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越過李寂,上前跟青冥打招呼,故意把李寂晾在一邊。
“青冥道兄。”
青冥不知所以,雖說北天峰與太虛宮素有來往,可自己並不認識眼前之人,既然李忠說他是太虛宮的小師叔,那麽按照輩分自己也得稱呼他一聲小師叔咯。
像是看透了青冥心中所想,幽泉道:“你我年紀相仿,以平輩論處即可,不必在意世俗的稱謂。”
“那行。”
青冥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人師叔他還真挺不習慣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自來熟,樂呵呵地跑上前和幽泉勾肩搭背。
“這次來白雲城有什麽事嗎?”青冥非常熟絡地問道。
“實不相瞞,這次是特地來尋你的。”幽泉坦言道。
“哦?你怎知我在此處?”
幽泉如實相告,原來他困在凝煉境後期多年,這次是特意來北天峰的,為的是求一枚聚靈丹以助突破,沒想到藍焱生突然就閉關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水盤山讓幽泉不妨找他徒弟青冥試試,並告訴他青冥可能會在白雲城內,一路趕到這裡今天碰巧遇上。
“原來是這樣。”青冥恍然大悟,拍著幽泉道:“你放心,別說太虛宮和我們北天峰的交情,就衝你今天仗義執言,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不就是聚靈丹嘛,我明日就幫你煉製。”
“哼!大言不慚。”李寂對青冥的話嗤之以鼻,並沒有因為聽到青冥是北天峰的弟子而感到害怕,由此可見北天峰與藥師會不僅僅是拉攏那麽簡單。
“怎?你不服?”青冥轉頭問道。
“老夫根本不信你小小年紀就能煉製出三階丹藥。”李寂頭都快仰到天上去了,自己嘗試了多少年,經歷無數次的失敗才堪堪躋身煉藥大師行列,要是青冥能煉出三階靈丹,那自己多年的修行豈不是都修行到狗身上去了。
“要不要賭一把?”青冥玩味道。
“怎麽個賭法?”
“明日你我各煉一爐聚靈丹,若是你煉製的聚靈丹品質比我的好,那就算我輸,屆時我便拜你為師。”青冥循序漸誘道。
“好,那便這麽說定了。”李寂一口答應,終於找到機會可以壓北天峰一頭了,李寂如此想到。
“若是你輸了呢?”
“老夫不可能輸,若是輸了老夫任你處置,這樣你可滿意?”李寂笑道人,他似乎已經預先看到到青冥輸掉比試,拜自己為師的場景。
“我處置你幹啥?”青冥顯然對這個條件不滿意,遂說道:“這樣吧,要是你輸了,就打開儲物袋讓我挑一件寶貝,另外以後不管在哪見到我們三人都必須繞道走,如何?”
“好,老夫應你。”李寂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如此,明日你們兩人就在迎仙樓前面的空地比試,明日本少爺與李忠做裁判,多余的丹藥各出一枚用以拍賣,這樣眾道友也不枉白來一遭,二位意下如何?”幽泉道。
聞言兩人欣然同意,畢竟要用到人家迎仙樓的場地,更何況拍賣所得都歸煉丹者所有,迎仙樓抽取一部分傭金也是理所應當。
周圍修士也都興奮不已,因為明日不論誰贏,他們都有獲取聚靈丹的可能,那怕只有兩枚,總比沒有機會的好。於是修士們一哄而散,各自籌備靈珠去了。
入夜,青冥、玄冥、幽泉三人從三樓下來,從言語間可以看出三人相談甚歡,不過半日三人已經開始稱兄道弟,青冥稍長為大哥,玄冥最小是老三。
迎仙樓每月十五都有一次小型拍賣會,大多都是住在迎仙樓的修士托迎仙樓拍賣的,而迎仙樓也會尋找一些奇珍異寶拍賣,用以迎仙樓的日常運作。
雖然城主府每年也會撥給迎仙樓不少靈珠,可那都是杯水車薪,太虛宮執事只能另辟蹊徑,自己拍賣寶物也幫別人拍賣,迎仙樓抽取三成傭金,不然單靠交易大廳這些人交的租金。還真承擔起迎仙樓那麽龐大的開支。
三人走進拍賣廳發現已經有不少修士提前到了,於是隨便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坐下,不多時李寂也在許多修士的擁簇下走進拍賣廳,相較於青冥,修士們還是更相信李寂,畢竟後者已經成名多年,而青冥只是拿出了一枚洗髓丹,是不是他煉製的還不一定。
時間一到,李忠滿面春風地走上台和大家打招呼, 平時是看不到他上台的,只是這次小師叔親臨,又有難得一見的煉藥師對決,也是一次讓白雲城迎仙樓出名的機會,李忠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小師叔面前露露臉。
要是小師叔一時高興誇自己兩句,那自己回宗門修行就只是時間問題了,這是他身為外門弟子的唯一一次機會,他可不想白白浪費。
“好,現在我宣布本月迎仙樓拍賣會正式開始,下面由本樓莫笛先生主持拍賣。”
李忠說完一名佝僂著背的老者走了出來。
“咳,咳,莫笛見過各位道友,場面話老夫就不再多說了,請大家遵守迎仙樓的規則,另外祝各位有個愉快的夜晚。”
“現在拍賣本樓的第一件藏品,由月芝居士親手煉製的防禦型符籙一枚,起拍價一千靈珠。”
一枚白玉符牌被侍者端上拍寶台,玉牌雖然珍貴,可是比起明日的聚靈丹還是差了不知道多少級,因此眾修士興趣索然,競拍者寥寥無幾,最終玉符被人以一千八百靈珠拍下。
莫笛也看出今晚到場之人興致不高,於是吩咐侍者將準備壓軸的寶物端來,緩解一下氣氛。
“這一瓶是太虛宮前輩偶然得來,裡面是上古大能以大法力將雷霆煉化而成的雷炎液,相信在座的諸位道友都知道它的用處,老夫就不多做解釋了,起拍價五百靈珠。”
一個紫玉瓶放置在拍寶台上,瓶身閃爍著淡淡電光,即使是莫笛也不敢輕易觸碰。
“這麽寶貴的東西價格為什麽這麽低?”玄冥眼神熾熱,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紫玉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