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村長把田徳祿和孫富貴喊過來,走之前,他還要多叮囑幾句。
“你們兩個去咧,可要好好學習,知道了不?”
“曉得,去了不就是為了學習的嘛!”
“炸藥是危險品,我們村子以前有過炸藥炸傷人的事情,你們年輕不曉得。”
“咦,真的呀,老村長,你說說嘛,怎回事?”
“你們看到咱們村子瓜子沒有,他就少了一條胳膊。”
“我聽說是從山崖上摔下來,摔斷的嘛!”
孫富貴搶著說。
“這你就錯咧,那是為了哄你們的咧!”
老村長是最清楚的。
“那是怎回事嘛?”
田徳祿很感興趣的問道。
“咦,那就是炸藥炸斷的。”
老村長一句話的事。
“炸藥炸的?怎回事嘛?”
孫富貴越來越有興趣了。
“怎村子旁邊不是有條河的嘛,那時候瓜子年輕,不曉得在哪裡弄的炸藥下河去炸魚,結果就出事咧!”
老村長開始回憶。
“炸魚的話,那是把炸藥拿在手上,點燃再扔進去的,得是?”
“對著咧,問題就出在這裡,也不知道當時他在想啥,點燃了以後,沒有扔出去,結果炸藥就把胳膊炸斷咧!”
“他怎就那麽傻的哩,難怪叫瓜子!”
孫富貴還挺會聯想的。
“肯定是緊張了噻,忘了扔。”
田徳祿分析。
“你說太對咧,他就是太緊張忘了扔。”
老村長也讚同這個觀點。
“我們是炸山,又不是炸魚,沒事的,爹,你放心。”
田徳祿知道爹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炸山也一樣的嘛,這導火索有時候燒的快,你就要跑快點,有時候燒的慢,你以為是啞炮,等你過去看的時候,它可就炸咧!”
老村長經驗很豐富。
“有這麽誇張嗎?”
“你們還不信,要不然怎要讓你們去學習呢,不然的話,這又不是多難得事,對不對?學習了曉得了他的危險,我才敢讓你們去幹的呀!”
老村長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他是一村之長,要真出了事,就麻煩了。
“爹,你放心,我們去了好好學習,保證安安全全的炸山修梯田,你看得行?”
“怎不是咧,給你們說這麽多,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老村長,你還能不相信我們兩個人,放心好咧!”
孫富貴打了包票。
“那行,多的話,我就不說咧,這個是申請炸藥雷管導火索的申請書,記到,一定要親手交給鎮長。
說明你們的來意,一切聽領導安排,曉得不?”
老村長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昨晚寫的申請書,交給了田徳祿。
“曉得了,爹,你放心!”
田徳祿接過信封裝好。
“老村長,那咱們走咧!”
孫富貴聽老村長嘮叨了半天,有些急了。
“走嘛,走嘛!”老村長揮了揮手。
“走”
“走”
孫富貴和田徳祿互相搭著胳膊,向去鎮上的土路走去,老村長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想著,接下來就看你們年輕人的咧!
這時候,老何也起來了,他燒了一鍋熱水,自己洗了把臉,再用粗糙的手掌給何雨柱洗,可是,他的手上有太多的老繭了,弄的何雨柱臉有些痛,就哭起來了。
老何哪想得到這麽多,他還以為是鐵牛不喜歡洗臉,哪知道是弄痛了他呀,這也是難為了這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了,照顧嬰兒這種事,他怎麽都做不到那麽仔細。
不過,好在何雨柱不是普通人,他能理解養父不容易,只要每天有吃的,不尿濕褲襠,他也不會哭,老何就高興了,還沒見過這麽聽話的孩子,以為撿著寶了。
收拾完畢,老何把何雨柱放進背簍裡,他要去放牛放羊了,老黃牛最近不間斷的犁地,已經瘦了一大圈了,老何心疼的在牛身上摸來摸去。
村上現在能犁地得就只有這兩條老黃牛,還有兩條半不大的,也差不多了,老何打算明年開春了,趕到河邊的沙灘上,調一下,盡快學會犁地,這樣老黃牛就沒那麽累了。
老何背上背簍,拿起鐮刀,帶上門,就去開牛羊圈的門了,老黃牛看到他來了,就跟見了親人一樣,老遠就在“牤……牤……”的叫著,知道要出去吃草了,老山羊也是“咩……咩……”叫的不停,估計都是餓了。
打開牛羊圈門,牛羊就出來了,不用趕,就向荒坡走去了,現在地裡也沒有莊稼,就不用戴籠嘴了,老何跟著走在後面,拿著鞭子,在空中打著,他舍不得打在牛身上。
剛走到地邊的田埂上,就看到老村長在地裡研究著什麽,估計是在看小麥發芽了沒吧!
“老村長,你早啊。”
老何遠遠的就在打招呼了。
“老何呀,放牛去啊!”
老村長轉過身一看,是老何。
“嗯咧,你在地裡幹啥哩?”
“我看麥子發芽了沒嘛!”
“哪有那麽快的,這才幾天,天都沒有下雨咧!”
“嗯, 估摸著下場雨就好了,我看了哈,開始變得飽滿咧!”
“那就快了,你家老三去學習了吧?”
“早上才走,跟孫富貴一起去的!”
“那就好,修梯田是大事,有了梯田,土地面積就增加了,糧食就多了,就不怕餓肚子咧!”
老何也是明白人。
“你說的怎不是,不過,問題還多呀!”
“還有啥問題嘛?”
“走,邊走邊說,你看牛都跑咧!”
老村長指著都走了很遠的牛。
“沒事的,反正又沒有莊稼,它曉得路滴!”
老何對他的牛還是很了解的。
“就是這個積極性呀,你看哇,每次下地乾活,都在磨洋工,能躲就躲咧!”
老村長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老村長啊,我也發現了,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再多的地也產不出糧食。”
“怎不是,不過,我看報紙上說好多地方都在搞承包責任製了!”
老村長的信息是最快的,經常看報紙。
“承包責任製是啥子嘛?”
老何第一次聽說。
“就是把土地分給村民自己去種,然後收了糧食按比例上交給國家就可以了,剩余的都是自己的。”
“那好的很嘛,給國家交完了以後,剩余的都是自己滴,這積極性可不就起來咧!”
“怎不是,不過,我還沒有收到通知,也不敢擅自做主呀!”
“對著呀,要聽政策,上級讓搞了才能搞,估計快了吧!”
“應該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