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廳中的修士散開在門前站著,場中只有幾位結丹和隨行之人。
無一人敢多說話,看似溫和豪爽的煉血宗結丹,可不是真如此,煉血宗的霸道強硬是公認的,也是最鐵血的宗門,招收的弟子也比別宗門嚴格。
“家祖一切安好,多年前和晚輩說過和您切磋一次。”
韓運天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家主威嚴不能讓他弱於眼前之人,哪怕是煉血宗結丹。
“原來韓婉月是韓家的人,而且應該身份還不低,怪不得保護的那麽好。”
遠處人群中,韓衍後退到角落處,看著韓運天身後的韓婉月自語道。
“哈哈,韓魚道友的寒冰功法,在下領教過了,我不是對手。”
許真陽豪爽一笑,又對著站在那不知所措的錢飛說道:“靈石在這,東西拿來。”
“是,許,許前輩。”
錢飛有些小腿肚不適,自小就被灌輸煉血宗如何霸道如何強大,天生帶有一絲畏懼。
“怎麽走這麽慢,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貴拍賣會的素月道友看到,怕是說我以大欺小。”
許真陽有些不悅說道。
“沒有沒有,前輩說笑了。”
錢飛強忍著快步走來,遞過邪靈刃殘片。
“唔,此物與我宗頗有些緣分。錢小友可知道出手此物人在哪?可否引見一下。”
許真陽仔細摸著手中黑紅色的斷刃說道。邪靈刃在宗門之中也有一塊殘片,不過沒有這塊更大。
“這個,前輩,那人之前就說過了,不會見任何人,晚輩這個不敢壞了規矩。”
錢飛有些支支吾吾說道。
“行了。既然結束了,在下就告辭了,還有要事去辦。”
許真陽說完,取出靈石後,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大廳中。
“月兒,我們也回船上去。”
“走吧陳師侄,這次又是什麽都沒撈到。”
周元有些抱怨地自語一句,帶著陳猿直接閃身離開。
“哼”
李鳳元和劉雲蒼兩人互看一眼也消失在原地。
不用等宣布結束,經過這一輪事情,眾修士都心急火燎地出了拍賣會大門。
前後不過半柱香功夫,整個拍賣會就變得空蕩蕩。
……
韓衍在坊市中轉悠一圈,直到感覺身後沒什麽人,才疾步回到租住的洞府中。
這一次共購買了六件物品,花了不少靈石。
“築基靈物兩種,外加一粒築基丹,功法也有了,就缺冰髓液還有藥浴的配方。”
這兩種都比較難得,前者是為了修煉極聖拳這門熱切已久的秘術,後者則是為了修煉百鍛身這門功法強化肉身。
即便是得了龍象金身這門三階功法,也不能直接修煉,龍種精血難尋覓,至少洗髓境之前,他是不打算修煉這門功法。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等到煉血頂峰,直接嘗試用三階精血外加一些輔助之物衝擊洗髓境。
這也是萬聖血靈功,換做其它功法,就算有再好的三階精,血破鏡也非常難。
取出來購買的六件物品,不得不感歎,這靈石花得真快,也非常值得。
“這就是氪金啊,若是沒有得到鐲子,還不知道去哪弄靈石。”
喂了一粒一階飼靈丹給千神,快要一階上品的它,很快就能載著他遠行,體驗一下坐飛行靈獸的感覺。
至於二階的飼靈丹那不是現在它能吃的。
打開裝三階巨岩地龍精血的玉瓶,瞬間更加濃烈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三階妖獸威壓,不得不開啟法陣遮掩。
倒出一滴顏色有些暗淡的紅色精血放在手中。
【巨岩地龍精血:出自青離界荒洲沙漠,三階下品妖獸,土屬性龍種稀薄血脈,巨岩地龍成年既是二階妖獸,防禦力強,喜歡熾熱土靈氣濃鬱之地。評定:一星】
“還真有龍血脈,就是不知道多少代了。”
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龍種精血,韓衍迅速把精血倒回玉瓶,封靈符貼上。
其它幾樣也多看了幾眼確定下東西,就收起來,只剩下龍象金身這本古書。
他打算先把裡面的東西記下來,反正還有幾日時間,到時候,直接秘密返回長青觀。就當自己戰死了,這是他相好的事情,趁著還沒有爆發爭鬥,早點離開。
……
三日之後,上元城大靈江碼頭上。
一艘巨大的寶船,騰空到靈江之上,濺起無數水汽,遮蔽了幾裡方圓。
寶船上,韓婉月一身粉色衣服,望著遠處的上元城發呆。
“月兒想什麽呢。”
韓運天看到愛女如此,不禁問道。這兩日和幾家互相交易物品,賺的盆滿缽滿。此行正要啟程回東羅洲。
“沒什麽呢,就是遇到個比較熱心的人。”
韓婉月腦中閃過一道人影。
“修士爾虞我詐,偽裝厲害的人更是多如繁星,月兒你還小,不懂這世間險惡,自詡正道的人士,未必造的殺孽就比魔道少。”
“知道了爹”
……
