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終於到達了東莞東火車站,三人攜帶的乾糧煮雞蛋都吃完了,顯得很憔悴的樣子。
出了火車站,何雨柱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城市的繁華,人來人往,穿梭不息,街邊的小攤,攤主不停的吆喝著,招呼過往的行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換乘過三輛公交車之後,田徳祿,孫富貴和何雨柱三人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很大的建設工地,應該是成片開發的居住小區。
每棟正在建設樓房旁邊,都矗立著一座塔吊,在信號員的指揮下,忙碌的運輸建材。
工地看起來很混亂的樣子,到處都是泥潭水潭,何雨柱基本上蹦蹦跳跳的,才跟上他們。
進入工地,走了十多分鍾的樣子,進了一棟主體已經完工的高樓,沿著樓梯上了五樓,這裡就是他們未來居住的地方。
屋子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田徳祿和孫富貴跟他們都很熟,不停的打著招呼。
何雨柱就跟在後面,一言不發他在觀察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粗糙的水泥牆面,還沒有開始粉刷裝修,有些地方被人塗鴉的亂七八糟,地上鋪滿了工地用的木板,木板上鋪著被褥,這就是睡覺的地方,長長的一排。
田徳祿帶著何雨柱來到了牆邊,他們以前的被褥卷在一起放在牆邊,鋪開就可以了。
“鐵牛啊,你睡在我們兩個人的中間,可以嗎?”
田徳祿要保護好何雨柱。
“好呀,三叔,我們就這樣睡在地上嗎?”
何雨柱感覺還不如家裡的稻草床鋪。
“是呀,出門打工嘛,你還想睡多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了。”
“哦,睡這裡面安全嗎?這房子好像還在蓋著呢!”
“我們一直都這樣啊,睡在正在建設的樓房下面,哪裡還有專門住的地方呀,是不是覺得又髒又亂的?”
“嗯,有點兒,不過,三叔你放心,我很快就能適應的。”
“這還差不多,出門不容易,不然,村子裡面好多年輕人,出來一次就再也不來了,吃的一般,睡的又不好,哪有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舒服呀!”
“我知道了,三叔,我們是出來掙錢的,有個住的地方就行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這就對了,你休息一會兒,那邊陽台有自來水,你可以去洗洗,一會兒工頭來了,我帶你去見工頭。”
“好的,三叔。”
何雨柱說完,從花書包裡面拿出毛巾,他要去洗把臉,坐了這麽長時間的火車,也沒有好好洗把臉。
他來到陽台上,陽台邊上用鋼管做了一個護欄,防止有人從這裡摔了下去,這裡沒有水池,就只有一根水管接了一個水龍頭,水管就搭在鋼管上面。
何雨柱擰開水龍頭,“嘩嘩嘩……”的水流了出來,他趕緊好好洗了把臉,試著喝了一口,不怎麽好喝,還沒有老家河裡面的水好喝,估計這都是建築用水,不能喝的吧!
流下來的水,沿著陽台邊上直接流了下去,有點小瀑布的樣子,反正也沒人管,最終這些髒水流到哪裡去了,沒人知道。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田徳祿正在跟一個穿著西裝的人正在交談,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工頭吧。
“鐵牛,過來!”
田徳祿看到何雨柱進來了。
“哦,三叔,來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的工頭老板。”
“老板好。”
何雨柱懂事的打招呼。
“嗯,挺機靈的一個孩子,來,你們進來說。”
“好”
工頭帶著田徳祿和何雨柱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這裡面稍微能好點,門口用鐵絲掛了一個簾子,有張破舊的木桌子,放了幾把椅子,床鋪也不是只有木板,下面用磚頭支了起來。
外面陽台上,有一個女人正在生火做飯,黑煙已經把水泥牆都熏黑了,估計是老板的老婆吧,這裡應該也是老板的私人獨立空間。
“你們坐!”
老板招呼道。
“好,好!”
“翠花,接兩杯開水過來!”
老板對著陽台上的女人喊道。
“哪裡有開水嘛,這火剛燒著,看不到嗎?”
翠花似乎對男人的喊叫不太滿意。
“沒事,老板娘,我們不渴!”
田徳祿趕緊說,緩解有些尷尬的場面。
“坐,不用管她,她就那脾氣,你叫什麽名字?”
老板也覺得挺尷尬的。
“我叫何雨柱。”
“今年多大了啊?”
“15歲,剛剛初中畢業。”
“呀,那還是未成年呀,看起來不像,挺壯實的,可是,我們有規定,不能用未成年人啊,那是童工。”
何雨柱身材挺魁梧的,確實不像。
“沒事,要是有人問了,我們就說18歲就行了, 看起來也差不多嘛!”
“嗯,那可說好了,你們可別害我呀!”
老板也知道,出門打工都不容易。
“不會的,老板,你放心好了。”
田徳祿打了包票。
“那我們說好了啊,他只能是在地面上幫忙,不能上架子,要是摔下來,我可就賠不起了。”
“這個自然,我會帶著他的!”
“工錢嘛,就13塊錢一天,每天吃完飯還能剩十來塊錢,你們也只是18塊錢一天,對不對?”
“對著呢,鐵牛,快謝謝老板。”
“謝謝老板!”
“再就是吃飯,我們用的是飯票,你先找你嫂子拿就是了,最後一起算帳,食堂裡面想吃啥買著吃就是了,年紀輕輕的,不能把身體虧了!”
“好的,老板,知道了。”
何雨柱對這個老板印象還不錯,挺照顧他的,不像有些人說的老板就跟地主周扒皮一樣。
“那行,就這樣吧,你帶他去食堂小賣部買點生活用品,飯票就可以。”
老板說完,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疊飯票,給兩個人每人數了五十塊的,再在本子上做好了記錄。
何雨柱跟著田徳祿來到小賣部,買了包洗衣粉,以後就要自己洗衣服,洗頭膏就算了,他現在還用不起,就拿洗衣粉洗吧,其它也沒啥可買的了。
“鐵牛,再買盒牙膏和牙刷,你現在是城裡人了,以後要每天刷牙!”
“好咧,三叔,知道了。”
何雨柱聽田徳祿說他以後就是城裡人了,開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