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了?”李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樂兒,你沒事吧?”旁邊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李樂轉過頭,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床邊母親王氏正陪伴著自己,看到自己醒了過來總算舒了一口氣。
摸了摸李樂的額頭後,便把李樂扶了起來。
“母親,我這是怎麽了?”李樂此時還有點迷糊,連忙問道。
王氏說道:“沒事,萬師傅說你是因為年齡太小了,提前築基導致身體還一時沒法適應這個藥力,氣血過度洶湧而產生的昏迷。”
說罷,看了看天色已晚,王氏讓小瑤去告訴兩位師傅少爺沒事的消息後,便讓李樂先休息了,而自己也離開了。
已經精疲力盡的李樂也不知不覺的睡去了。
一夜平靜過後,到了第二天早晨,一大清早,李樂滿頭大汗的醒了,坐在床邊隻感覺自己渾身黏糊糊的,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趕緊叫來丫鬟小瑤先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去往正廳給母親請安。隨後來到了演武場,看到周不二早早的已經在那邊了,昨天被銀鬃狼抓傷的地方還纏著繃帶,而他本人此刻正在閉目養神。
感覺到了李樂來了之後,周不二睜開了眼睛,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後說道:“少爺,早,怎麽樣,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麽變化嗎?”
李樂正想問這個問題,趕忙說道:“我正好想問周師傅您這個問題,早上起來我身上黏糊糊的,剛剛洗澡的時候洗下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那是什麽?”
周不二答道:“這就是積攢在經脈當中的雜質。”
“雜質?”
“是的,我們人體有七十二條經脈會在修煉時用到,而這些經脈在破脈前只是簡單的進行血液輸送的作用,一旦破脈之後真氣入體,這些經脈就需要更大的通道來讓真氣通過,然而人隨著年齡增大,經脈裡會堆積雜質,而這些雜質會影響真氣的運行,因此會影響修行速度,這就是為啥越年輕破境越快以後才越有可能成為強者。”
李樂點了點頭,又說道:“我明白了,周師傅,那是否是說破脈前雜質越少,引真氣入體才越順利,而我每天泡的藥浴就是為了這個作用呢?”
“嗯,少爺您說的對,不過這藥浴除了給您去除雜質,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強化經脈,這個要等將來您正式修煉才能感受到。”周不二答道。
二人又聊了一些關於真氣的話題之後,周不二從身後的一個小箱子裡,拿出了一把小短槍,交到李樂手裡說道:“少爺,今天我們練習槍法。”
看著手裡這把通體漆黑,槍身上有金色漆雕刻著一些祥雲的圖案,槍頭冒著寒光的小槍,李樂問道:“謝謝您周師傅,不過咱們不用繼續站樁嗎?”
周不二搖了搖頭說道:“站樁也要站,但以目前您的身體素質來說,如果一上來就是一天做這兩樣反而影響身體發育,因此我們以後單號站樁,雙號練槍。”
李樂點了點頭。
隨即周不二帶著李樂來到演武場中央,隨後介紹道:“少爺,您手裡這把槍名為幼麟槍,乃是齊國百年前一位手藝高超的煉器大師為他的愛子所鍛造,是完全按照孩童的身形設計的,夫人花了大價錢買下圖紙,又請了一位宮裡的工匠依據圖紙,重金打造,用來給少爺防身。”
