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人冷冷地看著旭天,不發一言。
旭天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
接著他右手輕輕一揚,一金一銀兩隻匕首便從其袖中飛出,懸於虛空。
“師弟可識得此物?”旭天問道。
看著前方這一對匕首,紅袍人覺得似曾相識。
那隻金色匕首通體呈彎月狀,刃處薄如蟬翼,寒光閃爍,手柄處有數個凹槽方便拿握,而在其頂端則鑲嵌一枚金燦燦的土元石,土元之力由此流出,並在匕首之上循環流轉。
另外的一隻銀色匕首,除了本身的銀白色和頂端鑲嵌的金元石外,其他與金色匕首並無不同。
紅袍人雙眉一皺,暗道:“難道旭天能同時使用這套兩種屬性的兵器?”
正在紅袍人疑慮間,這對匕首之上卻各自閃現出一串小字,並隨著元力循環在匕首上遊走。
紅袍人隨即意念鎖定了這兩串小字:玄元金刃–雄/玄元銀刃–雌。
紅袍人大驚,失口說道:“玄元雙刃!南川老叟!”
“不錯,師弟好眼力!”旭天笑道:“此套兵器正是那南川老叟的護元兵器。”
“他的護元兵器怎會在你手中?難道……”
“不然呢,你以為他會把自己的護元兵器雙手奉上嗎?”旭天笑道。
“你擊殺了南川老叟?你居然能擊殺南川老叟?”紅袍人大驚之下,不免對旭天多了幾分忌憚。
南川老叟本名南川,是一名化形高階修煉者,無門無派,一身功法境界皆靠自修。
沒有門派的支撐,修煉所需全靠自己,這就使他的生存、修煉非常艱難,由此,便造成了他的凶悍貪婪。
心不狠,手不黑,如何立於這弱肉強食的修煉界!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他能來到修煉界,靠的不是天賦,靠是自己辣手果決。
當然他本可以靠天賦來到修煉界的。
當年修煉界的甄選使來到他的界面,甄選適合的修煉之人時,他本是門派選中推薦的人選,但就在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和對未來修煉之路的憧憬準備兩天后接受甄選時,門派長老卻突然找上門來,和他聊了很久。
長老走後,他像變了個人似的,情緒低落,不發一言。
同時,他的身邊多了兩位師兄,三日內他被限制離開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天色未亮,兩名身負重傷的高階弟子便被發現倒在南川居所的門口;不久,又傳出了長老的嫡傳弟子暴斃的消息。接著,南川就被帶到了刑房。一整日的嚴刑拷打,從刑房之中傳出的竟只有各種刑具的施刑之聲,卻無一絲痛苦的呻吟和叫喊。
“說,你為何要殺我愛徒!他也是你的同門師兄啊!”長老怒喝道。
“他不是我殺的,是你殺的!”南川艱難地從嘴裡吐出幾個字。
“你說什麽?”長老聞言一怔。
但很快他便反過味來,大怒道:“就算是我讓他頂替了你去修煉界的名額,你也不至於殺了他啊!”
“我不殺他,就再沒有進入修煉界的機會了!你如果不讓他頂替我,他就不會死!”
接著,南川抬起布滿鮮血的臉,一雙血紅的眼睛狠狠地盯住長老,說道:“你憑什麽讓你的愛徒頂替我!你們這些腐壞之人,多少天賦奇佳的師兄弟被你們抹去名額,就此庸碌一生!我隻恨不能鏟除你們這些門中敗類!”
“有種,殺了我啊!你敢嗎?哈哈……”刑房之中傳出了一陣狂笑。
“你……”長老氣急敗壞,“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
南川說的對,長老不敢殺了他。
此次甄選名額早已上報甄選使,現在他的徒弟被殺,名單上就少一人,如果將其中緣由經過如實稟報,他這個長老以及一連串的利益裙帶就會被連根拔起,門派的聲譽也會受損。此外,一天之內也找不到境界和他的徒弟相當的人了。所以他只能讓南川冒充他的愛徒參加甄選。
當然,如果南川落選,他就有機會為徒弟報仇了。
南川現在這種狀態,怎麽可能入選?
“姑且讓你多活幾日!”長老恨恨道。
第二天,南川帶著一身的傷,竟然通過了甄選,被甄選使帶去了修煉界。
此後,這位長老便辭去門中一切職務,離開了門派,自此再無音訊。
修煉界…………
“你很有天賦和毅力!”甄選使一邊帶著南川飛行,一邊對他說道。
“我……”南川正想解釋什麽,卻見甄選使搖了搖手。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說什麽了。我隻負責根據天賦和實力選拔人才,你能否留在修煉界,我就做不了主了。”
最終,因為南川弑殺同門師兄之事,修煉界各宗門主事一致商討決定,不讓他參加入門選練,並將他遣返回原來的界面。與此同時,這件事不脛而走。
不久,南川失蹤了。
數百年後人族出現了一位名號為南川老叟修煉者。
這名南川老叟性格乖戾, 手段狠辣,四處亡命掠殺,元石兵器、功法重寶,只要被其盯上,不管是名門大宗,還是自修小派,必要奪寶行凶。於是便逐漸形成了其凶煞嗜殺惡名。
曾經也有許多修煉者想除此一害,但最終無論強弱皆被其反殺;後來一些大宗多次設計擒殺他,然而每一次都在付出巨大代價後,被其逃脫。
最後,乾葉宗出手了,他們派出一名淬形期的修煉者去擒殺南川老叟。而當所有人都認為淬形期修煉者對付一名化形高階修煉者是十拿九穩之時,這名淬形期修煉者卻身負重傷、無功而返。
一時間輿論嘩然。
而這名淬形期修煉者對整個過程卻是諱莫如深,絕口不提。於是各種猜測紛遝而出。
但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人們卻都意識到,這南川老叟,就連淬形期如此高境界的修煉者都拿他沒辦法,因此也就對他愈加忌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此事之後的百余年,南川老叟卻再沒有現身。
於是眾人在慶幸的同時,關於南川老叟的去向,便成了茶余飯後的談資。
“南川老叟消失這麽久,原來是隕落在師兄手中了。”紅袍人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道。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紅袍人問道:“你久居獸族,與南川老叟並無仇怨,卻為何將他擊殺?”
“我對擊殺南川老叟沒有興趣,”旭天搖搖頭笑道:“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而且是和乾葉宗的一名修煉者一起來的。”
紅袍人雙眉緊皺,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