魔法強國。
希臘之所以被稱之為半個,是因為在雅典衛城外的市區裡,有著一個聖裁院駐雅典的辦事處。
而這也是因為聖裁院更像是一個國際組織,各個強國和勢力都可以往裡面安插自己的代言人,帕特農神廟在聖裁院內部就有不小的話語權。
這一點和被聖城直接管理的異裁院有很大的不一樣。
普通人和中底層的法師一生都很少能接觸到聖城法師,只有那些不喜歡被監管的魔法高層、野心家,和黑教廷一樣的邪教和墮落法師希望聖城徹底消失。
各大強國和國際勢力只是不滿於聖城勢力太大,以及在現有的秩序下聖城在魔法界具有的絕對權力和話語權。
部分真正的進步派人士對聖城的不滿則是來源於,其僵硬教條的行事規則對魔法發展所形成的宗教枷鎖式的製約,和部分聖城高層的腐化和專製作風。
多元化和扁平式的分權模式是他們所追求的秩序,他們認為這樣更能激發出魔法師的創造力。
聖城內部也是有這個觀點的支持者,只是任何對現有秩序的改變都必然會觸動現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全面反彈,這其中必然還會有聖城本身之外的勢力。
所以,一場對現有利益格局的改革只能一拖再拖,一直到維持秩序所獲得的收益,已經無法覆蓋所付出的成本後才會迎來轟然坍塌。
或者是,借助某一位局外人的力量改變現有的平衡,完成再分配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