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林正英?不對道長?
很遠的地方,一個人道士打扮,穿著和林正英一樣的道袍。一手持拂塵一手拿寶劍,站在一輛SUV車頂上。左右閃躲還跳到別的車上再跳回來,動作滑稽的很。
“唉~”還以為是隱世高人,原來道長也怕喪屍呀。可是他幹嘛不跑呀?在車頂來回跳有啥用,還能一直跳?沒心思想這些,四下看看除了這個道長,再也沒有像是活物的東西。
活物?從末世來臨到現在,小貓小狗也沒見過呀,就算被喪屍抓來吃了,痕跡應該有吧。貓狗的叫聲也沒聽到過。這一路過來斑斑血跡,各種殘肢斷臂,可就是沒見過受傷的動物哪怕是殘缺的。
打開手機的幸存者群
我:“從末世開始,你們誰見過貓狗或者其他的動物嗎?有沒有家裡養寵物的?”
油炸喪屍:“沒見過,我養著兩隻布偶貓,前些天吧。末世前兩三天的樣子,突然就不見了,冬天家裡關門關窗的,也跑不出去,可就是找不到了。”
王大錘:“臥槽,哥們你觀察的真細,沒見過動物,我家的狗不見了,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末世自己跑了。”
拂柳而行:“真沒聽到過動物叫聲,我住在公園附近的高層,太遠了看不太清。但是公園動物園區裡,確實沒有動物活動的跡象。太詭異了吧。”
天選之子:“我和你們說個詭異的吧,我家養著魚,就是那種大魚缸,裡面很多小魚都不見了,魚還能自己蹦出來逃了?”
隨即群裡看到的人,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說話的越來越多。哈哈,現在都在家憋著也不用工作,這個群倒是很活躍。時不時還有人發自己囤積的物資,發自己的生活環境。
當然馬上就有人問他在哪,能不能湊一塊,太遠的就不說話了,離得近就加好友私聊去了,最後人心好壞,能不能活下來,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關上手機又觀察了一會,除了那個一如既往在車頂蹦躂的道長,再也沒有別的收獲。
重新來到15樓拍了拍門:“小墨,在不在我是小禾。”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聲音,如果有喪屍這種拍門聲,肯定會有所動作。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顧不上那麽多了狠狠的捶門,又踢又踹,如果有喪屍肯定有聲音。
如果小墨沒事,這聲音也能叫醒她,大概半個小時。屋裡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不在家?可是她明明和我說在家等我呀,因為我是喪屍迷,設想過很多情況。我告訴過她,如果真有喪屍末日,哪都不要去,只要我活著一定會來接她。
又踹了幾腳,連對門屋裡,都發出喪屍撓門的聲,到底去哪了呢?我緩緩的蹲在了地上,腦子裡很亂已經不會思考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先回去。
打開手機給小墨發了條消息:“寶寶,我來接你了,怎麽叫門都沒人。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家,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好。如果你能看到消息一定回復我,不管你在哪我去找你。”
失魂落魄的往樓下走,也沒碰到喪屍。是不是這棟樓裡的人,異變發生時,都在家裡閉門不出啊。騎上順來的小電驢,小心翼翼往回走。剛走了兩個路口,要拐彎時,突然一個黃色身影閃過,蹭,就跳上了電動車後座。一把摟住我的腰,一個蒼老的聲音,急促道:快走後面有好多活死人,要追上來了。
這一瞬間的驚嚇,讓我差一點尿到褲子裡,其實已經尿了。還好就幾滴及時收住了。聽到說話,明白是個人,嘴裡罵著國粹,油門擰到底。期間回頭,也知道了這就是那個滑稽的道長,一路狂飆回到這個稱為家的地方。開門鎖門一氣呵成,直到上了二樓,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圍坐在床邊。
趙偉:“付~付哥,這個是你?老丈人?總不會是~”
李珊珊一直就是個迷迷糊糊的狀態:“嗯~啊?”
