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方川小時候是長這個樣子呀…看起來好傻。”白靈雨嘿嘿一笑,手指微曲對準照片裡的方川腦袋‘啪’的彈了一下。
“妙漓?你看,方川還留著你們小時候的照片呢,看來他是真的挺喜歡你的~”
白靈雨輕聲開口,精神世界之中的江妙漓卻沒有應答。
“妙漓妹妹?妙漓妹妹?你怎麽不說話呀?是睡著了嗎?”
“唔……也對哦,我們兩個的靈魂也是需要分別休息的,這麽晚了,妙漓妹妹應該也休息了。”
想到這裡,白靈雨有些無聊的放下手中相框,一頭扎進柔軟的大床之中!
“這群人類還真會享受~床都搞這麽軟,躺起來好舒服!”
鑽入被窩的白靈雨徹底化身狐狸,在自己的‘窩’裡翻來覆去的打著滾,有時還會鑽在被子裡‘陰暗爬行’,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
也不知過了多久,爬來爬去的白靈雨終於有了些疲倦。
身體蜷縮成團,那條蓬松無比的大尾巴被抱在胸前,耳朵一抖一抖的睡著了……
睡夢中,她躺在無邊無際的炸雞山脈,一旁是黑色的可樂河流!
在夢裡,白靈雨餓了就趴在地上啃兩口炸雞,渴了就趴在河邊喝可樂。
如此‘荒淫無度’的舉止行為,導致白靈雨的口水順著臉頰流了一枕頭…
屋外大雨隨狂風被刮散。
伴隨著街上陸陸續續出現車輛駛過的聲音,太陽照常升起。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方川門外響起,原本反鎖的鎖頭應聲而開。
屋內,方川頭戴眼罩耳塞十分平穩的沉溺在睡夢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旁突然多了一個人。
“吸~~呼~~”
輕柔的鼻息在方川耳邊流過,搞得方川耳朵癢癢的背過了身。
呼——又是一道溫熱的氣流吹在方川耳廓。
與此同時,一隻纖細潔白的手指,以十分輕柔的力道撫在了方川的臉頰上。
“方川,你好香啊~”
人影趴在方川身旁,挺翹的瓊鼻不斷靠近脖頸,貪婪猛吸一口!
仿佛是缺氧多時的人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陶醉了起來。
然而正是這深深的一口,令方川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一個鷂子翻身順勢扯下眼罩,整個人如臨大敵一般站在床邊,朦朧的睡眼還有些不清醒,導致他差點從床邊栽下去。
“呔!何方妖孽!”
強行穩住晃動的身形,方川一邊喊叫,一邊努力睜開朦朧睡眼。
然而在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容,和記憶中的青梅竹馬有八分相似後,方川猛然一愣……
隨即看向那一頭黑色的秀發與消失的尾巴和狐耳,試探性的問道:“妙漓?”
聽到方川叫出自己的名字,江妙漓輕哼一聲,將雙臂抱於胸前,用一副深閨怨婦眼神瞥了方川一眼。
“呦~~還記得我呢~”
“我還以為昨天晚上,你跟那個小狐狸玩的都忘記我是誰了~”
“又是吹頭髮,又是摸尾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和她從小玩到大的~”
聽著江妙漓陰陽怪氣的話,方川內心一陣汗顏。
這種感覺就像是外出歸家的妻子,看到了在家偷吃的丈夫,理虧的感覺讓方川心虛得很。
不過……一人控制身體的時候,另外一人竟然可以觀察到外界嗎?
看來下次…咳咳!
下次一定不會做出如此有背男德的事!
輕輕抱住一臉‘黛玉相’的江妙漓,方川溫柔的揉了揉江妙漓的腦袋。
而貼在方川胸口的江妙漓,此時也靜靜享受著闊別已久的懷抱。
二人在高中時期已然是戀人未滿,青梅之上的關系。
雖然自大學分別,江妙漓因‘學業’問題無法聯系,二人的感情基礎卻從未變淺。
也許是混的太熟不好下手。
也或許是感覺不應該貿然對一個喜歡自己的少女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在高中時期江妙漓雖有成為戀人的想法,最後還是被方川巧妙回避了。
畢竟那時候的江妙漓思想還不成熟,作為從小陪伴她長大的人,方川不想讓她一時衝動做出令未來自己後悔的事。
滴答……
一滴淚水悄然從江妙漓臉頰滑落,打濕了方川的胸口。
但很快江妙漓止住了淚水,仰起頭看向方川:“你就不好奇我這幾年都去哪了?”
去哪了?
書上都寫你出國了,那就是出國了唄。
心裡雖然這樣想,方川還是順著江妙漓的話向下問去,畢竟書上可沒寫江妙漓具體經歷了什麽,又去了哪裡。
“好奇啊?我正想問這四年間你去哪了呢。”方川略帶好奇的低頭看向江妙漓。
江妙漓也沒有一絲遮掩,開始為方川徐徐講述四年前的遭遇。
“高中畢業那會兒,家裡人原本是想讓我去米國讀大學的。
等一切都準備好,我想著等到那邊之後再和你分享時,我乘坐的那趟航班在空中出現了故障!”
“發生故障的飛機還沒落地已經解體,那時的我隻記得自己從半空墜落,雲層之中似乎有一條巨大的黑影閃動,而等我再醒來時,已經在青丘了……”
“白姨告訴我,我的魂魄因為那場事故變得殘破不全。
如果想要繼續活下去,那麽便需要依靠另一個靈魂,二者相互滋養再加上長久修煉才能活下去。”
說到這裡,江妙漓抬頭看向方川。
方川也在此時意識到江妙漓口中的‘另一個靈魂’,其實就是白靈雨。
“所以…白靈雨……”
“沒錯,白靈雨正是那個靈魂。”江妙漓點頭回應。
“那你們兩個往後有沒有分開的可能?”
“分開的可能…沒有。”江妙漓輕輕搖頭:“我們兩個的魂魄經過長時間的磨合和修煉,已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在的我們,連身為九尾天狐的白姨,都無法保證在不傷害靈魂的前提下分離我們的靈魂。”
“況且……”
“分不開不好嗎?”說這句話的江妙漓眉眼微挑,腦袋微斜,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的方川一陣不妙。
眼前的江妙漓,在四年間變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哪裡不一樣…那絕對是這副沒了狐耳和尾巴後,略帶成熟的禦姐氣質,和這幅腹黑的表情!
若是高中時期的純情少女江妙漓,才不會露出這種腹黑的笑容,更不會有如此挑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