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哥哥,你爸他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裡,你快點去看看吧!”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急衝衝的跑到了蔣旭的房間,朝著一個身穿多個補丁衣服,埋頭苦讀著書的瘦小青年叫道;“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蔣旭聽到小女孩的話語,臉色也是露出了凶狠之色,朝著後者吼道;“嗚嗚!旭哥哥,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隻是聽他們說大伯是在搬稻谷的時候不小心把稻谷谷屑弄到了那書記侄子蔣熊家門口正在曬的糯米裡面,剛好被後者看到了,於是後者一句話不說直接拿起了在路邊上的梨耙朝著大伯的身上猛打。
當時,大伯也是反抗了下,後者見打不過他便又從家裡叫來了正在做客的一群人,他們拿著各種工具朝著大伯的身上拚命的打,我也不知道大伯現在傷的怎麽樣了,當我過去也隻是看到大伯被他們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全身是血,琳琳當時嚇傻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於是便跑來跟你說了,嗚嗚嗚嗚嗚・・・・”原本一臉焦急的琳琳也是被後者這樣一吼嚇了一跳,旋即眼中晶瑩的珍珠也是不自覺的狂湧了出來。
“好了,琳琳,不要哭了,要是在哭的話可就嫁不出去了,到時候看誰要你。”望著那哇哇大哭的妹妹,蔣旭心裡也是一陣心痛。
“討厭,旭哥哥真壞。”聽到蔣旭這樣說自己,後者也是撲笑一下,看著後者說道;“好了,不哭就好了,剛才是旭哥哥的不對,旭哥哥嚇著你了是不是啊,旭哥哥現在就向你道歉好嗎?琳琳乖乖地呆在家裡,我現在先去醫院看看我的父親怎麽樣了,你就在家裡等好嗎?”看到那哇哇大哭的妹妹終於停止了哭,蔣旭臉上也是強行裝出了一絲笑容,摸了摸那個自己最喜歡的妹妹的頭,笑著說道;“嗯,那你快點去吧!琳琳會乖乖地呆在家裡的。”小女孩也是懂事般的點了點頭,說道;・・・・・・鄉下對於城市的車子來說那真是少的可憐,後者等了整整將近一個小時才等到一班車子,在那嘎子嘎子響聲不斷,談笑聲不止的車子裡後者渾然沒有感覺到周圍的一絲吵鬧,現在的後者想的大多數是自己的父親怎麽樣了。
對於原本生活就不寬裕的旭家來說,父親的住院給這個原本就苦難的家庭籠罩上了一層陰影。自己要上大學,家裡還有患有高血壓的奶奶和患有老年癡呆症的爺爺,原本靠著父親在鄰村建築隊裡面砌牆倒是每個月能拿到四五千元、好的時候甚至還可以拿到六千到八千左右。而母親則是在外面織布廠裡上班一個月也就兩千來塊,基本上家裡的經濟來源主要靠的還是自己的父親。現在父親倒下了,對於這個即將要上大學的人來說完全是一次重大的打擊。高昂的學費,父親的住院,也是讓的蔣旭的心理產生了不上大學的打算。
就在後者內心不斷地鬥爭著的時候,“嘎吱”聲打斷了後者的思緒,望著那潔白色的高大門面,後者也是直搖頭,氣派的大門面是宰人的象征。一個小病本來在那些小醫院六七十塊錢就能搞定的事情,在這一種醫院裡消費卻是外面的七八倍甚至是十來倍,所以農村裡的人都把這樣的醫院叫做屠宰場,誰也不願意進入,一進入這就純粹是在燒錢。
蔣旭向接待員問了下自己父親的病房號,便是直奔那房門而去,通過那玻璃窗戶望著那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父親,後者的心理也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了下,痛的後者臉色變得發白。後者整理了下心情,慢慢的走向了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父親,輕輕的喊了聲“爸”
原本緊閉著眼睛的蔣國慶,望著那一臉擔心之色的孩子,臉上也是強行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啊,是旭啊,你怎麽來了啊,你不是在為升大學在努力背書嗎?怎麽還有時間跑到這裡來啊,我沒有事情的,隻是躺幾天罷了,你快點回去複習功課吧,要是這次過不了的話,你就有可能會被降級的。”
