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竹直可不會傻傻地化虹光遁到一群穿著製服的人面前,他一個無居住地、無工作、無身份的三無人員要是暴露出二境煉炁師的修為,指不定要被拉到小黑屋喝茶。
到時候辛辛苦苦打拚了這麽久得到的家產全要被充公,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陳竹直所降臨的地方是在靠近東岸的一個有掩體的柱子旁邊。
裝作是死裡逃生的在物資場撿垃圾為生的普通底層居民。
“兩位同志,趕快往這裡跑。”
一支警備森嚴、製服統一、裝備精良的隊伍在大橋上離他們不遠處揮手示意。
陳竹直見狀拉著研月直往那邊跑,“人民的好領導,百姓的青天大老爺,終於等到你們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你了。有了你們,城東的老百姓就有救了啊!”
陳竹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真是見者傷心,聽者流淚。
“為什麽?老天爺你要這麽對我們呐!天地啊,心誠的受苦難更命短,造惡的富貴又壽延。我是大大的良民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陳竹直見這支隊伍越來越近,便哭的越來越凶,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強製把研月抱在懷裡,埋頭痛苦。大有哭倒長城的意思。
研月:“???”
“小研啊!爸媽都化作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以後只剩我們兄妹兩相依為命了,千萬不要哭,要堅強!”
研月無欲無生地被陳竹直擁住腦袋,什麽都看不見。哭你妹!
“老鄉,雖然我不是生活在城東,但我們同是涇城人,請允許我稱呼你為一聲老鄉。”
領隊的壯年男子看著陳竹直,那堅毅的臉上好像懂得了兩個男人之間的痛苦。
這位領隊的臉上凝重而悲哀,理解而憤怒。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沒有救到你們的父母。這些該死的詭靈,有生之年,我張亮一定要滅盡這些害蟲,換人類一個朗朗乾坤。”
“老鄉,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是共同呼吸一片空氣,共同喝著涇江水的親人啊。你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們,就算萬死也難以報答恩情呐!”
陳竹直聽到這位劉隊這麽發言,心中也是不禁地起了敬佩之情。
在心中抱歉道:父老鄉親們,烈士英魂們,請準許我這些話來證明自己是個良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放心,這詭靈我以後一定盡我之力全力絞殺!以報列位今日之恩。
研月也不得不一副辣條被別人搶走的表情,心裡想著辣條啊你好慘!。
勉強把眼睛弄紅了。
周圍的小隊人員也都是一副動容的樣子,那硬邦邦的眼眶好似進了沙子,眼珠子都泛紅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位七尺男兒大丈夫肯定是經歷了莫大的痛苦,不然怎麽會不顧臉皮如此痛哭。
看他的妹妹現在都傷心地發不出聲音了。
眾人一陣憐憫。
西岸橋口。
楊局:“諸位有什麽克敵的手段趕快說出來吧!”
偵查組組長李興林:“我的白羽馬可以無視幻境,我騎馬,讓徐仙子騎我,用出正氣浩然的大道青蓮炁,周圍一群人跟著,必能……”
話沒說完,鄭芝雨一腳直接踹到他臉上,李組長倒地滾了幾番,“小林子你特麽是不想活了是吧!”
他的白羽馬見主人飛了急急地到他身邊,李興林狼狽起身,摸了摸頭,尷尬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解決詭靈麽。也算出點力。”
周圍隊員與各家各界支援鄙視地看著這貨。
你那是想為大家做貢獻嗎?
你那分明是饞人家身子,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劉家二少也是苦大仇深似的嘲諷李興林,“李組長,你要是沒有什麽本事,還是趕快辭職吧!免得哪一天害民害國。”
李興林聽聞此言不怒反喜,“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也不瞧瞧你是什麽樣子,廢物一個。”
“你說什麽?”
“說你怎滴。”
兩個互掐起來。
楊局一臉黑線,“你們當這裡是什麽地方了,這裡是菜市場嗎?再不正經……”
“啊啊啊啊啊!我好慘啊!天地啊!……”
突如其來的震天動地的哭喊聲打斷了楊局的發言。
如此動人心魄的呼喊聲竟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這般痛徹心扉的聲音他們平生聞所未聞,這般痛心徹骨的表情他們平生見所未見。
“老鄉啊!不要再哭了。畢竟人都要看向未來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我也沒有辦法啊!”
陳竹直一行人慢慢地靠近,到楊局等人所在的橋口處。
張隊渾身不自在地接受全體參與這次行動人員的注目禮。
其他隊員也是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
楊局看了一眼張隊,又審視了陳竹直和研月,見他們都是普通人,便也放下心來。
走過去和藹地詢問:“小同志啊!為什麽這麽傷心。”
之前接觸過陳竹直的張隊一聽這問題,想示意楊局別這麽乾,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來不及了。
隻得在一旁邊捂住臉。
這不問還好,一問陳竹直把他編的的故事和讀後感全特麽講了一遍,連鼻涕帶淚地喊著。
說到一半的時候,周圍的工作人員基本都帶點淚水。
到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楊局拉住陳竹直,“同志啊!苦了你們了,真是苦了你們了。”
趕忙叫他和研月去安全的保護區休息。
“是阿陳!”
就在大橋附近臨時建成的一個難民救濟所裡,一個帶著胡須的大叔向陳竹直打招呼。
這些人都是沒有遇到無心詭靈幻境即使被救出來的城東難民。
“王大叔。”
陳竹直向他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王大叔是經常在墟市裡和陳竹直做交易的顧客,二人因此相識。
“你聽說了沒有,好像說是什麽妖物入侵。這次整個東城全部淪陷了。”
處理詭靈事件是機密,為了維持社會的穩定,相關部門一般都會封鎖信息。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都是平頭小百姓,哪管得了這些。”
陳竹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