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下午一點醒來,冬天嘛,能懶一會是一會。趴在被窩裡點亮手機,32條未讀微信 17個未接電話。
什麽情況?我這樣一個足不出戶,基本零社交的人,會有這麽多人找?
9:17分小胖:“嘿~哥們,喪屍末日了,真讓咱趕上了,你在店裡吧,我這就帶上應急物資去找你,到了給我開門。”
(這是我們經常一起暢想喪屍末世的愛好者)
9:23分小龍:“喪屍末日了,我在家裡不敢出門,真應驗了。怎麽辦你來找我吧,我們一起。”
(這是我姨家表弟,只是對喪屍感興趣,本身並不喜歡末世來臨。)
9:25分某某新聞、訂閱號消息、某某弓箭發燒友群聊、某某寵物群、某某劇本殺群、鋪天蓋地的消息……
10:13分程小墨:“老公外面有喪屍,快來救我,我在家裡。”
(這是我女朋友,因為我的原因,之前總拉她看喪屍片,給她講求生。)
3個母親的未接電話,1個父親的未接電話,6個朋友的未接電話,一一回過去只有漫長嘟嘟聲沒人接。
這~真末世了?麻溜起床穿上衣服,拉開窗簾看向窗外~呆住了。
我叫付小禾,宅男一個。在我們這個不足百萬人口的縣級市G市,開了一家供品零售店,店面在鬧市區步行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這條街上光奶茶店就十幾家,其他的什麽螺獅粉、米線、烤腸、煎餅果子啥也有,街兩頭還有小型商超。
我這個店上下兩層房租便宜,一樓是貨架和擺放的各種商品,二樓隔了兩個房間一個當倉庫一個自己住。每個月能回家一趟,畢竟家在鄉鎮上來回一趟挺麻煩的。
平時超級喜歡看各種喪屍片、末日小說等等吧。身邊也交了一些喜歡這方面的朋友,但也都是口嗨,沒有一個又是鍛煉又是準備的。畢竟誰會相信小說影視題材啥的有一天會變成真的?
樓下一個穿著保安衣服的大爺歪歪扭扭在來回遊蕩,這人我認識,叫啥不知道。他往北走十幾步轉身往南走十幾步,低著頭甩來甩去的,就這個甩動幅度,要說是活人我是不信的。
緊接著我感覺心跳加重,每一下都撞在胸口上。臉皮隨著心跳節奏一漲一漲,有點憋悶想叫想吼但是出不了聲,眼睛裡麻麻癢癢。突然一陣尿意襲來,幫我重新控制了身體。嚇得也好剛起床晨尿也罷,直接就在床邊小垃圾桶解決了。為啥不上廁所?廁所在樓下呢。不敢下樓呀,樓下是有卷簾門。但是從沒拉下來過,就兩扇玻璃門還是那種和窗戶一樣的薄玻璃。別說喪屍了,大點的狗都頂不住。
怎麽辦怎麽辦……真的慌了,樓上只有半桶大桶水。一口吃的都沒有,倉庫裡都是各種塑像、蠟燭、紙錢……
冷靜冷靜,我得冷靜。不斷告誡著自己,窗台上有一把劍,仿的漢代八棱劍,不到一米長,雙11搞活動時候拍的。沒開刃,鋒利更談不上,只能說劍尖有點殺傷力。還有什麽還有什麽,唉!為什麽這狗末世不早來一年啊。一年前剛扔了70公斤壓縮餅乾,沒辦法過期了呀。
樓下還有兩桶泡麵,一桶大桶水,茶葉若乾。沒了,就這點物資我怎活呀。還有~對了我還有弓箭,就在二樓去一樓的樓梯拐角牆上掛著。這也是個人愛好,買了一把美獵送了30支箭,又拍了30個鋒利箭頭。可是…我玩的並不好啊,買回來就玩了幾天,掛著吃灰,準頭完全憑感覺。這狗末世…(國粹)
不知不覺已經在窗邊坐了快一個小時了,肚子有點餓,畢竟睡起來還沒吃東西。下樓還是不下樓左右糾結,天色也開始暗下來了。豁出去了,我走到樓梯那就能看到一樓的門,只要門還是完整的,就說明一樓安全。穿著拖鞋,輕手輕腳開了二樓的門。(為啥穿拖鞋?因為鞋也在一樓,一般回來就在一樓換鞋)
借著發暗的天光看去,還好一樓的門完整。我下到一半先把弓箭和箭筒拿回臥室,就直接扔在了床上,我這個臥室攏共也就六七個平米的樣子。盤算著下樓穿鞋、拿泡麵、扛上水就算完工了,還好這些事都做完了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打開泡麵,樓上有飲水機燒熱了泡上。
打開手機2024年1月19號,眼看都要過年了,怎麽就末日了呢。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很難受。打開抖音有幾個拍到視頻的,不得不說現代社會,還真是遇事不要慌先發個朋友圈。不過評論沒有了,多的也就七八條,這要放以前肯定很多評論吧。有說大鵝和烏鴉打架放了生化武器的,有說想清減老齡化,最後異變不受控的,可惜沒啥用了。就算知道了罪魁禍首又能怎麽樣呢。
微信裡也沒了動靜,打開泡麵開吃,不是沒心沒肺實在是餓的不行。期間又給爸媽打了電話還是沒人接,女朋友的電話直接關機了。難道…
“叮咚”
突然一個微信群裡有紅色1,我趕緊點開。
全場唯一真預@所有人:“還有人在嗎?”
