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烈今日是一定要攪局的。
此時他心中微瀾,第一個出面反對慕青陽等人的算計,無疑是把自己擺上了台面,但他有這樣做的理由,他如今在鐵血盟的身份地位無疑是艱苦打拚而來的,但也做過見不得人的交易,現在是對方支取代價的時候。局勢混亂,只要他勝出,誰又在乎他是哪一頭的呢?
擂台下,人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正當慕青陽想繼續胡謅劍道真意引領眾人深思,去質疑邪劍譜的性價比時,柳雲烈直接上了台。
“且慢!”柳雲烈目光銳利,掃視四周,顯然,今日的攪局,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慕青陽,你們在這裡大談劍道,批判《洗心磨劍》,可曾想過,武林中人,各有所圖,各有所求?你們憑什麽判定別人的道路就是錯的?”柳雲烈的語調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
他繼續說道:“修煉《洗心磨劍》或許有風險,但風險與收益並存。有人借此劍法報仇雪恨,有人借此提升實力,有何不可?更何況,這世間何來絕對的正邪?在我看來,能者居之,適者生存,才是真正的武林法則。”
柳雲烈的話引起了一片嘩然,一些被《洗心磨劍》誘惑的武者開始點頭讚同,而更多的人則是陷入了沉思。
慕青陽眉頭輕皺,他感受到柳雲烈今日攪局不可回避,但還是需要為自己的立場站台:“柳兄,修煉劍法的目的是的確是強大自我,我今日在此也是為了大家有機會修習更好的《洗心磨劍》劍法,柳兄若是有心,不如一同為修煉者指引道路,現在阻礙我等,不知何意?”
柳雲烈見對方繼續回避挑釁,心中惱怒,呵斥道:“少給自己戴高帽,若真有更好的劍法,你怎麽不公布,在這裡擺擂招搖撞騙,虧你還是榜上之人。”
“柳兄既然知我是榜上之人,我有更好、更權威的劍法又有何不可,鐵血盟的功法也是獨步武林,你瞧不起我的劍法,不如也公布開來,讓大家評判。”慕青陽繼續嘴上爭鋒。
“好,好,好,既然慕兄不承認自己欺世盜名,是劍法正宗,我柳雲烈願做那出頭鳥,以實際行動驗證,你根本沒有《洗心磨劍》。”柳雲烈話鋒一轉,直接向慕青陽下了戰書,“如果你的劍道真如你說的那般好,那麽就用你的劍,來證明我柳雲烈是錯誤的吧!”
“唉,柳兄既然認為我不是正宗,也許自己就是那個劍法正宗吧,那打敗我之後,你會傳授大家《洗心磨劍》嗎?”話音一轉,他反倒對觀眾笑道,“若是柳兄願意換我這苦活,那我甘於失敗。”台下哄笑起來。
“伶牙俐齒,希望你的劍和嘴一樣厲害!”言語上佔不了便宜,柳雲烈徑直出劍。
隨著柳雲烈那一聲裂石穿雲的斷喝,劍芒陡然綻放,如同一道耀眼的閃電,劍招直指慕青陽的要害,每一式每一劃,既是《洗心磨劍》的精髓再現,又融入了鐵血盟特有的冷冽與直截了當。他的速度與力量,超乎想象,迫使慕青陽不得不傾注全部精神應對。
吳騰波看的真切,心中評估道:‘這柳雲烈可以啊,還真去修煉了《洗心磨劍》,不過本也符合鐵血盟武功的特點,是一大加成,目前功力比之慕青陽也差不了多少,二人如今的戰力,即使面對郭大韶的《楊柳春風點殺劍》,也足以撐個七八招才死,在這雲浮城裡耀武揚威的確足夠了。’
“馳突大哥,那個柳雲烈的武功看起來很厲害,我哥哥打的贏嗎?”只有明勁的慕水蓮擔憂問道。
“會贏的。”
慕青陽身形宛若遊雲,青雲步輕盈啟動,仿佛在平靜湖面上留下漣漪,輕松避開柳雲烈的暴風驟雨般的攻勢。
