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嗎?”
陳竹直指了指自己。
聞聽此言,女學生好似疑惑的樣子,微蹙繡眉,看著陳竹直。意思是說,為什麽要怕你?
“大半夜的,深山老林,一個陌生男子在湖裡光著身子唱歌洗澡。”
陳竹直把自己現在的情況重複了一遍。
女學生微微一笑,“現在是科學民主的社會,只要心裡光明,又有什麽可以害怕的呢?”
陳竹直見狀心裡不禁湧起真誠的敬意,豎起大拇指對著她,“牛!”
隨後,回答了女學生剛才問的問題,“我可不是這裡的村民。”
女學生聽完後直接朝著村裡走起,她竟然沒對一個做行為藝術的奇怪男子產生懷疑。好像深夜洗澡是一個很稀疏平常的事。
看著女學生轉身而去的背景,陳竹直不慌不忙地滴著水漬,披上內襯,跟著她。
可是等到走進村子後,女學生的身影變得模糊,隨後消失不見。
陳竹直立足而定,凝視著前方的村莊。
該死,被困在了這裡,前進不得,後退也不得。
下定決心,陳竹直縱虹光越入村子之中。村子的外圍和從外面看的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寂靜無人。陳竹直靠近一棟蓋著瓦片的土胚房子,門是破舊的木門,刷著紅漆,窗戶是用紙糊的。
陳竹直瞳孔擴大,好似精神受到極大的觸動。陳竹直破開窗戶,一躍而進。是鄭芝雨躺在床上。
看著鄭芝雨熟睡的樣子安安靜靜,與周圍的農村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陳竹直摸了一摸她,沒有任何反應。
是假的!
沒有顯示元炁!
眼裡精光一閃,縱金光而出。繼續去另一間兩層瓦房。一看,另一間臥房裡有隊伍裡的人,於是陳竹直加緊步伐,趕忙探完附近的房間。
基本上是一間房一個人。
都是穿著製服的人。
陳竹直繼續往村子的中央而去。
祠堂外面的廣場上,一個女學生正在那裡大聲的演講什麽。
是剛才在外面的女學生,陳竹直見狀,隱藏在暗處,靜觀其變。突然,所有的村民上台去,手中拿著斧頭、鐮刀、鋤頭,大聲叫著要殺死這個外鄉人。
“她是外頭派過來要害死我們的。”
“把她趕出村去。”
“不能讓她出去,得把她殺死。”
事態越來越緊急,到最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耄耋老人從台下的太師椅上忽地站起來,用拐杖用力的敲打鋪著青石板的地面,發出威嚴有力的生音,“大家肅靜,你們這些後生把特派員當成是什麽了。這不是讓別人看我的笑話嗎?”
又轉頭向台上的女學生笑道:“特派員,我們這些人都是山野村夫,大字不識幾個,不懂什麽禮數,還望見諒。”
女學生雖然外表看似是柔柔弱弱的,可是經歷過剛才的衝突,此時臉上竟然依舊微笑如春風拂面。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果敢的氣質,結合上那幾分質樸單純的書生氣,更是襯托她的魅力。
“村長,鄉親們,上頭派我來,是給大家除弊害,謀發展,是幫助大家解決不種糧食,大量種罌粟的問題。”
說到此處,女學生激慨憤昂,“農業乃我華夏之根,鴉片是我民族之害,豈能有漲民族之害而斷我之根的道理。如今,金陵已經明文禁止這一帶種植罌粟,不日即將全面搗毀與其有關的產業。希望各位村民能及時指出這帶種植地,早日回歸正途。”
此發言一出,台下各位村民皆是神色異常,黯然失色。都望向拄著拐杖的村長。
滿臉皺紋溝壑縱橫的村長臉上毫無變化,眼神卻是暗的陰沉。
女學生繼續說道:“如今,政府已經要在這附近開設紡織廠,商號,年輕的有力的可以去附近的城裡謀生,老人也可以留在這裡。如果不願意種稻子,大家還可以種棉花,改稻為桑,養蠶抽絲。”
甚至她還拿出了政府公文,叫人遞給村長看。
村長是能寫對聯的人,自然是識字的,看完後,還仔細瞧了瞧政府公章。發現無誤後,終於面露微笑,把原本已經很皺的臉擠得像是被揉過的紙一樣。
“特派員,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啊!你先在村子裡住一段時間,等我們統計記錄好所有的地點,並且帶好摧毀工具就去銷毀。村裡條件差,還請特派員不要嫌棄。”
“村長,你是長輩,這些都是我的職責,哪裡會有什麽嫌棄,這裡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女學生甜甜微笑回答。
村長指了指旁邊的小夥,“帶特派員去我的另一棟宅子裡好好休息。”
“我去村裡的存壓帳簿的地方休息就行。”
村長聞言神色如常,點頭答應。
“大家都回家吧!好好休息,估計明天可是有事要乾呢。”
村民盡皆散去。
陳竹直見狀,尾隨女學生而去。
一棟大院深廳的宅子,書房裡,女學生正在翻閱著這個村子長久以來的帳戶數據。
越翻就越蹙起繡眉。
這是假帳!
這些帳目用得都是舊時代的做帳方式,而她是學會計專業的,基本一眼就可以看破。
“你真的相信他們會乖乖地帶你去把所有的罌粟都銷毀嗎?”
陳竹直突然出現在書房之內。
沒有翻書聲的房間更加顯得靜謐。可是女學生只是稍微停頓一下就繼續查帳,對於陳竹直的到來沒有絲毫的驚奇。
陳竹直現在也是明白了,這些應該都是很久之前的幻境,也許這些事就發生在歷史的長河當中,如今已經隨風全部消逝。
陳竹直湊到女學生的面前,問道:“你會死的。”
“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話直接把陳竹直整得沒有了下文。說了你死後,不會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突然,女學生把水嫩嫩的臉靠過來,驚得陳竹直往後一跳。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去村長家裡把帳目都拿出來。”
陳竹直聽到有人求幫忙,條件反射就翹起二郎腿,準備待價而沽,但反應過來後看著女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背上冒起了冷汗。
眼前的可能是詭靈本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