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騰波自然還是答應了,只是說出現付三十金的時候,趙霜衣小手不由攥緊了荷包:還沒到行走江湖的時候,老爹還是隻給每月二十金的花銷,這存款不多了啊。
她還是付了錢,露出悻悻的模樣,吳騰波不由好笑:你這墊付公款的?!
“放心,霜衣姑娘,我一定打得你姐懷疑人生。”吳騰波笑著打招呼離開,露出大白牙,居然可以靠演技賺錢的同時吊打大齡剩女。
……
演練之時,趙木蕭身著一襲青衫,如同秋水般清澈,她的發髻高挽,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顯得素雅而不失英氣。她手持長劍,劍身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星般的光芒。
吳騰波上了台,而且在上台前讓柳大富拿著三十金去幫他置辦一柄劍,雖說現在的少年俠士闖蕩江湖更喜歡用刀了,不僅是簡單純粹好入門,更是象征著他們的理想:遇見不平事,刀劈找死人——我們闖江湖,就是為了砍翻一切。
但吳騰波選擇用劍,用刀對他這種大漢自然更好,他可以選擇二郎刀、鬼頭刀、大環刀這種重量級的,壓迫感十足。但他還是放棄了,這身高丈許,肌肉如虯,穿個短襯,主要是長得不說好看吧,他是真不討小女孩喜歡,帶把大砍刀,活脫脫綠林大盜啊。形象不多了,還是需要挽救一下。
至於說什麽合適的武器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吳騰波摸了摸隨身的單發鐵銃,射速逼近三百步每息(投擲、暗器、弓箭,吳騰波可沒聽說超過百步每息的存在,冷兵器發射的形變時間是個坎,除非長杠杆)。
他想,只要是正經碳基生物,視聽神經傳導到反應的時間不會低於十分之一息,謙虛一點,二十步內,必殺無疑,暗算更是王中王。而且,他手裡散彈的也有,這無疑是一代宗師的高度了,用劍緩和一下氣氛。
如今在這擂台上,他自然不需要用到什麽超級武器,他沒用武器,他是空著手上台的。
這可氣到了趙木蕭:“你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嗎。”
也不用過多解釋,吳騰波拿出一塊豆腐,說到:“我的武器就是這個。”說罷,暗勁鬥轉,掌中豆腐如受轟雷,砰的一聲炸裂,橫掃而去。
趙木蕭根本來不及反應,豆腐碎屑鋪天蓋地而來,整個人麻木了。
當吳騰波手中的豆腐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碎屑向她襲來時,豆腐屑如同冬日的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灑滿了她的全身,甚至有些碎屑落入了她的發絲之間,沾染在她的衣襟之上,她的臉上,原本的堅毅被一抹屈辱所取代,滿懷鬥志被冰冷的豆腐浸濕,浸潤到青衫、薄褂、肌膚,偶有滴落。
細小的碎屑仍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有些甚至飄進了她的領口和袖口,帶來輕微的瘙癢感,她完全慌了神,秋水泛紅,很快出現了一點水光。
直到此時,才傳來吳騰波欠扁的聲音:“我也不知道這怎麽安排的,讓我這暗勁高手和你對戰,如你所見,我隻略微出手,你就狼狽不堪,渾身濁白。”笑容逐漸變態。
趙木蕭還在顫抖,也許是憤怒,也許,就是簡單的羞惱恐懼。
看到此情此景,吳騰波暗度:‘西八,要遭,不會退錢吧。’(浮現知識偶爾的泛濫,吳騰波原本鄉巴佬一般的詞匯量如今已是逆天級數)
必須糾正過來,吳騰波尬笑三聲,終於引得趙木蕭抬頭,眼眶雖紅,但起碼有點神采,大部分還是呆滯。
“小小試探已經足夠了,現在我們該正式較量了,我不用暗勁,而且空手讓你,這樣就相對公平了。”吳騰波一派不知自己幹了什麽的模樣,宛若虔誠的武道求索者。
‘只是試探嗎?那也許是我太敏感了,武道交鋒,也許就是這樣試探的吧……’趙木蕭拍了拍衣襟,甩了甩手上的豆漿,拔出了劍,擺出架勢。
「掃葉疏離清月劍法」的起手式「清輝映月」。
趙木蕭凝神靜氣,劍尖斜指蒼穹,仿佛在邀請那輪明月共舞。當然這是她以為的,身體衣物已然沾染余物,通體不潔,吳騰波不知道她是秀身材還是什麽,反正看著不虧。
隨著她身形的轉動,劍尖輕顫,發出陣陣清脆的劍鳴,宛如夜風吹過竹林,帶起一陣陣葉的低語。
「蕭蕭木下」一招,她輕盈躍起,劍隨身走,猶如秋風中飄零的落葉,去向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落地之際,劍尖點地,發出“嗤”的一聲輕響,便如落葉觸地,輕柔而有力。
但吳騰波回山搖擺,身體瞬間跳出劍圈,仍是輕松寫意的模樣,掌法腿法盡顯,不愧是雙重紅金寶。
結合已有情報,吳騰波對劍法「掃葉疏離清月劍法」有了一定了解,其中的招數,皆以自然景象為靈感,如「蕭蕭木下」一式,趙木蕭身形輕盈,劍尖輕點,如同秋日林間落葉隨風飄散,既顯飄逸又不失殺機;「疏影橫斜」則以劍為枝,身法轉動間,劍影斑駁,如同月下斜影,既有詩意又藏鋒芒;還有變招在後,繼續的深入,是「疏影橫斜水清淺」,此招之時,趙木蕭身形如同水中倒影,忽而前傾忽而後仰,劍光如水波蕩漾,波光粼粼,映照出她清麗的容顏。
武技、身姿都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風韻,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讓人心曠神怡,吳騰波欣賞完這一大段的趙木蕭施展劍術的身姿,心中大喜:創這劍法的真是個文人雅士, 太適合自己了。
收式「月落烏啼」,趙木蕭緩緩收劍於胸前,發絲因汗水而貼在臉頰旁,她的青色武服已被汗水浸濕,顏色變得更加深沉。衣服上的褶皺和汗漬見證了她剛剛經歷的艱苦戰鬥。她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自己的極限作鬥爭。
‘這也太菜了,喘成這個樣子……’這水準真的難評,吳騰波替她家默哀。
“趙姑娘的劍法精彩,但還不夠精彩,這場的勝利看來屬於我吳某人了。”吳騰波一躍而起,掌力仍是控制在明勁階段,直逼趙木蕭。
趙木蕭眼見掌擊襲來,自己氣空力竭,單憑劍法難以硬抗,她急忙後退,試圖以「掃葉疏離」化解來勢。
然而,吳騰波的掌法回山周旋,身體也是在趙木蕭周邊旋轉迫近,緊緊跟隨,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趙木蕭的劍尖在無力中顫抖,她的戰意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消磨殆盡,身形開始變得笨拙,步伐也不再穩定。
吳騰波見狀,腰身向下,繞開了趙木蕭的劍沿,足下一蹬,肩部用力,回山推掌的肩部攻擊,類似身體倚靠的擊打,面積大,傷害少。
在一陣無法抗拒的巨力衝擊下,趙木蕭連人帶劍被衝下了擂台,得益於可靠的緩衝以及吳騰波的留力,她安然無恙,但腦海已是一片空白。
台上傳來了吳騰波感慨的話語:“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但趙姑娘若是能找人合練過這套劍法,我想我贏不了。”也不知道她聽了沒有,但表演費肯定是緊緊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