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唉~好吧,最起碼這也算是自保之力了。那我什麽時候可以用那個紅色的劍?”
劍匣:“不知道,反正現在不行。”
我:“從你這,我就沒聽到過令人振奮的消息,不是打擊就是埋汰。”
劍匣:“倒是有一個好消息。”
我:“啥?”
劍匣:“你現在可以減少食物攝入了,像植物一樣活著。”
我:“哦~”
劍匣:“這是什麽反應?這不是好事嗎?”
我:“是好事,問題我又不缺吃的,算了不跟你聊了。”
來到WH市之後,不得不感歎,大城市真的好啊。依江傍水高樓林立,如果不是末世,能看出昔日是何等繁華。
站在橋上看去,街道上堵滿了車,密密麻麻,喪屍隨處可見。空曠的地方,有些潮濕,沒人打理路面,小草已經發芽。
手持長劍站在中間,婉瑩背著槍站在左邊,樂樂如往常那樣拉著我的衣角。看著身旁兩女,末世或許並沒有那麽難過。
我:“抓緊時間,我們把油裝滿,這次多備一些油,要走的路還很遠,不能在這耽誤時間。”
聶婉瑩:“咦~你去吧,我和樂樂在這看著你就行,太味了,還得洗。”
樂樂:“大叔,我也討厭汽油味。”
我:“嗯?為啥呀,我感覺這個味道挺好聞啊,比喪屍腐臭味可好太多了。那你們回車上吧,別在外面待著了。”
樂樂:“呀~大叔,那邊有光。”
應該是有人拿鏡子晃我們。
我順著樂樂指的方向看去:“婉瑩,那邊樓上,中間偏左點。”
聶婉瑩架起槍瞄了過去:“是個人,男的,舉著紙寫的是救命。”
我:“走過去看看。”
聶婉瑩:“啊?這麽遠,你看看路上,怎過去。這個距離直線都得2000米開外了,再說還是個男的,你不是說不帶男的嘛。”
我:“是,那也得去,如果他有歹心可以殺,如果沒有,可以把他撈出來,讓他自行離去。看著他困死,我做不到。”
聶婉瑩:“爛好人,你不是說你看了很多末日小說嘛,怎啦?顯著你聖母了。”
我:“本來我也這麽想的,可是真面對救與不救時,我做不到那麽狠心,你不也救過樂樂?”
拿著望遠鏡,仔細數了數樓層和窗戶。確定好路線,我們出發了。
婉瑩隻拿了手槍和防暴盾盯著後面,樂樂在中間,我走在前面。躥了好幾個路口,喪屍都有點多,怕照顧不到樂樂,路線一變再變。幸虧那棟樓足夠大好辨別,找到一條喪屍比較少的路,在殺了30多隻後,終於來到樓下。
那個人探出頭來,拿著白紙,上面寫著“當心”,用手指著另一條路。
我躲在街角,向他指的地方看去,頭皮一麻,趕緊退回來。一個巨大的融合怪,整個身子鋪滿街道,不知道多長。最高的地方都到三樓窗戶了,喪屍頭、胳膊腿、腸型觸手,像個大刺蝟。
萬幸我沒有密集恐懼症,婉瑩和樂樂也要看,我一把拉住,這要她們看到,嚎一嗓子肯定完蛋了。
我:“先上樓,別出聲。”
三人小心翼翼上樓,倒是沒碰到幾個喪屍,十幾層樓就遇見五個,來到這一層,很容易就確定了房間。就他門口堵著七八隻,解決之後敲門。
我:“開門,我們來了。”
迎面一股撲鼻惡臭,倒不是比喪屍臭,而是那種生活垃圾糞便等等,混合在一起的惡臭。差點給我熏吐了,婉瑩還好戴著口罩捂著嘴。
樂樂脫口而出:“哇,臭死了,嘔~”
許健:“不不,不好意思,廁所堵了,我也是沒辦法。”
進到屋裡,婉瑩和樂樂跑到窗口站著。她們現在寧可呼吸喪屍的惡臭,也不想被熏死,窗台上有很多寫好字的白紙,還有鏡子、望遠鏡。
小夥子叫許健29歲,很瘦不知道是不是餓的。穿得也單薄,皮包骨了都,戴著一副黑框粗邊眼鏡。
末世前是個搞網絡的,他這職業怎麽說呢,民間黑客,草根選手。有點能力,末世前幾天就黑進一些秘密服務器,知道了一些隱秘。
但他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抱著試試也不虧的態度,囤了夠一個人吃三個月的東西,末世爆發當天,他就後悔囤少了。
一直窩在屋裡,把自己會的手段都用了,知道了很多內幕。末世爆發一個月,迎來了大停電,他悲劇了。能消遣的事物也沒了,幾近崩潰。他無數次想跳樓,又不敢,就困死在這。省吃儉用下,吃不飽餓不死的活到現在。
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我們不會帶著你。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物資也不能給你,你可以自己從喪屍稀少的地方偷,謹慎點可以活下去。”