一看群名稱某某劇本殺狼人殺群。
我:“在。”
全場唯一真預:“啊,還真有人在啊,我以為都嘎了呢。”
我:“應該不至於吧,感覺躲過的人不在少數。”(菜雞思維:畢竟我都還活著!)
全場唯一真預:“啥呀,我在步行街的某某劇本殺二樓,從上午到現在,除了你以外,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全場唯一真預:“當然你我也沒見到,你在哪?你在群裡是不是知道這個店的位置?”
全場唯一真預:“你要不要來找我,碰見個活得不容易,我這吃的喝的全都有還很多。”
我:“很多?你在哪?”
全場唯一真預:“我就在劇本殺店裡,我一看事不好,直接到劇本殺店二樓儲物間裡把門反鎖了,這裡全是各種零食、腸、乾脆面、飲料多的很。”
我:(內心國粹,憑什麽啊,為什麽我這啥也沒有)“你男的女的?”
全場唯一真預:“男的啊。”
我:“不去,哥們你自己苟住吧,我不想出去送死。”
全場唯一真預:“……”(開玩笑式國粹)
第一晚撒毒:“我是女的,誰來救救我,我在劇本殺店三樓陽台外面,空調外機護欄裡,快凍死了。”
全場唯一真預:“啊啊啊啊啊,小姐姐你來找我吧,我在二樓廁所外第一個門口,這個儲物間你知道吧。這裡吃的喝的都有。”
第一晚撒毒:“我不敢進去啊,走廊裡全是喪屍,光我看到的就八個,你來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我手機也快沒電了。”
全場唯一真預:“你要是能過來我就給你開門,你要不過來我也不敢出去呀,先不說救你了,誰來救救我呀?@小禾哥們你在哪呢?”
我:“我也在步行街,在自己店裡離你們不遠,暫時活動不受限制,不過我也不可能去找你們啊。”
我:“@第一晚撒毒,從你那個位置能看到步行街南邊牌樓嗎?我店就在牌樓東邊十幾米的位置,我從這看去只有我樓下有一隻保安喪屍大爺,視線受阻。你看看有多少喪屍能不能跑過來。”
全場唯一真預:“(國粹)你丫重色輕友,女的你就救,男的你就不救,你安的什麽心(國粹)”
我:“你門外有多少喪屍你知道嗎?”
全場唯一真預:“不知道。”
我:“一樓有多少喪屍知道嗎?”
全場唯一真預:“不知道。”
我:“那你門外、一樓、以及從你出來到我這的路上有多少喪屍?你是知道還是能看見,我救你妹啊我救。人家在外面,不跑今晚凍死了,豁出去能跳。你能有啥,開門從喪屍堆裡一路殺出來?你能殺出來還用我?”
全場唯一真預發了幾個哭哭的表情不說話了
第一晚撒毒:“我能看見牌樓,從我這到牌樓那有七隻喪屍,我看見你說那個保安服大爺了。我從這下不去呀,跳下去直接摔死了。”
我:“好,我知道了。我有辦法讓你下來,但是你得等等,你幫我觀察幾個事,第一喪屍的樣子,他們走路或者奔跑會不會跳力氣大不大。第二喪屍怎麽找人視覺聽覺還是嗅覺還是別的什麽方式。第三你看看東西南北有沒有什麽活人,還在活動或者躲在車裡躲在什麽地方的。正常人被喪屍抓傷或者咬到多久會變。盡力觀察就行,能觀察多少算多少。”
全場唯一真預:“我去,大哥親爹爸爸,你這專業呀,大哥你幹啥的?大哥救救我,求你了,我這很多吃的喝的。大哥救救我啊。”
我:“你空調外機上面,有突出磚塊砌的裝飾,你得站在空調外機架子上才能夠到。三樓上面的平台有外接消防梯,能通到隔壁重慶雞公煲二樓窗外,從窗戶那能跳到一樓咖啡館,擺在外面的桌子上,要是這個高度你不敢跳那也是沒轍了。你上了三樓上面的平台先別下來,先去觀察我說的那些。”
全場唯一真預:“大哥,我呢我呢,大哥救救我,我怎麽辦。給我想想辦法哇。”
我:“你得等等了,你那是個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也看不到的。沒辦法想呀,在說你吃的喝的都有,還在屋裡安全著呢,你急啥。”
第一晚撒毒:“大哥,我夠不到你說的那些磚塊怎麽辦?”
我:“夠不到?怎麽可能,你踮起腳來。”
第一晚撒毒:“大哥我身高160。”
我:“……(無語)”
全場唯一真預:“……(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