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身份來說是沈浪的乾妹妹。
當了十幾年的親兄妹,突然告知二人沒有血緣關系,那感覺十分炸裂,不過還好沒有朝著骨科的方向發展。
說來也是有趣,最開始去孤兒院接沈浪的時候,就是因為於淑不孕不育。
夫妻二人五年的時間都沒懷上孩子。
結果沒想到沈浪接走的第二年,一下子就懷上了周雨。
從一子難求變成了兒女雙全。
雖然經濟上困難了一些,但是由於孩子來之不易,夫妻二人還是很慣著兄妹,讓他們從小也沒吃什麽苦。
雖然平時偶爾拌嘴,感情卻非常好。
在沈浪被接走的時候,就屬周雨哭的最凶。
小孩子情緒藏不起來,全都寫在臉上。
還以為以後都見不到了,或者哥哥可能會喜新厭舊,有了好看的姐姐就不理自己了。
沒想到會再次回來。
剛才在房間聽到了聲音,第一時間居然都沒敢出來,直到周父出聲,小雨這才敢跑出來。
淚水很快就打濕了沈浪的胸口的一片,緊緊的擁抱牽動後背的傷,疼的他眉角一抽,勉強壓了下去。
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別哭了,這次我估計得待一陣子了,好好陪陪你。”
“真的啊!”小雨小臉瞬間喜笑顏開。
“高興嗎?高興的太早了,我還要輔導你功課,檢查你的作業和預習,保證你能順利的考上重點高中。”
周雨小嘴一下就嘟起來。
“你連學年大榜前一百都進不去還輔導我,我可是學年前五十。”
沈浪呵呵一笑,並沒說話。
他知道的可太多了,以後會讓著小丫頭慢慢知道自己的厲害。
於淑這時候端著一大盆面條出來。
沈浪很久沒吃到這麽熟悉炸醬面,雖然不知道正不正宗,但真的好吃,從小吃到大。
很快吃完了飯,夫妻二人將廚房收拾乾淨,這才說道。
“小浪,你進來一下。”
“小雨看會電視趕緊刷牙洗臉,別一會晚了又睡著了。”
沈浪拍了拍小雨的腦袋,起身前往臥室。
這是他的臥室,走了之後就變成了雜物室,不過天天倒是沒有灰塵,應該是經常收拾。
沈浪眼底露出一抹溫柔,即便自己走了,這裡變成雜物室,依舊保持了乾淨整潔。
幾人坐下,於淑忍不住問道。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快跟媽說說。”
沈浪沉吟了一下,將家裡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
於淑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自己家兒子什麽品行,沒人比她這個當媽的更清楚。
從小聽話懂事的孩子,居然被他們這般誣陷,還遭人白眼,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他們從小都沒那麽罵過他啊。
周父點燃一根煙,臉色陰沉的抽了起來一言不發。
也是氣的夠嗆。
一根煙沒幾口就抽完了,還想點第二根,但是打火機突然不好使了。
氣得他直接扔在地上,拿起衣服起身就要出門。
“踏馬的欺人太甚,我找他們理論去,這德行還當得什麽爹媽?”
“就憑他有錢?有錢多個屁!”
沈浪知道老爹的脾氣,趕緊拉住,要不真能衝過去。
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沈家的那些人,沒必要找他們,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系,現在過去說不定還得被人家嘲諷侮辱。”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讓他們深刻明白自己的錯誤。”
“對啊,聽聽小浪的話,別那麽衝動。”於淑也趕緊跟著說道。
周國慶聞言也冷靜了下來,甩了甩打火機,重新著火把煙點上。
“你長大了,就聽你的吧,反正戶口現在沒有遷走,你只是口頭上名字改了,問題不大。”
升學是大事,戶口的問題解決就不用再回沈家了。
沈浪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自己在高二沒多久就去了沈家,現在都高三了戶口都沒轉過去。
這種事對於沈家都不需要自己去,保姆就去把事辦了。
可見自己的地位,他自嘲一笑。
這時於淑突然想起了什麽,關切的道。
“你說剛才你爸他打你了,趕緊讓我看看。”
“扯蛋,我啥時候打他了。”
於淑白了一眼自家老公,懶得搭理。
輕輕的幫沈浪脫掉衣服。
可以說幸好今天下大雨,衣服是濕的,沒有粘在被打爛的皮肉上。
要不今天沈浪起碼脫層皮。
他當時也是帶著裝逼的念頭,也沒想那麽多,現在看來還是幸運。
將衣服脫掉,看到沈浪後背猙獰的傷口。
於淑淚瞬水間決堤,止不住的湧出來。
很難想象,是怎樣一個狠心的人,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如此重的狠手。
他們從小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動他們兄妹二人一下。
結果換了個地方,就遭受到這種虐待。
“嗚嗚嗚嗚,小浪。”
“媽對不起你,我當時不該讓你走的,嗚嗚嗚嗚。”於淑哭的渾身發抖。
就連周國慶都滿臉的震驚之色,過了良久緩過神來忍不住罵道。
“沈雲龍,老子CNM!”
屋外的周雨在看電視,但是看到自己老哥被叫進去突然沒由來的一陣緊張。
心想自己老爸老媽,不會把自己哥哥趕出去吧。
越想越有可能,直接貓步走到了臥室門口偷聽。
當聽見沈浪受傷的時候,也是一驚。
想要衝進去看看,還是忍住了。
可當聽見自己老爹罵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打開一條門縫。
要知道自己老爹平時可是老實人,輕易不罵人。
除非非常生氣。
結果打開門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哇的一聲就哭了,聲音之大嚇了沈浪一跳。
他趕緊回頭,發現是小雨,這才裝作沒事的樣子笑了笑。
“沒事的,哥不疼,我身體好著呢。”
“你騙人,都打爛了,肯定疼死了。”
沈浪此時雖然身上依舊疼痛,但心裡卻溫暖無比。
這裡有關心他的家人。
沈韋韋有一句話沈浪還是認可的。
誰說有血緣的才是家人?
自己的家人不就在這嗎!
小雨出去拿藥箱,拿出碘伏和酒精幫著他消毒身體。
剛才還能勉強忍住,但酒精這位重量級一塗抹,強度頓時就上來了,疼的他臉都變形了。
於淑忍不住道。
“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媽我沒事,就是為啥有點暈呢。”
“啊?”周國慶伸出兩個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看看這是幾,還能分清嗎?”
看著眼前自己老爹人影都變成了三個,他咧嘴一笑。
“簡單,這不六個手指頭嗎,爹你啥時候六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