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鬼背當然不算，但吳騰波的進境也就順便把消力學會了，高分子良好的力學特性，結構性骨骼混入非晶體柔化，工具性骨骼著重構建出短鍵長的原子晶體。

　　是的，雖然沒有進行微觀觀察和試驗的設備，吳騰波還是先定義了一個樸素的物質觀，誰叫這是一個有日月星辰、風旋冰霧的世界，與浮現知識裡的定義相差極少，公式在經典范疇也是蠻符合的，可能重力加速度大了些，物種生命力強到離譜。

　　最扎眼的區別，是超凡。當然吳騰波接觸到的超凡，只有氣武。

　　為了衡量氣武的等級數值，他借鑒了功率能級密度等概念，將暗勁基礎的能量通貨定義為武元單體，設定了人體的單位:武元，一武元的折合輸出功暫定義為一千瓦時。至於什麽摩爾數、鍵能這些目前條件不充分，湊合著用。

　　自然不能用熱值單位簡單比喻超凡。譬如，原本正常人體的日常功率在一百瓦以下，他們這種暗勁高手，能保持幾百千瓦的高功率戰鬥狀態戰鬥許久，若是按熱能釋放，身體產熱量會在二十息內把體溫飆升到沸騰，人體的散熱性能可太差了，電腦跑急了還得風冷呢。

　　‘練習的不錯，短短兩周半，《象甲功》加新學的《回山推掌》的配合，擠上公交綽綽有余。’吳騰波納息回氣，他在清香樓的第二天去找田玉娥拿了新武功，沒有再抵押什麽。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小院，吳騰波仍在打著架勢，明日是擂台的開端，他盡可能地掌握好力度，避免一出手打死人的額外糾紛。

　　明日的糾紛還沒有來到，今夜便迎來了巧妙的糾葛。

　　田玉娥，這位曾經的田家大小姐，如今好似一朵凋零的花，失去了往日的光華，隨意打發了柳大富，沒有暗勁的棋子自然沒有太順從的待遇。今夜她分外孤寂，她想到了劉小昌和柳大富傳來的話語，兩相對照，難道那個把象甲練成龜甲的胖子，竟也瞧不起自己，讓兩條忠犬給自己暗示?

　　她獨自一人，踏著青石小徑，來到了吳騰波的居所。

　　“吳先生拳打得好，胃口也是真好呵。”

　　院中，吳騰波正靜坐於石桌旁，手裡配合豆腐捏持著拳架，氣勁衝持，豆腐漂浮。聽到這帶恨帶責的言語，他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腳步聲逐漸明朗，來到他的前側，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來人。

　　“家主，何事勞駕?”吳騰波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沒有這意思嗎，是誤會?或許，也是在試探……

　　田玉娥的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她輕啟朱唇，聲音微顫:“吳先生，往事如煙，玉娥今日來，非為舊恩，隻為一求。”

　　吳騰波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似乎在審視著她扮演的落魄，威風的家主露出這風姿，難怪那兩兄弟蠢蠢欲動。

　　他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我區區一江湖漂泊客，行路難前、以工換酬的角色，竟讓家主有求，真是世事無常。”

　　田玉娥的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緊握著手，聲音低沉:“吳先生，玉娥知道，你與我也是同樣的惡人，小小資助，你不會放在眼裡，或許，救命之恩也一般輕賤。但今日田家之難，先生入了局，還望先生助我。”

　　吳騰波微微搖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屑:“田大小姐，人心險惡，你我並沒有合作的必要，讓他們回復你的內容，也是我目前決定的回報。過多的請求，我吳騰波無能為力。”

　　言罷，吳騰波不再看她，重新低頭專注於手中的豆腐。田玉娥站在原地，眼中黯然更增，終是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她走出院門的那一刻，吳騰波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雖然不值得我相幫，但若有五千金，我不介意賺了再走。”

　　田玉娥的身影微微一頓，終是沒有回頭，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吳騰波，依舊坐在月光下，打著豆腐。

