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下午四點半,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方羨余找了個借口提前從村裡溜走。騎著電瓶車的他嘴裡面還在哼哼唧唧的念叨著什麽,仔細聽上去,那聲音好像是:“騎著我的小毛驢啊,衝向籃球場啊,哎,哎哎,衝啊。”
就見他把車速提到最快,很快,車速就來到了五十碼,得虧現在農村裡面主乾道路都經過水泥硬化了,要不然照他這個速度指不定一個刹車不穩就衝進了誰家的旱廁裡。很快,大概五分鍾左右的時間,他就來到了鎮中心的籃球場。水泥地面的籃球場上此刻已經聚集了幾個人,正在努力的衝搶著籃板。
只見一個身高約莫1米75左右的男子在搶到籃板之後還不忘對著和他爭搶籃板的對手嘲笑道:“張總,牙簽高。”說著手上還不忘比著一個手勢。那被稱呼張總的男子也不惱,對著那名男子便說道:“貴哥,等下我給你扇地上。”
方羨余看著球場上面互相取笑的幾個人,張總的話傳到他的耳朵裡,他自然能夠聽得出來那句扇地上並不是打架,而是要給被稱作貴哥的男子蓋上一記大帽。方羨余很喜歡到這個籃球場上打球,準確的說他很喜歡籃球場上的這種氣氛。
以前在學校打球的時候,那會爭的是一個輸贏,要的是一個勝負。無論是當時年齡身體上的力量,還是球場上的熱血和對勝負的執著,方羨余打球總是會拚盡全力,有那麽一段時間,他每天打球都會崴腳,連續七次的崴腳體驗終於讓他在之後的球場上再也沒有繼續崴下去了,最嚴重的一次是將自己腳背上的血管給打爆了,當時他眼睜睜的看著腳背從白色變成紅色,直到最後變成紫色。
自從回到家裡,和這群朋友一起玩的時候,那股子血性也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用方羨余的話來說,他現在只打兩種籃球:養生籃球,還有政治籃球。從個人的選擇來說,他更喜歡養生籃球。這個球場上每天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只要天氣允許,朋友們便聚攏在了一起,有著開店做生意的,有著種田養蝦的,有打螺絲的,有單位上班的,還有學生,和老師...各行各業,包羅萬象。有著獨立生意的,都叫總,比如張總,李總,蘇總,王總一類的稱呼,剩下的都叫哥,什麽東哥,超哥,磊哥一群。方羨余有時候會被大家親切的稱呼:衙門裡的人。
今天籃球場上很是熱鬧,在方羨余來到之後,磊哥很快也來了。兩人分別加入一支隊伍,具有當地特色的半場的5VS5籃球賽便打了起來。方羨余,183的身高,身體健碩,喜歡打後衛這個位置,野球場上對於籃球位置並沒有什麽過多的在意,尤其是這樣一群朋友在一起打一場不那麽激烈的養生籃球。
和往常一樣,他到中場接過隊友的傳球,一邊運著球,一邊關注著隊友的跑位。只見他一個高拋,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順利落在了籃下一名隊友的手中,那名隊友剛跨過對手的身邊,越過半個身位,很舒服的接到了方羨余的傳球,只見他做出一個投籃的動作,對手反應不及立刻跳起來準備封蓋,那名隊友嘚瑟的在嘴裡喊了一句:“給我起”,然後當那人下落的時候,隊友跳了起來將球拋出,打板進藍。
方羨余在看到球打進之後,興奮的喊了一句:“蘇老板,這球傳的怎麽樣。”
只見蘇老板朝著方羨余的方向指了過來:“完美”,說完還不忘看著剛剛跳起來的那名對手,口中讚歎道:“張總跳的是真高,飛的不錯,等會讓張總再飛一會。”說完便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方羨余非常喜歡這種氣氛,朋友之間互相揭短,開著玩笑,誰也不會生氣。漸漸地,半個小時後,方羨余終於熱好了身,畢竟常年坐辦公室的身體,基本也廢的差不多了,害怕受傷,隻好邊打球邊熱身。今天的球方羨余打的非常順暢,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原本半場5打5就顯得很擁擠了,尤其是人員互相跑動,或者擁擠在籃板下面準備搶球,傳球被極大的限制住了,除非一些球商非常高的運動員能夠讓混亂的場面裡找到傳球的機會。
以往的時候,方羨余雖然也傳過很多精妙的傳球,但是都沒有今天下去帶給他的感覺強烈。因為此刻,在他的眼內,球場上所有人的移動方向,無球擋拆,穿插,甚至下一步他們的細微動作,重心移動的方向此刻都出現在了方羨余的眼中。他能夠非常準確的預判到接下來球場上面人員的跑位方向和動作,然後身體立刻作出反應,一個個精妙的傳球恰到好處的被送到了隊友的手中。 當他防守一名對手的時候,那是在球場上身披24號戰甲的男人,人送外號廬鎮科比的男人,不過大家更喜歡稱呼他另一個外號——“野比”。
野比運球確實是公認的厲害,尤其是他那美如畫的後仰跳投以前也是迷倒過眾多小姑娘。方羨余腳步一直很慢,跟不上野比的動作,經常在對位的時候被他的加速一步過掉。但是,今天方羨余在防守他的時候,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能清楚的看到籃球的運動軌跡,那種很細微的變化,以及野比身上的下意識動作都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野比的運球動作在方羨余的眼光之中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只見他朝前伸出手,一個邁步便將球斷了下來,隨後一個腦後傳球,隊友反映不及,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將球擋下,只見那球速度極快,貼著隊友的手心飛出界外。
“余老板,最近是不是經常偷練了啊,球技漲了啊”。野比看著被斷的籃球,朝著方羨余說道。
球賽一直持續到快七點天黑的時候終於結束了,方羨余此刻並沒有以前打完球的那種疲憊感,相反他此刻體力非常充沛,身上也並未出現酸痛感,似乎兩個多小時的劇烈運動,他的身體還沒有到達極限。他知道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塊玉玨帶來的效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隔壁的城市上演了一個詭異的事情,一個食客在吃完飯回家的路上,遭遇到莫名的襲擊,全身的血液被完全的吸乾,那吸食著食客血液的東西舔了舔嘴唇,朝著廬鎮這邊看了過來,嘴角露出一絲猩紅的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