我:“臥槽,你誰呀,會嚇死人的知道不知道。”
道長:“能先給我口水喝不,我兩天沒吃沒喝了。”
李珊珊遞給他一包餅乾一瓶水,道長撕開就炫,看樣子真是餓壞了。
道長:“我叫趙顯貴,道號瑞雲,家裡沒人了就在某某山修行。05年還俗了,回來後就在這個城市生活,這是我老家。”
道長:“半個月前我推演天機,得知有一場滅世大劫,我就選了吉時吉位躲了起來,躲了十多天啥事也沒有。本來還以為自己算錯了,突然就變天了。我就一直藏在一家台球廳裡,昨天我又算到今天的吉位是主路那邊,吉時就是遇見你那個點。我一開始也不敢出去,但是卦相顯示今天是唯一的機會,不去就死。”
我們三個一臉看神棍的,表情看著他,後來趙偉他們知道,這是我半路撿回來的人。他49歲,真是精準篩選呀,差一點就被噶了。只不過他看起來很老了,也許末世前生活不如意吧。
他隨師父學習卜卦和擇吉術,在他反覆解釋下,我們姑且信了他鬼話。不過隻信他這個人,至於那些道士的東西,真是信不了一點。道術高超,也不會被喪屍逼到車頂跳舞了,但有一件事他說的不論真假我信了。
他幫我算了一卦,說我要找的人終會團聚。就衝這點我同意了他的加入,在四人的民主選舉下。他也要聽我指揮,不然愛去哪去哪,我們這不留大佛。
接下來一周,我們見識了他的神奇之處,我說需要啥,他就掐指一算,去哪搬有危險,去哪搬會順利,幾點出門會好,幾點出門會不順。
期間我和趙偉逆反心作祟,故意沒去他說的地方找物資,真是遇見了不小的波折,還好有驚無險。回來他看我們的眼神也像是在說:“阿彌陀佛,活該活該。”
一天夜裡,大概不到九點吧,他突然坐起來,看著窗外。
道長:“危機大危機,如果不解決我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趙偉:“怎麽了神棍,啥事你快說。”從第一天認識,趙偉就一直這麽叫他。
李珊珊也起來愣愣地盯著他
我:“怎麽了道長,你倒是說呀。”
道長:“我算定今夜,有歹人要來害我們性命,窗戶是我們的好方位,九點凶時,煞位是北邊,破局的方法是~七殺。要殺人,我們要把歹人殺掉。”他邊說邊掐手指。
殺喪屍,其實還好沒有太大負擔,殺人?感覺身體還是有點哆嗦雖然……,不管了拿起望遠鏡跑到窗邊,廣告牌已經掏了一個大洞,不影響我的視線。
往北看很黑,但是遠遠的,隱約有光線像是手電筒,一二三,三個人。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道長,又看向趙偉。
我:“不可避免的,我以前和你們說過,這是末世,不光喪屍吃人,人也會吃人。我們不殺就等著被殺,這是生存。應該是我們這幾天,頻繁外出找物資,讓別的幸存者盯上了。趙偉把弓箭給我,你和道長去門口把門打開,藏在模特後面,一人一把劍,記住別砍,用刺的,刺中用腳把人踢開拔劍,一定要連續刺,不要停。”
他倆下去了,我拿著弓箭站在窗邊,機會只有兩次,按照我射箭速度和準確度,十米內才能射,不論第一箭中與否,他們都會警覺,反應過來我再射第二箭沒有瞄準的時間。
所以第一箭是關鍵。轉頭看著茫然無措的李珊珊,心中國粹。這個隊友~真是一言難盡呀。看著她拿著手機,心中一動:“珊珊,你快在群裡說話,就說好無聊有沒有小哥哥聊聊天。”
我拿起望遠鏡,盯著走過來三隻手電筒,珊珊按我說的發了。群裡很多回話的,還有幾個加她的,三隻手電筒也停了下來。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筒,果然他們在群裡。
因為不確定是哪幾個人我說:“珊珊想辦法勾引他們就說,你受不了我老打你折磨你,想跑。只要有人救你,你願意把物資都帶出去。最好能殺了我,只要殺了我,這個地方的物資女人都是他的。”
然後珊珊開啟了客服模式,挨個聊最後有一個加她的人,直接告訴她,就在這個城市,也知道她在哪裡,可以來救她,幫她殺掉我這個惡魔。
我心中暗喜:“就這智商在末世,還想來殺了我?”
