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悄咪咪的相戀讓陳銘有些幽怨,但畢竟都是自己的朋友,他倆能走到一起陳銘還很是為他們高興的。
可是……幾天后,陳銘看著眼前的身材略略瘦了一圈的董鐵良不禁有些懵,“你們……這是有多激烈?不愧是熱戀期啊,肉眼可見的猛啊,不過還是注意身體……”
董鐵良聞言“騰”的又布滿了火燒雲,正想手忙腳亂解釋些什麽,卻被陳銘用男人都懂的眼神打斷了,一時更不知說些什麽。
……
半個月後,陳銘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大體老師”,一段時間不見,這董鐵良虛的就和從太平間爬出來一樣。至於為什麽半個月才發現,是因為這段時間陳銘的運氣越來越好,出門居然沒任何意外了,前幾天甚至還撿了二十塊錢。
因此陳銘打算趁著運氣的回升一直在研究著之前想試又不敢嘗試的構思,要不是最近材料用完,他去領一下快遞,他都沒發現這形似“大體老師”的董鐵良,這給陳銘嚇得不輕。
“不是,哥們,實在不行,你們先吵兩天架,緩一緩,我正好認識個老中醫,給你補補,要不我真擔心你直接精盡人亡。”陳銘看著董鐵良灰白的臉色,擔憂的說道。
可是董鐵良只是憨憨的笑了笑:“沒事!陳銘,我告你哦,有個女朋友真的好,要不要我回頭也幫你找一個呀?”陳銘看了看對方明顯縮水一大圈的體型,又看了看自己這小身板,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過聽著對方還算中氣十足的聲音,還有神采奕奕的眼睛,他暫時放下心來,再三叮囑一定要調養一下身體後便抱著材料離開。
……
“咕~咕咕~~”
月明星稀,雖然已經進入深秋,但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燥意。陳銘看著窗外的圓月與映入夜色的枝丫上貓頭鷹的咕咕叫聲,讓他突如其來有了一股煩悶感覺。
啪!陳銘停下手中移動的拖把,將它立了起來,而陳銘心中卻擔憂著董鐵良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算了,自己又沒對象,在這裡鹹吃蘿卜淡操心幹什麽?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陳銘自嘲搖搖頭,順勢向後一靠,想要休息片刻,可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大腦空白了片刻。
“轟!”
背後靠的那面牆,突然反轉半圈,從外面看,陳銘就像突然被“吃”了進去一樣,在這面牆後面,赫然是一間密室!
陳銘隻感覺天花亂墜,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看著眼前的一幕,陳銘驚恐張大嘴,卻發不出來一絲一毫的聲音:
密室中沒有什麽裝飾,但中間卻有一個類似祭壇的布置,層層台階上布滿了點燃的兩指粗細白蠟而在祭壇最上面則放著一張雙人圓床,在圓床的下方蔓延出密密麻麻的奇怪紋路,一直蔓延到房間的各個角落。而讓陳銘最震驚的是,圓床上面竟然有兩道糾纏的赤裸人影,而那兩道人影由於聽見動靜,向陳銘的方向看來,隨著搖曳燭火的照映,陳銘看清了兩道人影的臉龐,他瞳孔驟縮,人影在他瞳孔倒映出來——這赫然是董鐵良與張豔豔!
“陳銘?”張豔豔疑惑問道,可她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疑惑,反而滿是猙獰笑容。
“陳……銘……?陳銘!”被壓在下方的董鐵良聽見這個名字,滿是迷蒙的雙眼,忽的出現了少許清明,與它一起出現的,是用言語難以形容的恐懼與痛苦,“快……跑!快跑啊……唔…”
一隻纖細的手掌牢牢的堵住了董鐵良的嘴,似是察覺到了董鐵良的恐懼,手掌的主人有些不太滿意,另一隻手掌狠狠貫穿了董鐵良不停掙扎的軀乾,並從其逐漸冰冷的胸腔中,掏出了一隻還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看見如此血腥的一幕,巨大的恐懼向陳銘襲來,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一般,陳銘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渾身都像灌了鉛一般難以移動。
一隻手掌還托著董鐵良心臟的張豔豔見此有些不屑的輕笑一聲,轉而從董鐵良的身體上垮下來,不緊不慢的走向陳銘,一邊走還一邊悠悠地說道:“本來總公司是很看好你的,但可惜呀,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看著春光大泄的張豔豔,陳銘沒有一絲的欲望,有的只有面對死神般的冰冷,巨大的求生欲望與被錘煉出來的一絲『直感』無不刺激著呆若木雞的陳銘,促使他的身體開始推動這暗門。
轟隆!
