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竹直現在就像是裝作狼王的哈士奇,面對一群惡狼,不得不繼續裝下去。
場面氣氛一時陰沉無比。
還是楊局先開金口。
“這位朋友能否把口罩摘下來。”
陳竹直聞言,臉色絲毫不為所動。
什麽,你要我把狼皮趴下來露出裡面的小羊模樣,大哥我不久前還在你面前哭得震天動地呢。
陳竹直用出他吃飯的手段——變聲。
他前世靠這項技能賺了不少肥宅的錢。
因為之前在他們面前哭過,大致知道這位領導姓楊。陳竹直發出渾厚、低沉的男性磁聲。
“楊局,在下是一個平民煉炁師,因此不敢把不堪的樣貌呈現到各位領導的眼中,還望理解。”
同時還鞠了一躬。
語氣中堅有力、果斷幹練,氣勢不卑不亢、尊敬而不失高冷。
此時所有人心中出現了一個字,帥。
看著黑衣黑褲黑口罩的陳竹直,手段行為神秘,以為是民間高手。
“小同志,來這裡幹什麽?”
陳竹直頓時激動與義不言辭說道:“我輩青年,當手提三尺劍,立不世功。更何況如今詭靈入侵,生靈塗炭,城東百姓皆死於其手,致血流千裡。哀哀冤魂怨氣彌漫天際,我又豈能坐視不管?”
言罷,陳竹直45度角仰望天空,不知其在思考什麽。
心裡慌得一批,但神情和動作卻是依舊舉手投足間盡顯出高手風骨。
眾人聽聞此言,面面相覷。
這不就是自願參與召集令的麽。
根據最高煉炁師大會第一律、第二十條,凡有詭靈入侵嚴重者,可據情頒布煉炁師征召令,其強製征召的必然要來,其鼓勵征召的,允許各界煉炁師廣泛參與響應。
自靈氣複蘇以來,人類常常受詭靈侵擾,於是征召令由此而生。
但一般而言,到場的只有強製征召的,自願的基本沒有。
畢竟吃的多就要多出力,沒吃的乾個屁。
劉家二少對陳竹直這番話嗤之以鼻,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可是不敢噴這種無私奉獻的犧牲精神,要是傳了出去,他就完了。
但不妨礙他用動作鄙視。
豎中指,挖鼻屎,晃腿搖頭。
陳竹直:“ ”
看著這位裝作華麗,一看就知道腎虛過度的富家公子,陳竹直明白他是在對剛才大義凜然的發言表以不屑與不恥,但有必要到手足舞蹈的地步嗎?
旁邊鄭芝雨見狀,嘲諷道:“劉二,你是狂犬病發作了嗎?東舔一下,西踢兩腳的。”
劉家二少聞言也是不生氣,微微笑道:“楊局、婉兒、以及各位,你們相信這位兄弟是自願參加召集的?有沒有可能他是那個組織的人。”
徐婉兒聽到劉家二少這麽叫她,蹙眉冷眼看著他,卻也沒有反駁。因為她也覺得如此。
陳竹直看著劉家二少,心中暗道:那個組織。並畫下重點。
聽到那個組織,許多人細細訪問,但知道的人都是緘口不言。
楊局聽到劉家二少提到那個組織立馬否定,“絕對不可能,這位小同志正氣十足,哪裡是什麽歪魔邪道。禁止談這個話題。”
劉家二少當然知道陳竹直不可能是那個組織的,但他只是為了勾引起大家對他的懷疑罷了。人的懷疑就像是點金之手一樣,可以把假的變成真的,真的變成假的。
“就算不是,但你們相信有一個不顧性命危險,來到這等險地的人嗎?贏了沒有任何好事,輸了還要丟掉性命。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人。你們捫心自問,這可能嗎?”
經此一話,大家都拾起了之前拋下的警惕心,面露凝重地看著陳竹直
楊局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不能表露出來,借由劉家二少的話剛好符合他的立場。撇了一眼劉家二少,心中想道:果然不是和他外表表現的那麽簡單麽。
隨後,楊局慈祥笑著,以詢問的表情看著陳竹直。
意思就是,你怎麽證明自己呢?
陳竹直微微歎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眾人突聽此語,皆露出驚鄂的表情,仿佛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這個世界是沒有這句詩,因此他們反應才如此之大。
又見陳竹直繼續說道:“危命除詭靈,一身無所求。也知人民苦,豈為妻子謀。”
抬頭望天,擠出眼淚,“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災難當頭,豈能坐視?”
言罷,良久不語。只是抬頭45度仰望天空。
陳竹直臉色神情悲壯而慷慨激昂,儼然有古烈士之風,但心裡早就在罵你麻批了。
臥槽,大領導,這樣夠了吧!
楊局見狀, 很是滿意。這麽做了,以後既可以做一下宣傳,又可以為局裡一些沒有局性的樹立榜樣。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無私奉獻的人。
到時候再把我們這裡有人真有自願參與召集令的事跡一說,仕途無量啊!
“你叫什麽名字。”
陳竹直閉目,搖頭。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不想暴露姓名的時候,他輕快說道:“做好事不留名,雷鋒!”
楊局:“??”
什麽意思,你說不留名,那你留名幹嘛。
“雷鋒同志我們這裡有三個組。攻堅組、偵查組、後勤組,你想進哪個組。”
旁邊的人聲聲細語,“這還用問,那肯定是後勤組。”
“確實,他又不是局裡的,打得那麽累,又沒有福利。”
可陳竹直的話又驚到了眾人。
“我要進偵查組。”
陳竹直堅定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他的眼裡仿佛如黑夜中最亮的星在閃耀一樣。
楊局勸解道:“雷鋒同志,你作為自願者沒有必要進入偵查組,來後勤組也是可以的。每一個崗位都是非常重要的,後勤組裡也能讓你發揮出所有的價值。”
陳竹直抬頭望天,擠出眼淚。
“楊局,我當然知道每一個崗位都是有其作用的。但是我的虹光炁最適合偵查,它可進退從容。”
解釋完能力後,又高昂道:“我雷鋒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當中去,如果連我最大的作用都發揮不出來,又談何無限的服務?”
眾人聞言,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