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劍體上的小花竟開始融化,一朵朵紫白色的小花化成了片片紫色溶液,並慢慢滲入劍體。隨之,巨劍的金芒逐漸暗淡,直至消失。一柄柄金色巨劍全部變成了紫色。
突然,其中一柄巨劍之上的藤蔓紫光一盛,這柄巨劍瞬時斷為數截,隨之,其余巨劍嘭然化為團團紫霧,逐漸消散於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東江老叟一聲慘叫出口,右手緊捂胸口,身形半蹲,面色慘白,一副身受重創的樣子。
沒有了阻擋的藤蔓,迅速向東江老叟伸展而去,很快就將他團團捆住。
隨著藤蔓一點點地收緊,東江老叟逐漸顯現出潰滅之相。
此刻,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慌之色,反而雙目微閉,面現一絲喜色。
接著,東江老叟睜開雙目,然後口念一句“裂元術!裂!”,瞬間,他的身體四分五裂,並分別從藤蔓縫隙中逃逸而去。
“裂元術!精氣不滅!”遠方的紅袍人大驚道。
這裂元術乃是上古部落之秘法,一旦此功法修煉大成,即使肉身被滅,其化形精氣卻可以四散逃逸然後重新融合化一的。但每次分裂都會大傷元氣,而且極難修煉。至今人族當中修成此功法的人屈指可數,沒想到東江老叟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東江老叟雖練成此功法,但終究還是沒能逃脫南川之手,看來這裂元術能否保命,還得看對手是誰。
此刻,東江老叟逃逸而出的各部分精氣已經重新聚到了一起,並融合如初。
紅袍人剛要操控藤蔓再次攻擊東江老叟,突然心中一驚,接著臉色大變,大叫一聲“不好!”
幾乎同時,紫色藤蔓迅速萎縮乾枯,藤蔓上的紫白小花也一朵朵凋零而落。不久,嘭的一下,便全部化為一團紫色霧氣。
霧氣散盡,一支斷為兩截的紫藤枝條漂浮在虛空當中。
而在這紫藤枝條的不遠處,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現出身形。這正是南川先前施法放出、卻隱匿身形的玄元銀刃。
原來在紫藤蔓纏絞東江老叟之時,這東江老叟就感知到了其藏匿的本體——紫藤枝條,然後在融合化形精氣之後,便操控銀刃將之一擊削為兩段。
東江老叟看了看銀刃,接著向前方一指,銀刃隨即便激射而去,徑直刺向了紅袍人。
在銀刃到達紅袍人身前數丈之時,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身形一陣晃動,便幻化出三十六柄小刃。接著,這些小刃飛向紅袍人四周,將紅袍人圍了起來。
隨後,銀光大盛之下,紅袍人眼前一陣模糊。不久,銀光褪盡,他的周圍,卻已不再是浩瀚漆黑的宇宙虛空。
紅袍人打量著眼前的世界。
蔚藍色的天空之中,飄著朵朵白雲,一輪驕陽正向萬物撒播著溫暖。
大地到處是望不到邊的金色麥田,幾隻黃蝶輕舞田間。
而遠方,則是十幾個黃衫農夫,他們正彎腰收割著一年的辛勞。
鳥鶯蜂鳴,萬物勃發,煦煦和風吹散嫋嫋炊煙……,目之所及盡是一片田園美景。
此時的紅袍人,正被麥田極遠處的三十六顆古槐所吸引。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前方一名低頭耕作的老農身上,笑了笑說道:“東江先生好興致啊,大戰之際還能布置出如此幻境。”
“元兄好眼力!”那名老農緩緩直起身來,雙手抱拳說道:“在下東江爍!”
看紅袍人似乎對這陣法頗有興趣,於是他又說道:“元兄覺得這陣法如何,可否點評一二啊?”
“點評不敢,”紅袍人回道:“元某對陣法之術倒有些研究,但卻看不出你這陣法有何殺伐之處,要說這是一座困敵的陣法,其威力也似乎不是很強。不過,”紅袍人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說道:“這幻陣倒有很強的隔絕效果。”
“元兄所言不差,東江爍佩服!”
接著,東江老叟輕歎一口氣說道:“我當年若有元兄如此陣法造詣,便不會折在那南川手中!”
言罷,東江老叟身形一晃,幾個瞬移便到了紅袍人身前。然後拱手一躬說道:“先前東江爍多有得罪,但皆為形勢所迫,還望元兄切勿計較!”
紅袍人心中一陣疑慮,不知東江老叟如此態度有何居心。
看出了紅袍人有所戒備,東江老叟上前一步說道:“東江爍先前在人族做過不少惡事,現又為南川所封印驅使,元兄有此戒心理所當然。”
“不過,”東江老叟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元兄此時處境堪危,東江爍也不願再困於南川之手,如此,我二人何不合力脫困!”
紅袍人聞言不置可否。
東江老叟並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只需施法將我身上的一些封印解除,助我恢復爆體之力。然後,我會在南川附近趁其不備自爆精氣,即使不能重創南川, 也會使南川遠遠遁去躲避自爆之力,屆時,元兄可速速離去。等自爆過後,南川再想尋找元兄,怕是不得蹤跡了。”
紅袍人笑了笑調侃道:“你自爆化形精氣來助我脫困,如此大義,如此博大心胸,元某佩服!”
東江老叟聞言,面現尷尬之色。
隨後解釋道:“我並非是用全部精氣自爆,之前我施展的的裂元術你也看到了,我會裂出一部分精氣,然後用其余的精氣自爆,助元兄脫困!”
“那麽,東江先生的那一部分精氣打算如何處置?”紅袍人問道。
東江老叟並未回答他,而是微微一笑,說道:“元兄一半的精氣怕是不在自己體內吧!”
“而且,你那一半的精氣還身處險境,是也不是?”
“你,你是如何知曉的!”紅袍人大驚。
這不重要,”東江老叟說道:“重要的是我可以保元兄那半數精氣無恙!”
“如此,元某願聞其詳!”
“好!”東江老叟說道:“你可以把我裂出的那部分精氣封印在那枚玉中,你我二人精氣合力,便足以抵擋那巨蟒了!”
紅袍人聞言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要我封印先生精氣?元某可是從未想過封印人族精氣之事!”
“元兄此言差異!”東江老叟說道:“我並非要你像南川那樣封印驅使我的精氣,我進入那枚玉中只是暫取存身之地!”
“元兄脫離險境之後,可將我的這部分精氣送到我的府邸,交於我的長子,日後由他來滋供我的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