李樂聽到這,不禁感歎這有親媽的關心就是好,自己前世雖然院長大人很關心自己,但這種來自真正親人的關心是李樂從來沒有過的,看著手裡的槍,他仿佛看到了母親在說要保護自己。
周不二繼續說道:“這槍乃兵器之王,練習槍法可以最大限度的調動周身都在活動鍛煉,可以說一舉兩得,既能夠掌握戰鬥的力量,又能鍛煉出身法。”
在范陽山脈見識過周不二的槍法的李樂不疑有他,隨即準備操練起來。
不過與李樂想的不一樣,周不二要求李樂單一動作每天要做一萬下才行,比如一個簡單的向前扎,李樂就要對著稻草人不停的練習,並且在練習過程中,周不二也會不停拿著小竹棒干擾李樂的步伐練習他的反應能力。
“喝!”李樂聚精會神的把前面的稻草人想象成敵人,用力扎了下去,絲毫不敢懈怠,他知道自己的使命,這才剛開始,絕對不能在這裡放棄。
就這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在演武場光就一個動作練習了一個上午,到了中午,李樂抬著早就腫了的手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而王氏雖然心疼,但也知道這是為了孩子好。
到了下午,毅勇公府的仆人在周不二的指示下,在演武場的一邊的一處房間裡搞了一個簡易的木人陣。
帶著李樂來到陣前,周不二對著李樂說道:“少爺,以後我們每天下午固定是闖木人陣,我們以現在站的位置為起點,以對面紅色標記處為終點,您拿著槍,隻準以槍來格擋木人,每天反覆穿過300次。”
李樂看著眼前對於他這個身形來說還是挺大的木人陣,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而周不二則提醒道:“少爺,我教您一個秘訣——後人發,先人至。學會預判每次木人打過來的時機,同時做好反製防止被其他木人影響到。”
消化了一下這句話後,李樂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氣後,朝著陣衝了過去。
“啊!啊!我躲!我閃!啊——”第一次進陣的李樂顯得手忙腳亂,雖然木頭樁都用布包著,但速度快的情況下掄下來也會造成淤青,於是李樂的頭上,胳膊上,腿上,背上都是被木人樁打的淤青,但他知道萬事開頭難的道理,咬牙堅持著。
跌跌撞撞的走完了一遍後,李樂總結了一下之後,就開始走第二遍,而在一旁的周不二眼神中也充滿了讚賞,少爺這份毅力實在是難能可貴,他還記得當年同樣是他教李樂的兄長李昭的時候,當時年僅8歲的李昭隻堅持了3次就不願意練了,完全不像李樂這樣一聲抱怨沒有埋頭苦練。
前二十次李樂過的極其緩慢且笨拙,但隨著次數變多,李樂逐漸熟悉了路數,開始變得遊刃有余,被打中的次數也變少了。
終於結束了,李樂已經感覺自己全身癱瘓了,躺在終點處大口喘著氣。
周不二很滿意今天的訓練成果,滿臉笑容的帶著李樂去用晚膳。
晚膳過後,李樂又是癱在了藥浴桶內,旁邊滿臉心疼的小瑤正小心翼翼的給李樂淤青的地方上藥。
相比昨天,今天李樂明顯感覺沒有昨天這麽刺痛了,自己這具身體也在逐步的適應訓練強度。不過比較遺憾的是這次居然沒有跟劉教授聯系上,而那仙種自從昨天亮過一次後今天死活都沒亮。
第二天,關節疼痛但在藥浴過後身體意外感覺挺清爽的李樂又是早早的起來,給母親請安完,剛來到院子,這次迎接自己的不是周不二,而是另外一位萬藥歸萬師傅,此時正捧著一個小盒子,臉上依舊毫無表情的看著過來的李樂。
李樂恭敬的給萬師傅鞠了個躬,說道:“萬師傅,今天您怎麽這麽早?是特意在這等我的嗎?”
萬藥歸依舊惜字如金的說道:“嗯,這個給你。”說完把手裡的小盒子遞給了李樂。
李樂接過來打開後,發現裡面是一枚長得像丹藥的東西,通體赤紅,上面隱隱看到火焰的紋路。
李樂剛準備開口問,便聽萬藥歸搶先一步說道:“地焱火丹,是用上次你跟周不二帶回來的地焱火蛇的蛇膽製成的,一共做了30枚,從今天開始每天服用一枚,連續服用一個月。”
李樂點了點頭說道:“請問萬師傅,這丹藥有什麽用呢?”