也不止是這個暗門本就靈活,還是陳銘臨死前突然爆發的力量太大,暗門直接將陳銘再次轉回了樓道之中。
陳銘雖然回到了樓道之中,但他深知,今天怕也是難逃厄運。
“咦?你在幹嘛?”笑眯眯的戴煥雲從不遠處的拐角出現看著倒在地上快抖成糠篩的陳銘,有些不解的問道。
本來已經絕望的陳銘聽到聲音,燃起了一絲希望,下意識的看去,卻發現是在選拔時留給他一絲心理陰影的戴煥雲,眼中的恐懼更盛。這一絲陰影在平常陳銘都察覺不到,可在生死危機面前,這一絲陰影被不斷的放大,導致陳銘更是說不出來話。
啪、啪、啪…
陳銘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張豔豔不急不躁,眼神中滿是戲謔的模樣,以及她下台階時踢到蠟燭的聲音。
這讓陳銘清醒了一瞬,他又看向眼前的戴煥雲,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個死,還不如搏一下,萬一就成功了呢?
“咕…命…啊……”陳銘正打算呼救,忽然由於巨大恐懼而導致不斷蔓延的口水堵住了嗓子,沒有發出來求救聲。
“啊!咳咳!救命…救命啊煥哥!”終於在危機關頭,陳銘還是喊了出來,邊說還一邊向戴煥雲爬去。
結果,還沒有爬幾步,陳銘身後的暗門便再次轟隆一聲打開,露出來了張豔豔一絲不掛的身體,原本滿是疑惑的戴煥雲在看到眼前一幕,臉色陡然變換,帶著一些不忍和愧疚的看了看陳銘便打算轉身離開。
見此,陳銘不禁心生絕望,當看著離自己臉龐越來越近的手,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鐵…良!煥哥鐵良大哥沒了……”還沒等他說完,他眼前的張豔豔瞳孔一縮,落下手掌的速度也快了幾分,可就在馬上要罩到陳銘臉上,陳銘也已認命的閉上眼睛時——
啪。
一隻不算健壯的手掌牢牢抓住了那隻纖細手腕,讓它不得寸進,一道有些冰寒的聲音響起:“動我的人,你們,越界了!”
說完,戴煥雲一摔手掌,被他抓住的張豔豔直接被摔到地上,看起來一時半會是起不來了。
就在戴煥雲打算將地上的陳銘拖走時,被扣在地上的張豔豔突然抬頭恨恨道:“他看了禁忌!斷不可留!戴煥雲,要是包庇他,可是同罪!我不信你不清楚!”
啪!
突然被扇了一個巴掌的張豔豔有些發懵,保持著被扇的姿勢呆呆的頓在原地。“聒噪。”戴煥雲用那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看向張豔豔,說完便背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陳銘跳窗離開。
“戴煥雲你等著!剩下的兩個你也別想好!”張豔豔撕心裂肺的聲音從被打開的窗戶中傳出,一直傳到奔跑著的戴煥雲耳中。
張豔豔看著遠處明顯加快速度的人影,冷笑一聲,花了幾分鍾後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呸!”張豔豔吐出了嘴裡的幾顆斷牙,滿是恨意的看著戴煥雲離去的方向,掙扎的坐著電梯上了最高層,她要將戴煥雲叛變的消息告給高層。
……
另一邊,戴煥雲背著陳銘不斷躍動著,陳銘看著周圍不斷後退的景象還沒有徹底的從生死危機中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的問了一句:“煥哥,你從三樓跳下來,腿不疼嗎?”
“…………不疼。”
“可那次電梯的時候, 就三四米,你還緩了兩分鍾呢……”
“我演給你看的……”戴煥雲聽著陳銘奇怪的關注點不免有些頭疼,正常人經歷這種生死危機之後,不應該更好奇,那間密室是什麽嗎?問自己為什麽要救他嗎?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哦……好吧……”趴在戴煥雲後背的陳銘悶悶的回應了一聲後,不再言語。
“你,沒有問題了?”戴煥雲有些奇怪,並且著他對前者的了解,在緩過來之後有一肚子問題要問啊?
“沒有啊。”陳銘有些疑惑,“我還記得你給我的那句忠告呢,不該知道的,不要多問,這次我因為這個差點死了,我再問不就是又找死去了嗎?”
戴煥雲聞言感到十分欣慰,還好,只是平常不著調,但涉及到生死安危方面,這家夥比誰的腦瓜都機靈。
又過了半分鍾,戴煥雲將陳銘放在一處垃圾堆附近,告誡他不要亂動,他要回去救人,看見後者乖乖點頭應下後,他才火急火燎的趕來回去。
“什麽嘛……明明怎麽善良溫柔,幹嘛整天掛著那副奇怪的表情,那麽嚇人……”陳銘嘟囔了一聲後便沉沉睡去,今天晚上的經歷實在太過刺激,他太累了,還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這場經歷。
十分鍾後,滿身是血的戴煥雲帶著被打暈的朱珠來到此處,看著已經熟睡的陳銘,戴煥雲內心滿是複雜,最終只能輕歎一聲,從垃圾堆附近找到一身破舊的衣服換上後,又找了一輛廢棄的板車,將兩人放在上面,放上一些破爛做掩護。
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