在我的引導下,珊珊告訴他們,這個店裡有我設置的機關,突然闖進會要命的。讓他們先在門口對面的路邊等,她出去接他們。就這樣三個大傻子關了手電筒,蹲在正對面,等著珊珊出去接他們。
每當我瞄不準的時候,珊珊就給他發消息,然後就三個人頭湊在一起看手機,催促珊珊快出去。十幾隻箭平放在窗邊的桌子上,我嘴角微微上揚。
心中響起了末世前遊戲的聲音:“獵殺時刻。”“嗖”~兩秒~“嗖”~“啊”~“臥槽”~“嗖”~“嗖”~四箭,慘叫不斷。
一個人影往屋裡衝,我已經來不及搭箭了,樓下傳來慘叫,聽聲音不是趙偉和道長的。扔下弓箭,抄起菜刀就往下衝。來到一樓“啪”的打開燈,一個精瘦的小夥躺在地上慘叫,道長和趙偉不斷往小夥身上扎。
我大喊著停下來,終於製止住了這倆貨,他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夥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別閑著,快,拖出去馬上。”
大喊著珊珊快下來,拿衣服或者拖把,把一樓血清理出去,沾血的東西全部丟遠遠的。珊珊跑下來,出奇的安靜竟然沒有害怕,忙活清理。
道長和趙偉把小夥拖出去以後,我們三個拿著手電筒向對面慘叫聲走去,來到近前,一個小胖子抱著自己的腿慘嚎,另一個~不能說倒霉只能說該死。一隻箭釘在了他的眼窩裡,四箭隻中了兩箭,一死一傷,心中有點自豪。
小胖子還在慘嚎,我說話也不理我,直到趙偉用沾著血的劍指著他,他才忍著疼,牙縫裡,嘶嘶哈哈的不叫了。
我:“你們想來殺人搶物資?”
小胖子:“不是大哥,我沒有是他們非要來,我是餓怕了,才跟著來的,不關我的事啊,大哥大哥,你饒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來了。求求你了,求求你們了。”
這個時候李珊珊走過來,神色如常,真不知道女生看到殺人,這麽血淋淋的場面為什麽這麽淡定。她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個表情,“叮咚”小胖子手邊的手機響了,同時他手腕上智能手表也亮了。
小胖子:“大大大哥,我錯了,我特麽鬼迷心竅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不斷的把頭往地上彎,可惜碰不到地。”
我:“行,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有一個要求。”
小胖子:“大哥你說,幹啥都行。”
我讓趙偉拖過來一個小地車,是我們之前囤物資用的,把兩具屍體拖上車看著他說:“帶著你的人哪來的回哪去,這倆人的屍體你可以扔,但是要扔到步行街馬路對面,不許扔在步行街。”
小胖子:“好好好,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他拖著車一瘸一拐,邊走邊回頭。不知道是不是看《功夫》看的擔心我從後面給他一箭。
趙偉:“付哥,放他走了?”
道長和李珊珊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我轉身回店裡嘴裡說著:“趕緊清理血跡,把洗衣粉洗衣液加上水趕緊清洗,不然被喪屍聞到可不好。”
趙偉:“什麽啊, 付哥?你真放他走啊,他好了回頭來報復怎麽辦?”
李珊珊:“他走不了,他身上有血跡,離開步行街被喪屍聞到,他能走哪去?快乾活吧。”
四個人把一樓的血用水化開,把一些不穿的衣服放上吸乾血水。趙偉這貨惡趣味,把沾了血的衣服拿出去,給每個種在井裡的喪屍發了一身。可把喪屍們樂壞了,不能吃聞著也香呀。一直忙活到11點,終於打掃乾淨了,鎖好門。四個人輪番洗澡,然後倒在床上每人點了一根,“嘶~爽。”
我:“怎麽樣,應該都是第一次殺人吧,啥感覺?”
李珊珊出奇的搶話:“沒啥感覺,末世之前我就幻想過殺人,無數次。嗯~反正不害怕、不喜歡也不反感。”
趙偉:“嘿嘿~一開始挺害怕的,後來不怕了,也不知道為啥,衝出去那一瞬間,就想著拚了。”
道長:“還行吧,我經常見死人,沒啥感覺,我經常幫人搗鼓殯葬的事。你呢?感覺你好像沒啥感覺啊”
我:“我嗎?嗯~沒什麽感覺,不是第一次了。”
話音一落,屋裡的空氣凝滯了一下,三個人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逗你們呢,快睡覺吧。”
道長:“不是逗吧,我看過你的八字,亂的很也硬的很,我可沒得罪你啊,你別想著殺了我。”
我:“不會的,這是末世,你們都是我的隊友,一個人很難活下去的,我們要彼此照拂。
四個人躺下,有默契的都沒玩手機,屋裡黑黑的,就算看不見也知道,四個人的眼睛都睜著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