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區區變故,仍然在他的預料之中。
秦峰精準的抓住了聾老太太話裡的漏洞,大聲道:“老太太您可真會睜眼說瞎話!什麽叫廠長請客吃的剩?”
“您知不知道,傻柱人贓並獲的時候,他飯盒裡可是完整的半隻老母雞!這年月多物資緊張?廠長請客吃飯的剩菜能剩下半隻油光水滑的老母雞?”
“我們已經和食堂核實過了!這廠長招待客戶的飯菜還沒端上去呢,一半的食材就被傻柱裝進了飯盒裡!”
在未刪減版原著中,開頭的第一集,便是特寫傻柱做飯的高清鏡頭,一整隻燉雞攔腰切成兩半,一半送進了自己的飯盒,另一半則是剁碎做成了小雞燉蘑菇端給領導。
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半隻老母雞便輕松昧了下來。
這也不難解釋,原著裡傻柱根本回答不上三大爺詢問的菜市場地點問題,並且在全院大會提及他可能佔公家財產的時候,啞口無言,咬牙替棒梗背了黑鍋。
真不是他多麽老黃牛無私奉獻,心甘情願被秦淮茹一家吸血。
實則這兩家人是一丘之貉!
傻柱這貨屁股也不乾淨,被冤枉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PS: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未刪減版開頭特寫,那可不是尋常的做飯橋段,裡面都有暗示。半隻老母雞是半成品,所以回家才二次加工煲湯,剛好被許大茂撞個正著。)
當秦峰說完之後,眾人逐漸琢磨過味來了,紛紛恍然大悟。
我勒個去,還有這種內情?
敢情不是傻柱吃的廠長的剩。
而是這貨讓廠長吃他的剩啊!
這傻柱還真是囂張跋扈的很,區區一個廚師,卻是連廠長都不放眼裡,這麽膽大包天,似乎他要是真和敵特扯上關系,貌似……
貌似也不是不可能啊!
秦峰擺事實,講道理,沒有接老太太的招踏進自證陷阱,反倒是劍走偏鋒,來了一記含沙射影,直戳話中軟肋。
好像什麽都沒說,但好像什麽都說了!
你問我有沒有證據,我直接暗示這貨有動機,如此以來,人性上的揣度妒忌,只會讓傻柱的嫌疑變得更大!
誰讓大家夥都吃窩窩頭、二合面,偏偏就你傻柱天天大魚大肉的?
那不情著人家眼饞麽!
如此一來,輕松破招!
聾老太太臉色驟然一變,她是萬萬沒想到,秦峰比想象中的難纏這麽多,非但沒能佔據上風,頭上被扣下的帽子,沉的差點閃了她的老腰!
秦峰絲毫不給喘息機會,無CD絲滑連招,繼續道:“那咱們再討論一下砸壞我玻璃的賠償問題吧!老太太,雖然您年紀大,但這不是逃避法律的理由!算您便宜點,工本費加精神損失費,一共二十塊錢好了!”
臥槽!
二十塊錢??
你怎不去搶??
易中海氣的直瞪眼:“你敢向老太太要錢?”
老太太理直氣壯道:“太太我可沒錢。”
秦峰笑道:“不給錢也沒關系,傻柱是您乖孫,我跟他要!”
易中海嗤之以鼻,傻柱這月月光的單身漢,哪兒來的閑錢,就算有閑錢,怎麽可能賠給你?
人家妹妹結婚置辦嫁妝,還拉了不少饑荒呢!
可誰成想,秦峰這話越聽越不對勁了。
“不過二位有所不知啊,傻柱昨天被抓捕過程中激烈反抗,導致他的大拇指受到了嚴重的損傷,特意請來六院的醫生幫他動手術,手術費剛好二十塊錢!”
“傻柱要是賠償了我玻璃錢,可就掏不起手術費了,到時候沒了手指頭,那就是殘疾!”
“可能您不知懂啊,這人的大拇指啊,承擔了所有手部工作的百分之九十!沒了它,一隻手就算廢的差不多了!聽說國外有工人沒了大拇指,專門去做手術,把自己腳拇指割下來按手上,就是為了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嘖嘖嘖,更何況,傻柱還是個靠手藝吃飯的廚師,這要是成了殘廢,這大齡青年都甭說找媳婦了,給人家後廚打下手都費勁!”
【叮!宿主威脅孤寡老太太,目無尊長,反派積分+300。】
嘶……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這下聽明白了,氣的臉都綠了。
這尼瑪是明目張膽的威脅啊!
你要是敢不賠錢,我就把傻柱的手指頭廢了!
看他以後還能不能拿起菜刀來!
聾老太太心神俱顫,那裡還有半分輕視的模樣,這秦家小子藏的這麽深?
心黑,手狠,套路還多!
這種人當了對手, 怕是這輩子都睡不安穩啊!
傻柱和易中海這是踢到鐵板上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傻柱這軟肋捏在人家手裡,他們真是半點脾氣都沒有!
無奈之下,一大爺只能黑著臉,硬著頭皮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遞給秦峰:“老太太沒有工資,我替她老人家出了。”
“得嘞!謝謝一大爺,謝謝老太太!”
秦峰高興的眉開眼笑,在旁人豔羨的目光中收下了二十塊錢,賤嗖嗖道:“老太太,您可真是我的福星!您再瞅瞅我家裡還有啥看不順眼的,一並砸了吧!”
聾老太太:“……”
易中海嘴角直抽,你看我特麽長得像冤大頭麽?
聾老太太氣的火冒三丈,重重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手指頭哆哆嗦嗦:“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說著,聾老太太扭頭就走,這腿腳利索的仿佛faker發條開疾走,眨眼的功夫,就回了自己屋,懶得在這裡繼續掰扯了。
要不是傻柱在你手裡,何至於被處處掣肘!
易中海乾咳一聲,站起身來對著街坊四鄰道:“大家夥都散了吧!該上班的上班去,這點熱鬧沒啥好看!”
一大爺親自發話,打斷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眾人,鄰居們自然不能不給這面子,悻悻的離去。
等鄰居們散的都差不多了,易中海終於是上道了,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臉上帶著幾分蛋疼之色,聲音軟了下來,開口道:“小峰啊,有啥矛盾不是咱坐下來能好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