“鞏固氣血,調節體溫,壯骨培元。”
說完這句話,萬藥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樂已經習慣了這位冷冰冰的師傅,吃下丹藥後便往演武場走去。
不一會兒,丹藥開始起作用,李樂感覺自己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且感覺自己氣血無比充沛,在今天站樁的時候站了兩個時辰都沒第一次這麽痛苦,在下午闖木人樁的時候更是感覺自己比昨天的反應速度更快了。
就這樣,李樂枯燥乏味的練功生涯徹底開始了,不管夏天還是冬天,他都是穿著一身薄薄的練功服,原先母親王氏還擔心這樣會凍著,但李樂在說明完自己自從連續一個月吃了地焱火丹後,感覺自己已經寒暑不侵,冬天也渾身燥熱。
就這樣一晃三年過去了,已經七歲的李樂終於把所有基礎動作了然於心,連木人陣都可以輕松闖過了,於是笑面虎周不二笑嘻嘻的調整了木人的位置,並且多加了一百隻,且經過改造,木人陣比原來更變態,同時,李樂也開始練槍跟站樁同時進行。
而且最令李樂高興的是這期間,周不二把自己的《不二槍法》傳給了李樂,雖然名字可笑,但李樂可是在山洞裡見識過這個槍法的,他知道這是周不二的爺爺創的槍法,而他也是練了這槍法後把名字改為周不二,並且告訴李樂一句話“不二不二,世出無二,獨霸天下。”
轉眼間又是三年時光過去了。。。
演武場內。
依舊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此時卻是在對戰,其中一個身形小一點的正吃力的喊道:“喝!殺——刺!擋!”
而在他對面像熊一樣滿臉胡須的周不二此時正遊刃有余的抵擋著,一邊擋一邊笑著說道:“少爺,您速度太慢了,再快,再快”
而面前早已滿頭大汗的李樂咬著牙不斷進攻,他的雙手早就進攻的失去知覺了,但力道卻沒有一絲減弱。
眼看著自己的招式被不斷輕松的化解了,李樂突然收手後退了一步,隨後立馬一個俯衝朝著周不二衝去大喊一聲:“力撼泰山!”
“鐺——”的一聲,李樂的幼麟槍重重挑在周不二用來格擋的長棍上。
“少爺,招式對了,但您沒有真氣還少了點力道。”周不二輕松的說道。
然後直接轉了一下棍子就頂在了李樂咽喉部,笑著說道:“少爺,又是我贏了。”
“呼——”李樂長籲一口氣表示認輸。
隨後恭敬的向周不二鞠了一躬後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來到正廳,這幾年體態愈發豐腴的王氏微笑著讓人給兒子上茶,隨後拿著毛巾到李樂身前給他擦汗道:“哎呦,樂兒都長這麽高了,再過幾年為娘都要夠不到了。”
李樂降臨這個世界已經十年了,雖然只有十歲,但他如今的身高卻達到了一米五,且雖然練功很苦,但得虧藥浴塑身加上在公爵府這些年養尊處優的,李樂不光身材修長,還白白淨淨的,完全不像那些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練的渾身肌肉跟古銅色皮膚的人。
喝了口茶後,看著眼前自顧自說話手上還不停給自己擦汗的婦人,李樂發自內心的笑了,這十年,眼前的婦人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從來沒讓自己受過委屈,因此他這十年盡管因為課題的緣故得抓緊時間修煉,但只要閑下來, 他就會去拚命感受這一份溫情。
給李樂擦好汗後,王氏坐回自己的太師椅上,對李樂說道:“樂兒,兩個月後就到玄彌宗四年一次的招生儀式了。你準備好了嗎?”
李樂自信滿滿的說道:“娘,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看到兒子這麽信心滿滿,王氏也是十分高興,說道:“好,我兒有信心就好,那我們趕緊準備一下,一個月後你哥進京你就跟他一起去吧。”
“是,母親。”李樂回答道。正好自己已經半年沒見過哥哥了,這次出行正好兄弟二人好好聚聚。
李昭如今二十四歲,由於這幾年對北楚的邊境騷擾不光每次都完美抵抗,甚至在去年抓到了北楚邊軍的大將夏侯彥,並且反守為攻,一舉端了北楚邊境的大營,將范陽關的邊境線拓展了將近六十公裡。
皇上龍顏大悅之下,當即就派人下旨讓李昭親自押送囚犯進京加受賞。
李樂回到房間,靜坐了一會兒後不自覺的笑了,總算到了這一天了,還剩下90年,自己的修行之路總算開始了,他對知道其實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早就可以嘗試破脈了,如果不是因為少了一門功法運轉真氣,而周不二的功法太過低級不適合李樂。
看看窗外的月亮,李樂不經想起學長跟學姐,十年沒見了,現在不知道如何。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同時伴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催促道:“少爺,要準備藥浴了,萬師傅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好,我馬上來。”
收起思緒,李樂走出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