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其實也算是分封製和郡縣製並存,同時,實行著府兵製的制度。
李世民深知宦官當政的危害,還有后宮乾政的隱患,所以也一直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可陳平安說過,漢高祖劉邦設立了親王分封製,結果出現了八王之亂,後來,也有親王佔據封地,成了諸侯。又講述了明朝的太祖,分封親王戍邊,最後導致皇帝不得不削藩,從而削弱親王的兵權,最後卻引起親王反抗,謀反奪了皇位,不過,坐皇位的人,還是太祖的血脈。
只是到了後來,親王子嗣越來越多,親王的權柄也不小,以至於明朝末年,親王們一個一個富裕無比,卻舍不得拿出一點兒來支持皇帝,被反賊抄了家,搶了錢財,佔據了親王府。
分封親王似乎並不是完全的錯誤制度,卻也並非是一個完全之策。
不過,聽陳平安的意思,郡縣制度一直延續下去,甚至是他所在的時期,都在沿用。
所以,郡縣制度肯定是好的。
再然後,就是民富國強的問題,到底是民富國強,還是國強民富?
李世民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還是最開始的意思,朕應該怎麽做?”
在他看來,陳平安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下午,最後寫出了這十六個字,肯定是有所準備的。
陳平安回道:“陛下,想要富,先修路。”
“這是後來人的一個口號,並且也一直踐行,把道路修建到了每一州、每一縣、每一個村,甚至是可以到達每一戶。”
“修建官道,開山搭橋,讓大唐十三道的管轄之州,可以在很快就能把書信送到長安,就可以更快更好地掌控地方。”
“比如,冀州之亂,若是沒有臣的提醒,陛下可能要等到冀州的官員送信到了長安,才會知道冀州亂了。”
“可是,這一來一回,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若是羅藝得民心,得人心,完全可以半個月的時間,佔據更多的地方。”
“到時候,羅藝完全擁兵自重,堅守冀州,除非陛下禦駕親征,不然,很難快速徹底平定吧。”
“再比如,長安若是有了什麽政令,有了什麽新的國策頒布,可以很快送達到十三道的各個主治官員、大臣們的手中,讓他們去實行。”
“又比如,有些地方出現了旱災,有一些地方出現了洪澇,有一些地方出現了瘟疫,朝廷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並且第一時間派出人手和賑災銀支援,也能第一時間到達地方,第一時間開始賑災,這樣一來,就能夠把災情控制到最小,也能更快安撫民心。也就不會有人走投無路,被逼造反。”
“臣所在的時期,雖然有著很多交通工具,比如飛船,可以在天上飛的那種,從長安到嶺南,可能也就半天不到的時間,但是因為這種飛船造價太高,並沒有多少,所以大部分的人出行,都是依靠車。”
“一種燃燒黑火油,可以產生動力,用動力機催動四個輪子,達到非常快的速度,可以前往各個地方。”
“而這種車所走的道路,叫做高速公路,這種路是專門為行車建造,采用雙車道,一邊往北,一邊往南,往北的只能走往北的車道,往南的只能走往南的車道,中間和兩邊都有護欄,不得越道行駛,這樣一來,不用避讓來車,速度也就更快了。”
“再然後,就是國道、省道、縣道、鄉道四個等級的道路,用道路連接大江南北,百姓們想要去什麽地方,都非常方便。”
“出行的人多了,產生的消費也就高了,錢財的流通也就快起來。”
“這錢財的流通就涉及到了後面的小農經濟……。”
這是陳平安專門為李世民準備的課堂,講述著他所知道和了解的各種制度。
不管有沒有用,不管合適不合適,都一股腦說出來,然後看李世民的抉擇。
因為,陳平安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上班族。
他沒辦法直接手搓火藥,也沒辦法高談闊論,對大唐的制度進行肆無忌憚地改革。
一個時辰過去了。
李世民留陳平安在宮中享用午膳。
吃完之後。
繼續上課。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陳平安才稍作休息,給李世民一個消化他所說的那些內容的時間。
這走著走著,又走到了那天晚上的竹林中。
郭安看著陳平安坐在那涼亭中,看著竹林出神,便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甘露殿向長孫皇后通傳一聲。
過了一會兒。
陳平安回過神,微微一個哆嗦,醒過來,剛要起身,打算回太極殿那邊,卻瞄見不遠處的路邊竹林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有衣角被微風吹起,隨風飄著。
這讓陳平安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偶然遇見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沒有看的太清楚,也沒看到面容。
也就在這時。
那小身影走了過來。
陳平安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位。
小竹林被一層淡淡的太陽余暉籠罩,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香和濕潤的泥土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陳平安靜靜地站立著,他身穿一襲青衣,衣擺隨風輕輕飄動,顯得瀟灑而飄逸。面容清秀,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他的目光落在剛剛走出竹林一角的小姑娘身上。
只見她穿著青色的裙裳,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她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當她看到站在竹林中的陳平安時,明顯的愣住了。
卻又很快回過神來,看了看不遠處的郭安等人,微微快步走到陳平安面前,先是施了一禮,然後仰頭看著他,微笑著說:“你就是陳少監?”
陳平安隻得溫和地回道:“是的,我就是將作監少監陳平安。”
眼前的小姑娘只有七歲,但是面容溫婉清秀,氣質婉約,有一種大家閨秀的貴雅。
陳平安的心中,已經對她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