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宋江從睡夢中醒來,菜鳥們並不用宋江叫喊,自覺的晨跑起來!
今日放假,並無太多事,宋江來到宋鐵匠這!
昨日上梁山後,宋鐵匠就選擇了個遠離空地的地方打鐵,這個要求宋江自然是滿足的!
雖說從時文彬那裡敲了一百多把鋼刀,但對於此時的梁山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
宋鐵匠是個伶俐人,雖說不知宋江為什麽要他打造兵器,但宋江不說他也不會問,只是埋頭做事就好,反正月錢也少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押司!”看著宋江朝自己走來,宋鐵匠放下手中的活上去打了個招呼!
“無須多禮,有些物件,還需師傅先打造下!”
宋鐵匠估摸宋江又是要打造什麽奇特的物件,但此時他也見怪不怪了:“既然急需,那先打造!”
宋江拿出一些圖紙遞給宋鐵匠!
宋鐵匠打開一看,上面果然又是些奇特的物品,詢問道:“押司,這?”
宋江指著上面的一個棍子笑道:“這叫杠鈴,用這個可使他們力氣越發強大!”
又指了指另一個稍小的物品道:“這個叫啞鈴,和杠鈴相似,也是讓他們氣力越發出眾!”
“那這個呢?”宋鐵匠指了指一件細小似槍非槍,似刀非刀,似刺非刺的東西道!
“這叫三菱軍刺!是一種近身武器,便捷耐用,速度極快!”思考了下宋江補充道:“軍刺可先打造一件,我看看若耐用再繼續打造,若不然,我去尋些镔鐵再來打造!”
宋鐵匠有些咂舌,镔鐵打造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宋江在乎的不是耗費镔鐵這些,裝備這塊關乎了菜鳥會在戰場上的生存,可謂半點馬虎不得!
和宋鐵匠又說了幾句,宋江就打算去看看今日梁山新菜鳥選拔!
“隊長,隊長!”一個此時正在金沙灘巡視的菜鳥匆匆跑了過來!
應該是有什麽事,宋江快步走了過去!
“隊長,有一生人自稱叫朱貴,正在金沙灘上,說是來投奔我們梁山!”
“哦?隨我去瞧瞧!”
他怎麽來了,宋江雖有些奇怪,但還是打算去見見!
金沙灘上六個巡視的菜鳥,每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圍著眼前一青年,讓他不敢有絲毫動作!
看著宋江來了,六人並沒有放松警惕,依舊圍著他,以防他有什麽動作對宋江不利!
宋江暗暗點頭,這幫菜鳥是肉眼可見的進步,他不動聲色對那人道:“你是朱貴?”
那青年趕忙點頭道:“我就是朱貴!”
宋江看那人身材長大,貌相魁宏,雙拳骨臉,三叉黃須,和原著中到沒有太多出入,估計就是朱貴,想來朱貴此時也是個無名氣之人,正常情況也不會有人會冒充於他,於是問道:“你如何會上我梁山?”
宋江見到朱貴是對朱貴有殺心的,無他,只因原著朱貴開的是黑店,謀財害命不說,更是作踐屍體把肥肉點天燈,瘦肉做把子!
宋江雖可以寬容一些人的汙點,只要無關輕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也無妨,但這不代表宋江沒有底線,可以盲目的縱容惡!
這朱貴賣人肉可能在原著中被很多人忽略,但自己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唯一比其他人強的點是隻對有錢人下手,至於窮人,則會放過,比其他幾個食人魔還是強上一分,但這不代表這就是他免死的理由!
朱貴看那宋江,宋江眼神讓他隻覺得不寒而栗,就好似被一座大山壓住他心口,讓他掙扎不得,鎮定了下,開口道:“我乃沂州沂水縣人,本跟著父親在外開酒樓做掌櫃,無奈父親去世,酒樓經營不善折了本錢,流落江湖,前幾日碰到個叫白衣秀士王倫的秀才,邀我同來梁山吃肉喝酒聚義,我因與兄弟告別耽誤了些時辰,今來梁山並未見到王倫,而是見到了大王!”
原來這朱貴雖說折了本錢,但終究做過掌櫃,平日裡人也沒少見,更擅長與人打交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早習以為常,自是八面玲瓏,察言觀色,伶俐無比。
本想跟著王倫上山坐把交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不妨一樁美事,若山寨興盛,還可以叫弟弟朱富一同前來!哪想到自己只是晚來一日,連王倫蹤影都找不著,想來這王倫並不知梁山乃有主之地,撞了鐵板,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他哪敢隱瞞,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如同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
“你此生可做過甚虧心事?”宋江突然問道!眼神凌厲的盯著朱貴!這也算是一種試探,朱貴若說假話,自是瞞不過宋江雙眼!
