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太陽高升,一股暖意隨之而來,勤勞的人們便開始忙碌起來,公雞在屋簷之上引吭高歌,宣告了一天的開始。
宣王府,地處昌州郡以北,七十裡處,府外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微風拂過那竹枝在風中舞動,似那舞姿翩翩的佳人,那紅木門上的虎頭門栓由金漆塗抹,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府內仆人有一男一女,那廂房錯落在庭院之中,泥地裡嵌入青石板,一棵水桶粗的梧桐樹,看起來有十幾尺之高,從下往上看去看不到頭,只見那樹巔伸入雲端,樹葉已然枯萎,那微風刮起樹葉隨著飛舞,就像那自由自在的蝴蝶。
牆邊擺放著一個木馬,牆上畫著圖畫,庭院中心放著一個石桌,四個石凳,上面擺放著美味佳肴,一個婦人正在忙著做飯,一個男人正在看書,那牆角的少年則在鬥雞。
秦夜帶著睡意,邁著東倒西歪的步伐,來到宣王府之前,與過往的路人擦肩而過,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他就如一個過客,他在人群裡顯得如此獨具一格。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自己。
他朦朧的雙眼看著那金色虎頭門栓,不禁陷入沉思,與外界的隔絕,使他失去自我,從而變得自卑。
他那稚嫩的雙手,將那門栓微微抬起,在腦海裡沉寂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沒有戰勝心中的那份膽怯。
他轉過身來邁著碎步,猶如一個醉人,他的身心已經疲憊,他的雙眼快要閉上,這時耳畔突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溫暖且冗長,低沉而又沉穩。
“小夜,你來了,快進來吧!你叔母今天做了好多菜呢,你可有口福了!”
他轉過身來,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叔父。
秦湘子,昌州郡人,煉器師,國師,精通卜算之術,天靈根,本是大夏國百年甚至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修道天才,只因一次意外,致使自己的修為停留在金丹期,雖然修為停滯,但是憑著自己的卜算之術,在坊間也是備受尊敬,在朝野之中也是地位尊崇,膝下育有一子名為秦明。他長著一副清秀的臉龐,身材高挑纖瘦,喜穿青色長衫,善使長劍。
秦夜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秦夜走路的樣子,不免讓秦湘子有些擔憂,他清秀的臉龐上多了幾絲皺紋。他看著秦夜目光柔和了些許,看著他臉上的黑眼圈,不免有些納悶,他親昵地問道。
“小夜,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般模樣?”
秦夜無精打采地看著桌子上上的飯菜,頓時兩眼放光,他看著秦湘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叔父,我快餓死了,我能先吃飯嗎?”
秦湘子看著秦夜饑腸轆轆的樣子,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微微一笑,隨後點頭應允。
得到準許之後,他一下子撲到飯桌之前,挑了一個大碗,盛好飯菜,拿著筷子一個勁兒往裡送。
“小夜啊,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時聽到一陣女聲,那聲音空靈而富有神韻,猶如美妙的弦音沁人心脾。
葉靈歌,秦湘子的夫人,元嬰期,本是仙門之女,後來與秦湘子私定終身,最後與他逃到此處,為人勤勉,持家有道,在秦夜眼裡是個好叔母,在兒子眼裡是個好母親。她有著一副絕美容顏的臉,身材高挑,前凸後翹,身穿一件白紗,放在大夏國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胚子。
秦湘子一臉茫然地看著秦夜,心裡有著諸多疑問,他看著秦夜好奇地問道。
“小夜,你有何心事,就跟叔父說,咱們都是男人!”
秦夜看著秦湘子嚴肅的臉,忍俊不禁地大笑起來。他看著秦湘子開心地笑道。
“叔父,請看!”
只見秦夜伸出右手,調動一絲靈氣於掌心之中,一個白色氣彈凝聚在掌心,他稍稍用力,白色氣彈徑直朝著遠處枯葉堆,打了過去。
“砰——”
這時傳來一聲爆響,枯葉瞬間在遠處化為飛灰。
眼前這一幕不禁讓秦湘子大吃一驚,心裡生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倍感欣慰。
秦湘子揉了揉眼睛,看著秦夜激動地說道。
“小夜,你終於能修煉了,我們秦家後繼有人了!”
秦夜看著秦湘子,心裡甚是不解,於是疑惑地問道。
“叔父,侄兒最近在月牙山上尋得一顆獸蛋,不知道是何種妖獸所誕下,您可得好好看看!”
這時秦夜從黑瓷瓶裡拿出獸蛋,他身子半蹲,他用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把蛋放到地上。
隨後那顆獸蛋釋放出一陣威壓,秦夜和秦湘子等人連忙用手抵擋。那股威勢將枯葉掀起, 樹木摧毀,就連屋頂的瓦片都在四處亂飛。
此時天空紅雲翻滾,裹挾著雷電釋放出陣陣余波,那紅雲中央撕開一個大口,一道暗紅色光芒直射在獸蛋之上。那獸蛋微微裂開,釋放出一絲戾氣。
秦湘子看著遍布紅雲的天空驚訝地大喊道。
“天降異象,這是大凶出世!”
秦夜看著那顆獸蛋,發現一個小獸破殼而出。
窮奇,元嬰期,四凶之一,被人們稱為惡獸,大凶出世必定有緣由,不是報冤就是報仇,若是在幼年期加以親血祭煉,必定對你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這隻窮奇有四寸之長,長著虎頭蛇尾,頭生黑色雙角,雙角尖利,口生利齒,通體黢黑,背生雙翼擅長飛行。
片刻之後,秦湘子看著那小獸端詳許久,隨後看著秦夜高興地說道。
“小夜啊,你真是給我驚喜不斷呐,這窮奇雖是凶獸,但若是在幼年期,用自己的本命精血點化,必定成為你的一大戰力!”
秦夜看著秦湘子,一臉認真的樣子,又從黑瓷瓶裡面拿出那塊玄金石,往地上一扔,秦湘子見後,立馬將它撿了起來,然後抱怨地說道。
“這可是玄金石啊,這麽貴重的煉器材料,怎麽就這麽隨便往地上扔!”
秦夜看著秦湘子哀怨的臉頰,好奇地問道。
“叔父,侄兒想用這塊玄金石煉製一把寶劍,可有方法煉製?”
秦湘子思慮半天,有氣無力地說道。
“小夜啊,明日吧,今日你叔父我啊,讓你驚了又驚啊,乏了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