　　“五千金，也夠我闖蕩江湖，尋找更多超凡的機會了。”

　　……

　　想到用錢，吳騰波就難以忘懷，那天晚上在清香樓的消費，全是酒菜錢，他剛想喊些聽曲之外的鶯鶯燕燕，冥冥暗探，雪照撫柔。主要是測試一下“暗勁在兄弟就在”的高人手段，是絕對的懦夫克星，憑他的暗勁容量(四百千瓦時)，平常人兩百瓦的輸出，他能堅持一千個時辰，中間大家還得飲食，立馬就會回氣，所以應該永動。

　　結果那兩個連連擺手，死活不敢開葷。

　　本已經虛頹的劉小昌，露出了菜色，勸誡道:“吳大哥，暗勁高手容易弄出人命，我身子也不行，老柳說自己潔身自好，要不就算了吧，我給你點酒。”

　　柳大富亦正經地說:“吳大哥，咱都二十四了，還在明勁晃蕩，以前能好好修煉的時候，沒把持住，還受傷損了根基，別看我這樣，我肯定是要上暗勁的，不然怕是沒人要咯。”笑的很傻，當然想的就更傻了。(吳騰波安想:看臉的話，其實你抵達暗勁也不會被接受了，一個暗勁的女子若是不主動，夾鐵也有三分印。)

　　“不能喝別喝，不能來別來這啊。”吳騰波苦笑，隻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難兄難弟繼續賠罪，把單買了。

　　……

　　夜深人靜，田家府邸內，燈火闌珊處，田玉娥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她的手輕輕撫過桌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涼透，就像她的心。

　　自從她成為田家家主以來，她的生活便不再是自己的。

　　在功力不濟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不足為外人道，她獲得了當管家小姐的機會，但被提防修煉到暗勁。

　　終於利用她的婚姻，她的感情，得到了賭博的機會，柳大富、劉小昌，還有其它，都成了權力遊戲中的籌碼，吳騰波原本也是，但他蹲了五年圈外，如今一返場卻強到破圈。

　　想到日漸消瘦的劉小昌，曾經的贅婿靶子，如今她夜夜笙歌中的伴侶，長得不差，自然也能用。柳大富，那個一直忠心耿耿的執事，他的目光總是帶著幾分熾熱，幾分渴望，看到她還會自卑，拚命保護她的行為有些感人，她也樂意給點回報， 還有……

　　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超越了預料的界限，變得複雜而禁忌。

　　‘合歡的功法修為駁雜，自己很難再進步了，若是父親沒事，我應該也像趙霜衣一樣靠正派武功突破暗勁，未來還有點希望。’現在除了這些入幕賓，田玉娥能依靠的只有武功，但不論是他們還是自己的武功，都不足以抗衡下一步的侵蝕。

　　“若是吳騰波願意，我就有機會……”田玉娥仍在遐想，她沒有在意對方是否英武、是否真心實意，僅是對利益的考量，但她還是不確定，“他卻寧可要錢……那我就給他五千金，賭一次。”

　　夜風輕拂，田玉娥的衣衫輕輕搖曳，她的心卻如同被束縛的鳥兒，無法飛翔。

　　她知道，她的生活已經無法回頭，她只能在這無盡的黑夜中，尋找那一絲屬於自己的光明。

　　而在這黑夜的另一端，劉小昌和柳大富，他們各自在房間中，心中都有著各自的盤算。

　　劉小昌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知道田玉娥的弱點，也知道如何利用這份感情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李炎大哥，希望你順利。”

　　而柳大富，則在付出與出局之後，內心在憤怒與欲望之間掙扎，他渴望得到田玉娥，卻又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觸及，“暗勁，我若是暗勁，可恨啊，吳胖子，你是暗勁你就了不起嗎?”

　　這樣的感情生活，如同一場沒有盡頭的遊戲，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努力，卻不知道，這場遊戲的終點，或許是無盡的深淵。

　　吳騰波抖抖手，將稀爛的東西丟開，轉身……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