許健:“大哥,活不下去的。你不知道,基因戰士,還有基因戰士。最大的幾個同盟國,私下做人體實驗。幾十個國家都有參與,已經有了成品實驗體,很快就能全面反攻陸地,這些達官顯貴,躲在深海生存基地裡。等他們成功以後,清剿喪屍。”
我:“這不是好事嗎?喪屍殺光,我們就能恢復社會秩序,好好活著了。”
許健:“普通喪屍不算什麽,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進化喪屍。”
他喃喃道:“基因戰士,還有基因戰士,戰火會遍布陸地,普通人沒有活路的。”
“要想等塵埃落定,建立新秩序,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活到那個時候嗎?”他看著我。
我:“想那麽遠幹嘛,你看到樓下那個融合怪了吧。就那樣的怪物,到處都是,基因戰士?我們還沒見過。”
我頓了一下:“到現在明確點的,就是喪屍會進化。基因戰士先不管什麽樣,也會越來越強吧。管他們打生打死呢,找個沒人的地方苟著就是了。”
我拍了拍他肩:“把心放肚子裡吧,現在你不是還活著?”
許健:“現在沒有電了,我就是一個廢物,活著又能怎麽樣呢?我看過末世小說,我明白,沒有價值的人,沒人會帶著。感謝你們來救我,我收拾一下跟你們走,找個沒喪屍的地方,放下我就可以。”
我沒有說什麽,招呼兩女出門。在走廊裡等他,實在太臭了。他收拾的東西很簡單,吃喝和幾件衣服,一個筆記本,裝在一個包裡就出來了。
我:“你還真是,哈哈,都沒電了你帶著筆記本幹啥?就是有電也沒網啊。”
許健:“習慣了,萬一能有電呢。要是有信號塔一類的地方,通上電我還能連接衛星。多少會有點信號,這樣我也不至於無聊到死。
我:“行吧,你隨意,出去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你竟然還想著會不會無,~臥槽?你說啥,你能聯網?”
許健:“不一定,得試試。”
我:“聯網之後,手機能有信號嗎?”
許健:“當然了,現在大部分衛星都在正常運轉。我不是說了,很多達官顯貴他們都。”
我打斷他:“好好好,跟我走,一會路上,你看看需要什麽樣的信號塔,我們去。”
聶婉瑩:“唉~終於還是不可避免嗎?”
樂樂:“嗯?什麽不可避免?”
聶婉瑩:“還能有什麽?你大叔要找女朋友唄,我這個小妾終歸是要見正房的。”
樂樂:“……。”
我:“瞎說什麽呢,快走我們回去。”
四人到了樓下,許健伸了一下懶腰,對著太陽長吸一口氣。看著他高高隆起的胸膛,我頭皮一炸暗道不好,還沒來的及捂住他的嘴。
“啊~~出來的感覺真~哎呀~我~”
聶婉瑩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掏出槍警戒四周。
我握著劍怒罵:“你特麽瘋了?想把喪屍召來?快走。”
突然腰間一緊,低頭看,一截腸子把我纏住,突來的拉扯力把我向後帶去。
樂樂:“大叔~”
慌亂中我把劍扔了,雙手亂抓抱上一根指示牌的柱子。
我:“他媽的,混蛋,婉瑩帶樂樂走,先離開這,看好樂樂。”
婉瑩抽出腰間的匕首就要過來砍腸子。
我:“他媽的,快滾,腸子有很多。”
婉瑩一愣神,拉扯力太大我抓不住了。手一空,身子快速向後飛去。
“老婆~你好漂亮,帶好樂樂。”
“啊~”
耳邊傳來一聲長吼,像是傷重的母狼痛苦嚎叫。後背一軟,撞在融合怪身上,各種手臂把我抓住,兩秒鍾我就融了進去。
閉住一口氣,好粘稠的感覺。
微睜眼,盡是透著暗紅的黃色,“撲通~撲通~”沉重心跳從身後傳來,不是聽見,而是每次撲通,會像海浪一樣把我往後拉一下。
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這一刻我覺得,生命就到這了。
我:“梵衍,對不起,希望你下次遇見天資卓越的宿主。”
劍匣:“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嘛?你給我放這裡面我找個屁的宿主,人進來不感染成喪屍了?”