與此同時,他手中滴水劍輕吟出鞘,劍尖輕觸,猶如晨曦中露珠輕吻花瓣,每一次輕描淡寫的接觸,都精準無誤地化解了柳雲烈的鋒芒,劍法中透露出對劍道本足的理解,每一劍都蘊含著天地自然的和諧之美,是滴水穿石的勁力衍生。
“劍之真諦,非在外形之奇,而在內心之純粹。”慕青陽邊舞劍邊言,劍尖輕點,出於近些時日的作戰習慣,他打算給對方進行一場心靈的洗禮,言語間透露出對柳雲烈的同情與惋惜。
台下觀眾皆屏息觀戰,劍光如織,雙方交鋒,劍氣縱橫,卻在無形中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均衡。
盡管慕青陽在技巧上略勝一籌,但柳雲烈的每次反撲都如狂風驟雨,迫使慕青陽不得不傾盡全力,方能維系這份脆弱的平衡。
隨著戰況的膠著,慕青陽察覺到柳雲烈劍法中潛藏的邪異能量,這讓他的應對愈發艱難。柳雲烈的內力似乎在戰鬥中不斷攀升,似有暗潮洶湧,遠超《洗心磨劍》所能賦予的范疇。
正當慕青陽準備乘勝追擊之際,柳雲烈卻意外地收劍止步,神色複雜,交織著不甘與無奈。
“今天到此為止,慕青陽,你的劍術確有獨到,但我柳雲烈絕不輕言敗北。”言畢,他憤然離去。
慕青陽沒有擊敗對方,但守擂自然是成功了,而且他覺得也沒必要守擂了:‘柳雲烈融合《洗心磨劍》和鐵血盟武功不奇怪,但剛才對決中隱藏的邪異能量絕對不是他能憑白造就的。’答案呼之欲出,對方身後有非本地勢力的推動。
事實上,柳雲烈此舉,除了鞏固自己在鐵血盟的地位,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新茂城曾有暗合教的執事發展李炎等人、順便侵吞了田玉娥,這不是個例,就吳騰波所歷經的大城小鎮,多多少少有夜合教的影子,他每到一城先混跡在煙花場所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正如莫別歡所說,當人知道了只需要尋歡作樂、通過欺壓他人就能汲取功力的方法, 這個方法就永遠不會被消滅,他的飛刀遠遠強於這些人,但卻殺不盡人的惡根。
吳騰波也知道,所以他到一些場合故意不給錢,就是引戰,目前隻發現當陽城沒有,那是郭大韶的地盤,他的領域黑白通吃。
雲浮城自然也是有的,如今日的柳雲烈,當他體內邪能湧動,吳騰波一眼就看了出來,與夜合教有所牽扯,看來是利用了夜合教的雙修功法,為柳雲烈等提供了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但代價是必須在關鍵時刻為之效力,如今日的砸場子。
而夜合教插手這次《洗心磨劍》事件,也暗示了它與官武閣在背後的一些牽扯。
吳騰波有所猜測,官武閣發布劍譜,絕對不是善男信女,而且還假托玉神之名,無疑是為了搞臭她名聲,是惡心人的宣戰行為。
現在慕青陽轉移雲浮城的注意力,打的名義還是玉神典藏版,不去解釋玉神沒有發布這邪功,而是直接扯大旗,告訴大家看到的是次品,(不存在的)正品是真正的神功絕學,官武閣的版本害人不淺。
顯然是和官武閣對著乾,但榜上人不是官武閣的下屬,若是官武閣敢過來敲打慕青陽,都不用吳騰波拱火,慕青陽也會暴起殺人,一個不高興,屠閣也說不定。
至於玉神葉青與夜合教的糾葛,雖然沒有明確對敵,但天下第一女俠,和瘋狂榨取女性價值的合歡門派,二者天然對立,也許玉神得權,會清洗天下也說不準。
“葉青,你可真是樹大招風,我吃個瓜都被你波及到了。”吳騰波不由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