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腳底汙穢

　　“今天的新娘子，月琴！”

　　“月琴?”

　　聽到這個名字，楚神機一陣嗝應。

　　“殺了……咂！算了，流放吧！”楚神機砸吧了一下嘴巴，有些膩歪。

　　“不去見上一面?”王家主似乎並不意外，臉上的笑有些意味深長。

　　“算了，眼不見為淨！”

　　楚神機不再糾結，甩了甩頭，像是將月琴這個女人甩出了腦袋。

　　“算了，這裡還是太晦氣，幾位家主，還得麻煩你們的族人幫幫忙，把晚上的醒夢宴搬到我那祖傳的泥巴屋外面吧！”

　　說完，楚神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幾個家主，大眼瞪小眼。

　　當楚神機和胡胖子回到楚家祖傳十八代的泥巴房子時，都差點認不出來那是間泥巴房子了。

　　只見到處都貼滿了大紅紙，連那被人拆走的門板，也都給安上了，上面還貼著大大的喜字。

　　見楚神機回來了，一大群的農婦村夫突然跑了過來，撲通一聲，全都跪在地上，然後砰砰砰的磕起了頭來。

　　“楚少爺，我們錯了，我們該死，您饒了我們吧！”

　　“楚公子，我們該死，我們下賤，我們不該搬走您家裡的東西！”

　　“楚大人，我們真的錯了，您就當放了個屁，把我們放了吧！”

　　……

　　楚神機額頭青筋跳動，這群人還真是現實。他失去初夢的時候，就是‘機仔’，醒夢了，就是少爺、公子、大人，關鍵是，還叫得那麽順口。弄得他都想給她們扣波666！

　　“啊哈！張嬸，你怎就跪下磕頭了呢?當初，拆機哥家的門板時，你可是說了，‘這小機崽子福太薄，我給他彎個腰，他家祖墳都得炸’，現在，你這又跪又磕的，你就不怕把我機哥家的祖墳給炸了?”

　　“還有吳媽，你更是連機哥的床都想搬回家，現在還好意思來求機哥原諒?臉怎這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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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胖子看著這群村婦，心中氣不過，叭啦叭啦的就是一頓數落。

　　“胖子，算了，鄉裡鄉親的。”

　　楚神機阻止胡胖子繼續噴口水，笑眯眯的繞到村民的後方。

　　嘭！

　　他突然飛起一腳，將跪後方的吳老二踹翻在地。

　　“吳老狗，下次再敢拿扁擔砸我，老子弄死你。”楚神機朝地上的吳老二吐了口唾沫。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楚爺爺，你饒了我吧！”吳老二如一隻老狗一般，跪在地上，抱著楚神機的腿，痛哭流涕！

　　見吳老二這副德行，楚神機很是膩歪，一腳將他踢開，然後雙手張開，朝一眾村民抬了抬，道:“好了，這次就算了，大家都起來吧！之前的事，忘了吧！我並沒有要找你們算帳的意思！”

　　“啊?”

　　一眾村民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就這麽輕易的被放過。那吳老二更是惶恐不安。

　　這位可是狠人啦，剛在盧家那裡殺了幾十個人哪！她們這群人，在他最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他怎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

　　“您真的不怪我們了?”眾村民戰戰兢兢的問道。

　　“嗯！都起來吧！”楚神機眼神平靜，接著說道:“等一會，我會在這裡擺醒夢宴，你們也都來喝杯酒吧！東西啥的，就不用再拿來了。好了，就這樣吧！都回去吧！”

　　“好的，好的，謝謝楚少爺(公子、大人)，晚上我們一定來。”

　　楚神機點了點頭，突然看到自己的鞋，居然踩到了一坨雞屎，頓時咧了咧嘴，斜著腳在地上摩擦。

　　一個村婦突然撲倒在楚神機的腳下，然後抓著他的腳，用袖子幫他清理鞋子上面沾附的雞屎。

　　胡胖子一瞧，這村婦，正是那個說她一彎腰，楚神機家的祖墳就得炸的張嬸。

　　“好了，楚少爺，您的鞋子弄乾淨了！”張嬸爬了起來，用那擦了雞屎的袖子抹了一把臉，然後扭頭朝身後的一眾村民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得意的表情。

　　“哎呀，張嬸，你這什麽眼神，楚公子的鞋上還沒弄乾淨了。”吳媽數落了一下張嬸，也趴了下去，“楚公子，勞煩您抬一下腳，我再幫您清理一下。”

　　楚神機正打算說算了，但想了想，還是將腳抬了起來。

　　只見吳媽將嘴湊了上去，用舌頭往鞋底上舔。

　　楚神機趕緊一縮，腳卻被吳媽牢牢抓住，竟沒挪開。

　　“握草！”

　　在胡胖子震驚的目光下，吳媽將楚神機的鞋底舔了個乾淨，這才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並得意的朝後面那群村婦仰了仰頭。

　　“楚公子，好了，這回乾淨了！”

　　楚神機也是從腦子宕機中緩了過來，看著一臉笑意的吳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唉，以後，不可如此！”

　　楚神機目光複雜，從懷中取出了一些百元夢幣，給張嬸和吳媽每人分了幾張。

　　“不用不用，為楚少爺(公子)效勞，是我們的福份。”

　　張嬸和吳媽連連擺手，不肯接，直接就跑開了。

　　其余村民，沒有瞅到羨殷勤的機會，一臉遺憾，隻得默默退走了。

　　“便宜她們了！”胡胖子見一眾村民，走得乾乾淨淨，兀自憤憤不平。

　　“好了，犯不著跟她們生氣！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這樣的人，見人發達了，就拚命的捧;見人落難了，就拚命的踩。見多了，就習慣了。”

　　“可我還是氣不過！”胡胖子很是不爽。

　　“好了，胖子，跟這些人生氣，那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胖子，你記住了。對諸如盧家那些拿刀拿槍， 對你下狠手的人，一定要比他們還要狠，有機會，就弄死他們。而對這些只知道捧高踩低的村民，最好的報復，就是，過得比她們好，比她們好的多。”

　　“這樣，她們便會心甘情願的，來舔乾淨你腳底的汙穢！甚至，不求回報。而且，她們在舔你腳底的汙穢時，還特別想讓別人看見，以求讓別人誤會，她跟你是有關系的，是能說上話的。”

　　“然後，她們，便能獲得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精神優越感！”

　　胡胖子張大了嘴，傻傻的看著侃侃而談的楚神機，仿佛第一天認識一般。

　　“好了，胖子，進屋，我有些東西給你！”

　　兩人先後進入了楚神機那祖傳了十八代的破泥巴房子，坐在了失而複返的木凳之上。

　　楚神機將懷中的那些地契、房契等等財貨一一掏了出來，扔在了桌子上，好大一堆。

　　“胖子，我明天就要去江州了，以後，或許也不會再回來了。這些地契、房契、店鋪啥的，我留著也沒用，都給你吧！”

　　“這麽多?”

　　胡胖子驚呆了，哪怕是祭祖節燒的紙錢，他也沒見過這麽多呀！

　　“拿去吧！”

　　“機哥，我……我不能要！”

　　胡胖子看著一大堆的財貨，眼中一陣掙扎，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拿著吧，把這些地契、房契啥的，都賣了換成現錢，然後帶著你爹娘，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落地生根，當個大財主。”

　　胡胖子心中一動，道:“機哥，你是說，那個‘盧公公’，會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