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不到一天,擎焱再次坐到曾經的面試場所。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面試官”只有川斯特院長一人,而擎焱的身旁多出了一個一直緊盯著他的阮德牧。
這一次,擎焱面對的是真正的審訊。
“阮德牧,你為什麽在這裡?”,川斯特冷冷地問道。
“我也想問,這件事與你無關吧。”
“什麽無關?”,阮德牧焦躁地撓了撓頭,“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由我負責,讓你惹出這麽大的麻煩自然也有我的責任。”
見阮德牧堅持,川斯特也不過多廢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告:“那好,兩個人一起判處死刑。”
“?!”
擎焱與阮德牧二人在同一時間瞪大了雙眼,任誰都沒料到事情會進展地如此迅速。
但在二人起身的同時,一股肉眼可見的冷氣自川斯特周身擴散開來,轉眼便來到他們的身前。
下一瞬,擎焱的動作僵住了,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發現自己胸口以下的身體都已凍僵、連動彈都變得困難,更別提使用異能了。
至於阮德牧,或許是因為沒有火焰系的異能保護,現在渾身上下都已化為冰雕,甚至讓人懷疑,他是否還有存活的希望。
擎焱皺緊了眉頭,咬牙抵抗突如其來的昏厥感,道:“就這樣嗎?”
“就這樣哦。”,川斯特冷冷地回道。
“我的意思是,你真覺得我的用處只有這樣?”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我不得不留下你的用處?”
周遭的溫度瞬間又下降了幾分,川斯特所言非虛,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在越來越強的昏厥感壓迫下,擎焱不得已咬破了下唇,以此支撐自己說出最關鍵的一句話:“我活下來了,不是嗎?”
冰凍瞬間解除,擎焱冷笑著撐起跪倒的身子,道:“總算肯聽人說話了。”
“再晚點殺你也不遲。”
“我已經證明了吧?我有足夠的能力,連那種等級的變異者都能打敗!”
“你確實證明了自己的破壞性,至於怪人的等級,烤的太焦,無法驗證。”
擎焱略感無語,沒想到這院長如此不近人情,自己說什麽都會被懟回來,他隻得強硬地將話題扯到自己想要的角度:“就像你說的,再晚點殺我也不遲,在此之前,讓我將功補過難道不比白白去死有用多了?”
直到這時,川斯特才終於從文件堆中抬起頭,出乎意料的是,擎焱在他眼中感覺到一絲笑意。
“你當真覺得自己有那樣的能力?”
“我有!”
“那好,填好這張隊伍信息,明天交給鍾循。”
就好像一開始就是這樣準備的,川斯特將面前的申請表推到擎焱一側,隨後快速起身,和推著阮德牧冰雕的秘書一同離開了房間,留下擎焱一人發呆。
“啊?就這?”
雖然這一切著實太過突然、離奇,擎焱還是努力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暫且為這位院長打上變化無常的標簽,隨後便開始著眼於另一件更為緊迫的事。
他的面前,正靜靜地懸浮著一個詭異的屏幕,它整體呈淡青色,通透且極薄,好像沒有厚度一般;仔細觀看,還能發現一道道有規律的青色火紋不斷地自底部升起,喚起了擎焱心底一股熟悉的感覺。
此刻,那屏幕仍保持著初次出現時的狀態,上面鋪滿了兩行大字:
『已完成任務:擊殺蝕骨蛛』
『獎勵:15火靈』
這屏幕自擎焱擊殺變異者後初次出現,經過他的驗證,阮德牧和川斯特對它的存在毫無察覺,這詭異的現象讓擎焱有股強烈的預感——那時腦子裡之所以會出現奇怪的走馬燈,就是這東西作祟。
只可惜,在擊殺變異者後,先是遇到阮德牧,隨後便被趕來的當地警察押回異能管控中心,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深究它的來歷。
“你是什麽東西?”,確認室內沒有攝像頭後,擎焱小聲問道。
沒有回應。
“你在我的大腦動了什麽手腳嗎?”
依然沒有回應。
擎焱輕歎一口氣,抬起剛剛從寒冷中緩解出來的右手,對準了屏幕。
就在他目光堅定,張嘴要吐出“燃”字之時,那屏幕終於有了變化。
『我沒有惡意』
“我實在沒辦法相信一個寄生蟲說的這話。 ”,擎焱歪嘴一笑,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屏幕,抬起的右手則緩緩放了下去。
那攻擊的準備只是表現自己的決心,他其實根本就沒覺得自己能打中,面前的那屏幕只是一種類似於幻覺的東西——至少擎焱是這樣認為的。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什麽?”
『從今往後,我會發布“變異者”(你們人類應該是這樣稱呼他們)的獵殺任務,你替我完成』
『作為報酬,每次獵殺成功後,我會給予你“火靈”,你可以用它提升自己的實力,並且在任何時刻,我可以展現你的實時身體狀態』
說罷,屏幕有了變化,在面積擴張的同時,其上顯現出複雜的面板,擎焱包括生命值、體力、異能等多項數據都被一一列出。
看到技能列表裡一眾陌生的技能,擎焱略感疑惑,道:“為什麽選擇我?你明明可以把這力量給任何人。”
『我沒有給予你力量,只是在你瀕死時喚醒了你的潛力』
『接下來,我的意識要進入休眠,但系統的基礎功能仍會留下來供你使用』
“哎?等等!”
不顧擎焱的阻攔,屏幕上的字突然消失不見,只剩下能力列表靜靜地懸浮在遠處。
擎焱輕歎一聲,嘗試著按自己的意願收放幾次面板,懸著的心漸漸放下了幾分。
“唉,那就先這樣吧,這大概也算得上一種機遇?”
他撓著頭來到川斯特留下的申請表前,看著上面耀眼的“赤星”二字,那顆熾熱的心臟,不由得開始加速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