看著遠行的寶船,岸上空,一身褐色華服的劉雲蒼一臉羨慕:“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劉家也能有如此好的三階寶船。”
“劉道友,整個青離也隻此一家,道友走吧,距離雲靈谷還有不少距離。”
周元對著劉雲蒼說道。
他們一行四人,送走北原韓家的寶船,正是要去往雲靈谷解決靈礦事情,拖得那麽久是時候商議最後的決定了。
“走吧”
兩人各自遁光裹挾著所帶之人,化作虹光消失在上元城上空。
幾秒後,一道灰光也從城中升起,朝著雲靈谷而去,更沒人注意到一黑灰光也一閃消失在天邊。
雲靈谷是一個足有百裡方圓的橢圓狀谷地,北面則是炎熱的赤日沙漠,南面依靠著大靈江,這裡水火靈氣比較充裕,雨水也多。
此時在雲靈谷中心地帶,一個裂開的狹長裂縫處,散落著不少靈石,卻無一人敢來這裡。
兩國修士在此對持,都設置了陣法,阻隔有人前去撿取靈石。
在裂縫南三十裡的地方,一個新建不久的會客廳中,身穿紫青道袍,手拿一柄拂塵,面色威嚴的陳玄平端坐在上方。
周圍從上空望去全是一些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修士,築基煉氣都有,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沒多久,兩道遁光降落,走入會客廳中。
“觀主”
“見過陳道友”
“見過陳前輩”
“都坐吧,陳猿你去帶著這位小友視察一下,我等商議一下大事。”
陳玄平對著陳猿吩咐道。
“是,觀主。陳道友隨我來。”
兩人出了房門,大廳中一時間寂靜無聲。
“陳道友,可是要商議解決寒離宗?我等雙方正好三對三。”
劉雲蒼說道。
他知道寒離宗有三位結丹,不知道都在這裡,還是只有一兩位在。即便是自己靠著魔血進階中期,可寒離宗最強之人可是早就結丹後期的存在,他們三人聯手還可以,若是再多一人就有些難辦了。
“我所知道的,寒離宗就來了一位結丹,具體是哪位,我便不知曉了。”
陳玄平淡淡說道。
“觀主可要強行拿下靈礦?”
這時候周元插話說道。
陳玄平意外地看了一眼,總覺得周元有了一些變化。
“正有此意,出其不意,直接把寒離宗結丹滅掉,一切就都搞定。”
陳玄平霸氣說道。
“好,什麽時候出發。”
劉雲蒼看著如此強勢的陳玄平,果然還是老樣子,若不是進階中期,還真被他氣勢震懾住了。
“現在就出發。”
“陳道友別急,我和天枯老人做了個交易,幫我們除掉寒離宗結丹。”
劉雲蒼說道。
“嗯?劉道友可是當真,這天枯老人可願意幫我們?”
陳玄平聽到他的話,目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當然,老朽已經和劉道友達成約定,事成之後,給我一粒力血丹即可。”
一個身影從外降落,一身破衣的周岩吉,走了進來。
“力血丹那可是三階體修才能用的靈丹,劉道友何時由此物。”
陳玄平驚訝說道。他知道這力血丹乃是體修恢復氣血,壯大氣血聖藥,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在修仙界流通過了, 不僅是主藥難得,就是一些輔助的靈草都非常稀少。
“機緣巧合所得,陳道友,我們走吧,幾十裡而已。”
劉雲蒼神秘一笑,幾十裡的距離,以幾人的遁速,一柱香都用不了。
四道遁光衝天而起,整個元國一方修士渾然不知發生什麽,只是多了不少驚疑,也有聰明之輩,感覺要發生什麽,悄悄離開。
四人遁光以天枯老人的遁速最快,常年獨自修行,沒有一手好的遁速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這也是他的依仗,打不過保住性命才是根本。
“兩位道友,前面就是了,最中央那個高塔。”
陳玄平說道,又對著周元傳音說道:“浮雲,等一會,你去高塔北面那裡,我已經準備好了陣法,什麽都不要管,隻維持陣法運轉就行,聽明白沒有。”
“嗯?”
周元一怔,腦袋有些暈乎,被陳玄平安排的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沒有,什麽都不要做,只需要維持陣法不破。”
陳玄平傳音,這一次有些嚴厲。
“知道了觀主。”
周元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觀主怎麽安排自己怎麽來就是了。
“什麽人?”
一聲厲喝響起,只見遠處那座高塔衝出一道遁光,其人身穿一身白袍,玉樹臨風,活脫脫一副俊俏公子相貌。
“居然是你,薑靈風,你不坐鎮寒離宗,親自跑到這裡。”
周岩吉臉色有些不好,本以為只是寒離宗其它兩位結丹,沒想到卻是寒離宗最強之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