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哦,有任務是吧?去吧去吧,本小姐特許你解決完了再回來搬東西。”
擎焱苦惱地搖了搖頭,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長路出神,想到:“我這是多了個隊員還是祖宗啊。”
四周都是一如既往的茂密山林,經過一夜的行駛,擎焱跨越了近千公裡,卻未能見到什麽新鮮的景象。
據鍾循所講,自百年前的大陸融合事件後,地球的物種豐富度銳減,只有現在所見的這幾種生命力頑強的樹木得以存活,並且佔據了大部分陸地。
太怪了——擎焱這樣想。
周圍的一切總有一種被刻意塑造的怪異感,無論是超乎常理的大陸融合現象,還是這個沒有生機的社會和世界,都呈現出一種不應存在的脆弱感。
“你真覺得我們配?”
秦郝的話在擎焱耳邊響起,他要表達的,是否就是這個意思呢?
“唉,果然不適合思考這種事啊。”
擎焱苦惱地搓了搓頭,將腦袋伸出窗外,享受著吹散頭髮的狂風,這種放空大腦的感覺,很好。
“擎焱,我事先說清楚,這個任務依然是沒有回報的類型,甚至可能因此受罰。”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說說具體內容吧。”
“這次的任務目標定位非常精準——畢竟它所在的城市人口密集度相當的低。結合任務轉瞬即逝這一點,我非常確定,任務目標就是就是文梓。”
“啊?那家夥又要被抓進來了?”
“不,擎焱,我既然選擇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去殺了他。”
“不不不,你好像誤會了什麽,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還是蠻愛好生命的。”
“如果我說他已經殺了人呢?”
“......這種事還能檢測嗎?”
“不,只是推測罷了。但文梓那種家夥,怎麽想都不是愛惜平民生命的樣子,所以我索性把羅姆市周邊的所有人員失蹤案和突發性新型疾病都歸結於他了。”
“有多少?”
“昨天一天的話,258起。”
......
“為什麽擅自把我看成一個拯救者呢?明明我隻想獲得自己的幸福啊。”
前方出現城市的虛影,巨大的屏障遮蔽了外來者的視野,無資格者,甚至連一睹高等級城市的風光都無法做到,一級城市——羅姆市,到了。
擎焱瞥了一眼後視鏡中自己的倒影,紅發的佔比越來越高,從一開始的不到一半,到現在幾乎佔據了3/4的發量。
“唉,這就是我的白發嗎?”
因自動駕駛的存在,司機早已無聊到昏睡過去,擎焱也抓住了這個時機,半路跳下車輛。
就這樣,送行的車輛繼續前往不遠處的異能管控中心分部,擎焱則獨自來到了羅姆市側面。
他伸手在屏障上敲了敲,感覺上和那次在金院長家外面遭遇的屏障並無區別。
“怎麽樣,找到進去的辦法了?”
“我在嘗試破解,看來他們用的都是同一套系統,那就可以從其他城市的外出證上入手。但是上傳的身份信息呢......好了!”
“喔哦,還挺快。”擎焱伸手試探,果然成功穿過屏障,於是便一鼓作氣衝了進去,隱蔽在一處草叢中。
“不過嘛,這個破解不是很完善,你必須要保證五秒內有其他人憑通行證進入,這樣才能借他的身份信息通行。”
“啊?你不早說,我都已經進來了。”
“哎?不,不應該啊,你剛才沒看到有人從大門進去嗎?不,絕對不可能......從大門以外的地方進去的?不,也不可能......”
擎焱輕歎一口氣,掛斷了電話,全神貫注於眼前這詭異的景象。
這座城市的風格遠稱不上富麗堂皇,甚至和擎焱眼中的城市形象相去甚遠。
整個城市呈現出無數棟別墅構成的層疊式環形結構,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沒有什麽高大的樓閣,四處都是佔地面積廣闊、設計別具一格的庭院、別墅。
仔細分辨之下,擎焱發現了規律,在這無數個別墅圓環中,每隔幾層整體風格便會發生突變,仿佛是某種嚴明的等級制度。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房間內構,但擎焱可以確定,這裡就是一個巨型的度假山莊,除了各種侍者裝扮的人在來回奔走,沒有任何忙碌的氣息——而這也正是那揮之不去的怪異感的源頭。
擎焱撓了撓頭,心裡暗歎:“這是什麽情況,他們都不用上班的嗎?”