蔣旭看著那個病重還在為自己擔心的父親,眼中也是一酸一股洪流也是瞬間滾落了下來;“爸!現在你都這樣了還為我*什麽心啊,隻要你的病能好我上不上大學都是無所謂的?就算・・・・・・”
“什麽,你再說一遍,老子辛辛苦苦的努力賺錢還不是為了你能夠考上一所好點的大學,能給自己的祖先長點面子,難道你想要一直這樣被人欺負嗎?現在你竟然說上不上沒有事情,你這個畜生,給我滾出這裡我不想要再見到你。”蔣旭的話未說完,躺在床上的蔣國慶立馬把頭下的枕頭向著後者的身上砸去,由於用力的過度導致後者的傷口也是疼痛難忍,後者卻好像是渾然沒有感覺到一般,朝著眼前的蔣旭叫罵道;“爸,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一定考上最好的大學,絕對不給自己的家族丟臉,爸你先歇著吧!”望著自己父親那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布上幾絲白色的銀絲,臉上的皺紋也是布滿了額角,一絲懊悔之色也是出現在了蔣旭的心裡。
這幾年來自己的父親為了這個家裡也是每日每夜的乾活著,漸漸地身上的毛病也是變的多了起來,基本上每天晚上可以聽到自己父親的哀嚎之聲,時間久了自己也是漸漸的習慣了。此時看到那已經滿目滄桑的老父親蔣旭才醒悟過來,他們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的精力,甚至於用他們自己的一生,為的就是自己能夠完成他們畢生的心願,就因為自己的那一句話深深的傷了自己這位年邁的老父親。”
“好了,自己知道怎麽辦就好了,幫我把那個枕頭拿一下,人老了沒有枕頭就是不行啊!躺著、躺著腰就累的要命啊!”望著自己的孩子那絲悔意,後者原本僵硬的老臉也是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笑道;“哦,好的。”
蔣旭答應了一聲連忙去撿被父親砸向自己的那個白色枕頭,而在後者的手剛拿到那枕頭時,一隻黑亮皮鞋比之更快的踩在了那枕頭之上,旋即一道讓的後者憤怒的聲音在後者的耳前響了起來;“蔣老頭,這一次算是我的不對,你在這裡所住的一切費用我一人出了,並且賠償你1000元,拿去吧!”說著後者便是拿出了一疊人民幣朝著那躺在病床上的蔣國慶扔了過去,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蔣熊你這是什麽意思,打了人就這樣想要結束你認為可能嗎?我們會去法院告你的,你就等著坐牢吧!”望著那將要離去的蔣熊,蔣旭也是衝了上去, 指著後者的鼻子凶狠的叫道;望著眼前那一臉氣憤之色的蔣旭,蔣熊用手輕輕的剝掉了指著自己鼻子的那隻手指,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嘲笑之色,手指也是不停地戳著後者的胸膛;“哈哈,抓我去捉牢,你們聽到了沒有,這個傻子說要把我抓去坐牢,你要是真的能夠將我抓進牢裡就算你本事大。告訴你,我的兄弟們多的是,清河法院法官的兒子是我的生死兄弟,清河警局警長的兒子也是我的好兄弟,你能抓得了我?要是你真敢去報警的話,我就要你生不如死,記住我說的話,我說到做到,我們走!”說著後者便是大手一揮帶頭朝著門外走了去。
“你”
“好了,旭兒,我們沒有必要跟這一種人計較什麽,隻要你給我將今天這一件事情好好記在心裡,等將來你有能力了在來處理也不遲。”何柔香打完水回來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兒子和蔣熊,兩人的對話也是一絲不落的進入了後者的耳中,望著眼前這個打扮的非常帥氣的小夥,一絲怒氣也是由心而發。
然而,當看到自己的兒子想要衝向書記的侄子動手之時,也是強行壓住了心底的那絲憤怒之色,一把拉住了那想要衝過去的蔣旭,說道;蔣旭原本青筋暴跳的拳頭也是慢慢的舒緩了。然而,心中的怒火卻沒有因此而熄滅反而是越燒越旺;“知道了母親,我一定會將今天的這一件事情放進心底的。”說著便是轉頭朝著那躺在床上的父親走了過去。
望著那單薄的身體,旭母也是搖了搖頭,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