我:“我都要死了,你還這麽不正經。”
劍匣:你死個屁你死,你有青靈甲。快往後走,後面那個心臟。快去快去,哇~好東西,大補啊,快快快。”
聽到這,我睜開眼睛,沒有不適感。這才發現好像除了粘稠,移動緩慢,並沒有任何損傷哇。
“砰~砰~……”一連串悶響聲。
“這敗家娘們,就八發子彈全浪費了。”
“臥槽,我特麽一會怎面對她,我好像承認她的女友身份了。”
可是我當時覺得要死了,再說還得框她照顧樂樂呢。大型社死嘛這不是。
劍匣:“想什麽呢?快點,我要那個心臟,對我有大用,你不是想用神劍嘛,快點快點。”
我趕緊順著方向摸下去,一直到近前,好大一顆心臟,得有一輛越野車那麽大。
劍匣:“哈哈哈,爽~把我打開,按在上面。”
灰光一閃,劍匣出現在手中。我打開劍匣往心臟上按去,它劇烈抖動了一下,嗯?難道這心臟有思想?
劍匣發威,心臟就像是速放視頻中,爛掉的蘋果。先是變色發黑,逐漸乾癟,收縮再收縮,直到像空調外機那麽大小,劍匣消失。
劍匣:“嗝~啊~舒服,全是血精啊,這也太爽了。它死了,裡面有個核,你取出來就出去吧,再轉轉看,還有沒有這種怪物。”
我忍著惡心,把手插進去,摸到一個核桃大小的圓球,掏了出來。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好像有紋理。奮力的向外掙扎。
快走出來的時候,隱約聽到聶婉瑩還在歇斯底裡喊著。
“我要殺了它,你給我滾開。”
“擦~叮~咕嚕嚕。”
我一步邁出,抹了把臉一低頭:“我特麽,造孽啊!”
“轟~~~”
樂樂:“大叔~”
聶婉瑩直愣愣看著爆炸,塵土飛揚,眼中淚水湧了出來。
他好不容易出來了,我殺了他。作為軍人,她知道這個距離爆炸必死無疑。
聶婉瑩:“啊。”
我:“哎呀,可以了可以了,聽到了,嗓門真大。我坦白,我不裝了,我是主角,有煙無傷沒聽過嗎?”
我從煙塵中走出來,全身上下被炸的破破爛爛。
聶婉瑩撲過來一把抱住我:“嗚嗚嗚~。”將近一分多鍾,除了哭一個字都沒說。
我:“哎呀,好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樂樂看著呢還。”
樂樂:“嗚嗚~大叔,你沒事吧,我以為,我以為~
許健:“那個那個,大哥要不~。”
他遞過來一條褲子,我低頭一看,我特麽,趕緊推開婉瑩穿上。
聶婉瑩:“嗚~又不是沒看過。”她不住的抽泣,但是眼裡有笑意。
樂樂捂著眼睛,從指縫中瞄著。
我:“不許看, 樂樂閉眼。”
零元購了幾身衣服,找個浴池把裡面殺乾淨,我和許健痛痛快快洗了澡。這過程中他沒有說話,只是躲著我好遠不敢靠近。
婉瑩和樂樂就在我能看見的地方等著。洗完換上新衣服,感覺全身舒爽。看著她倆那渴望的眼神,我又陪她們去女浴。
許健就不用來了,給他看見還不虧死,至於我嘛。咳咳~好看,是真好看呀。
四個人找了一些能用的物資回到車上。
許健:“大大大哥,你是能力者?”
我:“嗯?啥能力者?”
許健:“就是,我不知道,類似於基因戰士吧。或者那種天生的,很厲害飛天遁地刀槍不入啥的。”
我:“哦~可能是吧,其實我也不清楚。”
樂樂躺在我腿上,狡黠的眼神中寫滿了我懂。
聶婉瑩依在我身上:“你怎這麽厲害?怪物吃不掉,炸彈炸不死,天呢跟做夢一樣,你是超人嗎?”
我:“超人?不算吧,反正就是特抗揍。既然被你們發現了,索性我也不裝了,走給你們看看。”
我扶起樂樂和婉瑩,跳下車。三人跟著我走到橋邊,我心中默念。
“諸邪”
一柄赤紅色長劍,從手心衝出。我持劍對著厚厚的矮牆,隨意轉了一圈。對著中間一腳,被切的部分空了出來,那截混凝土掉落橋下。
我:“梵衍,你認真的?這劍我可以隨意用了?”
劍匣:“這還有假,快別嘚瑟了。”
看著三人張大的嘴巴,唉~原來無形裝逼這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