在各個草叢裡穿行數次後,擎焱猶豫了片刻,決定走上街頭,坦坦蕩蕩地去找文梓的家。原因有二:其一是隱蔽行動極其不便;其二則是他沒在任何角落發現類似於警察局、監控之類的存在,自然也不必擔心被抓。
狹窄的道路只能允許一輛車同時通行,卻並不顯得擁擠、堵塞,只因這裡的人們都並不著急趕路,大多都不緊不慢地漫步在街頭;只有圓環中心的市中心處偶爾開來一輛車,直直地駛向出口處。
擎焱注意到,那車上似乎有某個特殊的標志,大體結構和這些外層房子上印著的標志相似,只是內部的數字不同。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擎焱這才記起,那標志與克萊塢給自己的文梓家的標志有些相像,而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調查文梓。
確定四下無人,擎焱幾下跳上了附近一棟比較高的別墅頂層。
不巧的是,主人此時在家中請客,不過他已和客人喝到大醉,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陽台上的擎焱。
“來來來,滿上,這牛排還沒吃完呢......”
“李市長,嗝,沒事的,那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咱以後就是兄弟了,晉升的事......”
擎焱皺了皺眉頭,跳上頂層。
“屏障是嗎......有屏障的那棟......啊,找到了!哎?在最中間?!”
擎焱對此驚訝不已,心裡開始盤算起文梓的真實身份,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嗡鳴聲。
比起回頭看去,擎焱的第一反應是跳離原地。
果然,就在擎焱跳開後的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地撞破了屋頂。
“看nm啊?再不滾老子弄死你們!”
熟悉的叫罵聲傳入耳中,擎焱會心一笑,跳回房頂。
屋內,那黑影——也就是已完全變異的文梓,在別墅頂層的地面撞出一個大坑,它“本蚊”雖未受什麽大傷,但落得一身灰塵仍感到憋屈無比。
一陣猛烈的甩身過後,文梓惡狠狠地看向面前畢恭畢敬地趴著的兩人,抬腳將其中一個踢飛的同時,將另一人像抓小雞仔一樣抓在半空。
說來也怪,那“李市長”面對凶神惡煞,渾身覆蓋著漆黑的角質層、看不出人形的文梓,竟沒有絲毫反抗。他只是強忍著身體越發強烈的顫抖,眼睜睜地看著文梓越發硬挺的口器插入胸口。
一陣熱浪席卷而來,擎焱扔出的火球眼看便要落到文梓頭上,文梓卻冷哼一聲,抬起手中的人質擋在身前。
本要打中的火球偏轉了方向,點燃了一旁的書架。
“好久不見,文梓,你當真成為了一個能配得上你名字的男人了。啊不,現在的你還能用‘男人’這個詞來形容嗎?”
聞言,文梓臉上瞬間暴起幾根青筋,它抬頭看去,擎焱站在陽光的方向,顯得那麽耀眼、無法看清。
縱使無法看清面龐,他依然能清晰地記起聲音的主人——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有膽量、並且成功壞了它興致的男人。
文梓冷哼一聲,看著手上的男子肥碩的臉龐逐漸失去血色,便隨手將其丟在一旁,隨後猛地一躍飛向高空。
這次跳躍起飛的速度仍是極快,只是同樣未能命中早有準備的擎焱,但文梓的目的並非如此。
只見它直直地飛到了擎焱頭頂數米處,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擎焱,嘲諷道:“擎焱,你知道嗎?我特別慶幸這次來的是你。”
“怎麽?迫不及待地要償還我了?”
“不!”文梓剛剛軟下去的口器再次挺起,它那純黑的面龐上,咧出一個大到誇張的邪魅笑容,“這世上真的是少有你這樣讓人火大卻又弱的可憐的家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