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徳壽停好騾子架子車,騾子也累的大口喘氣。
田徳祿就大聲喊:“醫生,快來呀,救命了。”
此時,衛生院裡面沒有多少人,醫生和衛生員聽到喊聲後,都跑了出來,看到架子車上的人,就知道是出了意外了。
“這是怎麽回事?”
“放炮被飛起來的石頭砸傷腿了。”
“來,快,大家一起把他抬進去。”
“好”
那時候可沒有可以推的病床,大家一起抬著孫富貴進了搶救室,醫生們關上門就開始了手術。
醫生先給孫富貴打了一針止痛針,隨著藥效逐漸發揮作用,孫富貴的疼痛得到了緩解。
他感激地望著醫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疼痛緩解的短暫時刻裡,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醫生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裹在孫富貴腿上的被子。
孫富貴的心跳加速,他緊緊地握住床邊的欄杆,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捏在手中。
他閉上眼睛,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當被子被剪開的那一刻,孫富貴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感覺到醫生的手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摸索著,尋找著傷口的位置。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當他睜開眼睛時,他驚喜地發現血已經基本止住了。
醫生的動作非常熟練,用鑷子輕輕地夾起傷口邊緣的血塊,然後用雙氧水仔細地清洗著傷口內部。
孫富貴的腿上傳來一陣涼意,他感到非常舒適。
醫生專注地處理著傷口,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專業。
孫富貴看著醫生的動作,心中湧起一股信任感。
他知道,自己的腿已經得救了,只要按照醫生的指示進行治療,他一定能夠重新站起來。
在治療的過程中,孫富貴和醫生沒有說太多的話。
但是,他們的眼神和動作中都傳遞著一種默契和信任。
孫富貴知道,醫生是在為他的未來努力,他也必須要為自己的康復付出一切努力。
治療結束後,醫生輕輕地為孫富貴蓋上被子,然後微笑著對他說:“你的腿會好起來的,只要你堅持鍛煉,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孫富貴點了點頭,他的眼中充滿了堅定和感激。
田德壽和田徳祿站在搶救室外面來回的轉悠著,不停的搓著手,不時的看著搶救室的門,都沒有說話,心裡默默期盼著一切平安。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兩人趕緊迎了上去。
“醫生,他怎麽樣了?”
“哦,沒事了,多虧了你們搶救及時,把血止住了!”
“那就是沒事了。”
“嗯,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們進去看看吧!”
“真的是太好了,謝謝醫生!”
“不客氣!”
田德壽和田徳祿進了搶救室,衛生員正準備把孫富貴挪下來。
兩人趕緊上去幫忙,有了這他們的幫忙,就容易多了。
大家抬著孫富貴進了病房,衛生員給掛上吊瓶就走了。
“感覺怎麽樣啊?孫富貴!”
“好多了,也不痛了。”
孫富貴笑著說,看樣子狀態挺好,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恢復的很快。
“那就好,多虧這些醫生了。”
“是呀,不然我這條腿可就廢了!”
“別說那喪氣話,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去吃飯,順便給你帶一份。”
田德壽聽見樓道有人在喊吃飯了。
“隨便吧,都行。”
“那行,你躺著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好,我也要睡一會了,有些累了!”
田德壽和田徳祿把孫富貴躺好,被子蓋嚴實了,就向衛生院的大食堂走去了。
到了食堂,也沒有啥可選的,就是酸菜面,這也是陝南人最愛吃的。
兩人每人花了五毛錢各打了一大洋瓷碗的面條,坐在長條木桌子邊上開始吸溜。
還別說衛生院的夥食就是比村裡的大食堂好多了,至少能看到面湯上面飄了一層油沫。
“二哥,這件事要不要給咱爹說一聲!”
田徳祿感覺出了這種大事,應該要及時告訴老村長。
“嗯,應該要說吧,爹不是正在鎮政府學習的嘛!”
田德壽也表示同意。
“那行,一會吃完飯了,你給孫富貴把飯端過去,我去找咱爹去。”
“我看行,你說的時候可別把咱爹嚇到了,他那麽大年紀了,經不起驚嚇。”
田德壽囑咐道。
“這個你放心好了,這我還是知道的。”
“嗯,那趕緊吃麵,這酸菜面還美得很!”
“怎不是咧,比起咱村上的好吃多了,油水也重。”
“嗯,就是。”
兩人最後不光是把酸菜面條吃乾淨了,連湯湯水水都喝完了。
最後還沒忘記把洋瓷碗舔了一遍,保證油水都能下肚子。
吃過飯,田德壽又花了五毛錢打了一碗面,準備給孫富貴帶回去吃。
當然沒忘了要小票,這些都要回去找老爹報銷的。
田徳祿就直接向鎮政府走去了。
等他走到鎮政府的時候,參加學習的村級幹部也都正在吃飯。
田徳祿也就直接去了食堂,他老爹肯定在,他知道老爹每次吃飯吃得慢。
站在食堂門口掃視了一圈,終於看到老爹了。
田徳祿過去坐在對面,老村長抬頭一看是他。
“咦,老三,你不在村裡放炮,怎麽跑鎮上來了?”老村長問。
“爹,來鎮上有點事!”
田徳祿不好直接說,怕嚇到老爹了。
“有啥事嘛!”
“就是早上放炮的時候,有一炮半天沒響,我們都以為是啞炮,孫富貴就過去看了下。”
“結果呢?”
老村長可能也是感覺到了不太妙。
“他過去的時候,結果導火索還燒著,沒有啞。”
田徳祿慢慢的說。
“啊!那他跑了沒?”
“跑了嘛,不過,沒有跑的及,腿砸傷了,我們送他來衛生院了!”
“人沒事吧?”
老村長有些急了。
“沒事,醫生已經做了處理了,二哥在醫院照顧著,我就是過來給你說一聲。”
田徳祿總算是說完了。
“唉,剛走了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啊,真是不讓我放心,你等哈,我吃完了,去衛生院看看。”
“好,爹你慢慢吃,不急,他已經沒事了。”
“我能不急嘛!”
平時吃飯細嚼慢咽的老村長,這會幾口就把碗裡的酸菜面吸溜了個乾乾淨淨,放好碗筷,兩人就向衛生院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