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人是一個戴著一頂松垮的棒球帽,穿著有點褪色的灰藍色擋風服的老頭。
“您是看到他自己跳下去了嗎?沒有和別人發生爭執什麽的嗎?”
“是啊,沒有沒有那邊沒有其他人就他一個。”
“那他有沒有異常的行為?”
“沒有,他從我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還和我聊了幾句呢,挺有禮貌的,然後那個年輕人就走到前面一點的地方停下來了,扶著橋欄杆。然後我魚竿動了,就沒有再關注他了,就聽到撲通的一聲,才發現他不見了,再看到那邊有兩雙鞋,旁邊還有人喊著有人跳江了,才反應過來。”
“謝謝啊大爺。”
“那今晚是沒得釣了,唉,走了走了。”老人一邊扒開人群一邊小聲嘟囔著提著釣魚桶、魚竿和他的小板凳走了。
問了其他目擊者答案也都是相同的,那個年輕人在那邊抽著煙然後,突然就跳了下去。
在年輕人跳下去地方放著一雙後腳跟處有些破損,鞋帶有些泛黃的帆布鞋、黑色帽子、一把奶糖和磕破了屏幕的手機,欄杆上放著一根抽到一半的煙和殘留著還未被風吹走的煙灰。
大橋上停了幾輛警車,搜救隊乘著搜救艇打著燈在水裡尋找著屍體,在他跳下的地方水流湍急,還有幾塊裸露的岩石。
大橋上圍滿了湊熱鬧的人群,嘈雜的聲音在警車附近伴隨著警笛聲起起伏伏,幾名民警一邊喊著一邊疏散著人群。
一開始還很吵鬧的大橋,不久後又歸於平靜,大家一邊議論著一邊散開了。
“年輕人就是事情太少了,才想東想西的,還跳河!”
“要我說啊還是現在年輕人承受能力太差了!你看我們啊,那時候有多苦啊是吧都熬過來了,他們現在條件那麽好了,反而沒我們那時候那麽堅強哩。”
“好可惜啊,一個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他家裡人應該會很傷心吧。”
“正義天使隕落了。”
“每個犯法的人都應該由法律審判,不應該用違法的方式來製裁他們,如果這樣做了那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好可惜,世上又少了一個充滿正義感的人。”
“這些人早該死了,做那麽多破事,害了那麽多人,但沒有受到法律的製裁,我覺得他沒有錯,他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
······
在學生活動中心的一塊區域,圍著一群人,拿著一張紙在那邊看著,還有一個人倚著欄杆站在後面看著紙張。
“每個人都拿到一張紙,上半部分是五個人的信息,然後你們要根據下半部分的那張漫畫圖,去推測這張圖所指的人是誰,這就是我們活動的第一輪啦。”
【紙張上的五個人的信息:陳飛,男,2005.5.25;張飛龍,男,2000.1.1;陳芳,女,1999.9.9;林妲,女,2005.1.21;張張,男,2005.1.11】
【紙張上的漫畫:兩個人踩著扶梯將一個橫幅掛在牆上,橫幅上寫著心中為念農桑苦,“念”字還用了紅色,而其他字都是黑色,旁邊站著一個挺著個將軍肚的老板說著話:“歪了歪了,弄正一點啊。”當兩位貼橫幅的人向他索要報酬時,老板卻沒有給預期說好的報酬,反而責怪他們辦事太磨嘰,太不認真。兩個人氣呼呼的走了,老板背過身,看著自己的錢流口水。】
有的人拿著筆在圖上圈圈畫畫,有的人就盯著圖看,有的人在玩手機並用左手拿著的紙豎起來來擋著,有的人皺著眉頭抓著頭髮······
“第四個第四個,那個林妲,和她的名字沒啥關系,是根據他們的出生日期來選,首先,看這個老板的形象吝嗇貪財,可以用鐵公雞來說他,就可得出雞,從而得出雞年2005,“念”字標紅可以推測日期中同音的廿,即二十,後面的正,推測為正月,即2005.1.20,到這裡就能選出來了。”一個倚著欄杆的男生說道。
“說對了,同學你幹嘛不坐下來,沒發到紙張為什麽不說呢。”
“噢噢,我不是你們社團的,在這等人。”
組織人聽到這句話,有點生氣的說道:“啊!那你講出來幹嘛!這樣我們社團的成員都沒參與感了!”
“葉蒲,我好了,走吧走吧。”一個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女孩一邊向出口走去一邊朝著那個男孩說話。
“好嘞好嘞,不好意思啦,有事先走了!”葉蒲擺了一個大笑臉給他們。
組織人氣鼓鼓地說道:“好好的活動被人打攪了,算了算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兩個人走出活動中心,朝著體育館走去,那邊在準備將要來臨的迎新晚會的彩排預演, 兩個人並排的走過映洛橋,傍晚的微風吹拂著她的頭髮,華思英將綁在手腕上的頭繩將頭髮綁起來對著葉蒲說。
“還是有點緊張的呢,第一次在這麽大的舞台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
“在事情還沒發生之前都會這麽想嘞,等你到了那個舞台上,你就沒有那麽多想法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一場完美的表演,是吧哈哈。”
“說的也是,晚會結束以後你可要請我吃飯!”
“啊?和我有什麽關系,好好好~到時候帶你去吃頓好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然後到了那時候又說很忙很忙,要寫文章要交稿,要忙這忙那的!”
“誒,這不剛好碰上了嘛,人家是甲方,甲方就會有一堆毛病嘛,這邊覺得太奇怪,那邊又覺得沒新意,就要改改改嘛,這不也是為了賺錢嘛,就是為了這次請你吃飯,這次你放心,肯定帶你去吃,前段時候剛完成的,最近不會再有事情了!”
“好唄好唄,信你一回。”華思英撇了撇嘴,假裝生氣的樣子說道。
就這樣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微風拂面,湖水蕩漾,遊魚纏綿,垂柳湖畔,隨著微風輕撫著湖面,漾起微微波紋。正值傍晚時分,夕陽微微的暖光撒在水面,在微風的吹拂下,成了一番波光粼粼的驚喜也頗為一種美景,微風正好吹散了九月的熱意,還以稍微的清涼,幾隻天鵝在湖的中央戲水打鬧,一隻黑天鵝在一旁安靜的梳理著毛發,映洛橋上行人來來往往,有的駐足觀賞,有的快步流星,悠閑與繁忙交織,正如湖中群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