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多武一直想知道青冥對於復國是何態度,雖然外人對這個國度的稱謂依舊是西冥,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西冥早已名存實亡,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西冥六十六城已有大半依附三族亦或是自立,只剩下他們這些曾經跟隨蒼圖王的老人還在苦苦支撐,湯多武可以說是些城主的主心骨,他一死諸城群龍無首必然被攻克。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青冥的真假,就算青冥是真的王子,那這些年他又去了哪裡?有沒有被三族俘虜,策反?
而城門外的青冥並不知道湯多武還有這麽多想法,此刻他元靈化作一縷神識,傲遊宇宙虛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不由自主地穿過一個個星系,最終停留在一個銀色的星系外。
一顆水藍色的星球引起神識的注意,他感覺那顆星球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既熟悉又陌生,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東西對他十分友好。
前面說過,青冥元靈化作了神識,任何實物都無法對神識造成傷害,所以他毫無阻礙地降落在這顆星球上。
道路中間穿梭著各種鐵盒子,兩旁是穿著怪異的人類,這裡的房屋都快趕上啟恩閣的高度,青年迷茫地看著這些人類,他們似乎對周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只顧著匆忙趕路。
“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會來到這裡?”青冥自語。
一隻黑貓饑餓地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抬起頭朝青冥這邊望來,正好與青冥的眼神對上,黑貓登時炸毛,仿佛看到了最害怕的東西,逃進一個巷子。
青冥好不容易發現一個能夠看見自己的生靈,哪能讓它輕易溜走,瞬息便追上黑貓,黑貓後退一瞪轉身又逃,青冥想要施法,沒想到竟勾動不了周圍的靈氣,眼見黑貓又快消失,青冥不得不再次追趕。
幾個時辰後,青冥追到一處海灘,黑貓精疲力盡,轉頭見到青冥,隻好奮力一躍落在一個女孩懷裡沉沉睡去。
女孩受到驚嚇,還沒看清楚手裡是什麽就用力將黑貓甩了出去,青冥怕黑貓有事,本能地向前一撲,黑貓穩穩地落在青冥背上,周圍的人看不見青冥,只見到黑貓神奇般地懸浮,以為見到鬼了紛紛作鳥獸散。
青冥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就必須和這個世界能夠看見自己的生靈建立靈魂契約,換句話說青冥可以通過黑貓的記憶了解這個世界,當然青冥也可以掌控這隻生靈的生死。
修士一般都是與自己的坐騎或者靈寵建立靈魂契約,因此這種契約也被修士稱作靈獸契約。
青冥苦笑,難道自己要和一隻連獸都算不上的生靈契約?
“造化弄人啊!”青冥長歎道:“也罷!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造化了。”
青冥眉心長出一根紅色的藤蔓延伸自黑貓額頭,黑貓痛苦著四肢亂揮,若非青冥此刻只是精神體,恐怕後背早已被抓傷。
“不錯,有了修行的潛質,今後你便做我的靈寵吧!”夜空下,盤膝一旁的青冥緩緩睜開雙眼,滿意道。
當然,他已經帶著黑貓挪到一處人跡罕至的沙灘,目前他還不想引人注目。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與黑貓建立契約時,他的氣運也分出一縷度給了黑貓。黑貓幽幽轉醒,從沙灘爬起,走到青冥身側蹭著青冥的小腿,完全沒有之前的恐懼感。
有了契約,它自然也能觸碰到青冥,青冥撫摸著它的腦袋,它似乎非常享受,喉嚨裡不停發出嚕嚕聲。
“今後你便叫做黑靈吧!”
黑靈歡快地圍著青冥轉圈,它很喜歡現在的名字,漆黑的夜晚黑靈眼中閃爍著耀眼的紅芒。
三天后,一人一貓走進一座原始森林,在裡面待了半日,又回到青冥剛來的那座城市,在城外待至天黑青冥帶著黑靈無聲無息出現在一處別墅內。
黑靈大搖大擺地走進別墅地下室,裡面的人見到黑靈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心道它怎麽沒死?黑靈小爪一揮,地下室所有人的頭顱高高飛起,見無人生還,黑靈舔舐著自己的小爪,一聲貓叫黑靈躍出地下室,仰起小腦袋看向青冥。
“做得很好,不能留下這些後患。”
“喵~”
從黑靈的記憶裡青冥得知這個地方, 從修士口中了解到這個世界更早地進入了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不能修行,幸存的修士都躲進深山老林,自降修為倚靠藥物維持生命,導致一個小小的武靈境前期修士在此地稱王稱霸。
“爺爺來這裡做什麽?”青冥自語,跟據原始森林修士的形容,他們所謂的仙人就是自己的祖父,可為什麽他會來一個沒有靈氣地世界?
使勁搖了搖腦袋,青冥控制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事,低頭問道:“你可願跟隨我去修行?”
“喵~嗚”
黑靈瞪著血紅的小眼睛,興奮地回應青冥。
“我只能帶走你的靈體,這副肉身只能舍棄,將來我會為你尋得更好的靈獸作為你的載體。”
青冥言罷等待著黑靈的抉擇,令他沒料到的是黑靈不作任何思考,一爪拍向自己的天門,靈魂自其額頂飛出落在青冥肩頭,青冥帶著它如離弦之箭直射蒼穹。
金陽城外,青冥緩緩睜開雙眼,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又仿佛是昨夜清夢短暫如雲煙,但沉眠在天門內的黑靈告訴他這不是夢。
幽冥關切地問他在悟道中有沒有什麽收獲時,青冥一臉茫然,不過是走了一趟爺爺走過的路就算悟道了?境界似乎也沒有松動的跡象,還停留在凝煉後期。收獲肯定是有的,不過這裡人多嘴雜,並非說話的地方,便朝兩人使了個眼色。
當然咯,隱藏在暗中的螟蛉比幽冥更想知道青冥在悟道的過程中經歷了什麽,對他來說這可能是一次突破的契機,只是他不好意思問,只能強壓著好奇跟在三人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