“啊”朱貴有些茫然,對宋江的話十分不解,思考良久,開口道:“我這一生除了和父親開酒樓,似乎再無其他事做,酒樓生意也算不錯,自不會店大欺客,不知這上梁山打算做賊人之事算虧心事否?”
宋江搖頭道:“此事不算!”
朱貴搖頭道:“朱貴雖不是什麽頂天立地的人物,但平生也沒做甚虧心事,夜半自不怕鬼敲門!”
宋江仔細盯著朱貴看了一下,礙於宋江的氣場朱貴內心雖有點忐忑,但也毫不畏懼迎視宋江的目光!
過了會,宋江點頭道:“我信你一次!若知你欺瞞於我,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宋江的話讓朱貴心裡一冷,但還是松了口氣拜在地上道:“那不知大王,我可否加入梁山?”
宋江扶起他道:“莫叫我大王,喊我哥哥即可,我梁山非山寨匪窩!”
朱貴立刻改口道:“哥哥,我有一好友韓伯龍,此刻正在石碣村等我,不知哥哥可否一同接納,若哥哥不應允,我去石碣村和他說聲,讓他先行離去,以免他一直等我!”
宋江心裡有些好笑,那不就是被李逵一斧剁死的倒霉蛋嗎?笑道:“我梁山廣交天下群雄,他既有此意,我豈能辜負!”
朱貴喜道:“此人有些能耐,必不負哥哥厚望!”
其實宋江開始確實動了殺心,但最終還是手下留情了,朱貴自然不知道見到宋江時,早已在鬼門關來回了好幾趟!
朱貴能力出眾,人緣佳,更何況此時他並沒有賣人肉,若是以未來推過往,那對他是很不公平的,更何況吳用包括自己在原著中是什麽樣的人,所有人都清楚!怕是無數人都咬牙切齒恨不得讓自己立刻就死!
但現在歷史既然已經改變,不能單單從一件未發生的事來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更何況宋江認為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性本惡並不對立,因為人都有寬容和狹隘的心思,只能看後天的環境教導,才能改變一個人!
幾個時辰後,朱貴帶著一個大漢來到宋江面前喜道:“哥哥,這就是我兄弟韓伯龍!”
說完對韓伯龍道:“伯龍,快給哥哥行禮!”
那韓伯龍趕忙拜在地上,宋江扶起他道:“上我梁上無如此多大禮!”看著眼前這個原著中還沒上梁山就被李逵哢嚓掉的家夥,宋江也只能感慨人生無常,想不到他居然比李逵先上梁山了!
原著裡韓伯龍死肯定是白死了,宋江不可能為了邊緣人朱貴懲罰自己的心腹兼打手李逵!
“朱貴兄弟,你既有開酒店的經驗,可在梁山水泊東南西北旁開四處酒店,若有要來投效的好漢,或對我梁山不利的消息!放響箭通知我等,這樣也免了我梁山時時刻刻派人喬裝打扮在渡頭!”
原著裡,上梁山只有從石碣村一條路,當然,東溪村和西溪村中間的那條溪流也可通往梁山,但無論從哪走,都必須要有船!溪流因沒有碼頭,故而不會有人從那走!晁蓋七人就是從石碣村撐船到朱貴開的李家道口酒店再走的水路上的梁山!
在這之後在想上梁山就要從四方酒店上去,所以無論走哪條路,都必然會被梁山事先知曉!
宋江上梁山時,酒店並沒建造,只能從石碣村水泊走,繞路是肯定繞路的,更重要的是之前只能夜晚走,才能避免被有心之人看到,但天長地久下去,必然會被人撞到,尤其是當梁山人越來越多時,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朱貴的到來正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解決了宋江之前一直想解決的問題!
朱貴一聽哪還不知道宋江對自己的看重,拜倒在地道:“謝哥哥抬舉,朱貴必不辱使命!”
宋江笑道:“不必如此嚴肅,我等下與你一千兩銀子,酒店一定要做好,這不光關乎我梁山顏面,更是我梁山的耳目,要做到有任何風吹草動,全部在我掌握之中!”
朱貴聽到有些遲疑道:“哥哥當真給我一千兩銀子?就不怕我卷了銀子逃跑?”
宋江笑道:“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相信朱貴兄弟,自然不擔心兄弟會出此等事來!”
朱貴被宋江的話深深感動了,換成任何人只怕都不會給一千兩銀子給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宋江這魄力和信任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麽,或者說什麽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忠心!
朱貴拜倒在地鄭重的點頭道:“朱貴謝哥哥對我的信任,哥哥的話朱貴銘記於心,保管連一隻蚊子飛過我都知道!”
宋江想了想道:“等東面李家道口酒店修繕完畢後,你去一趟沂水縣,接你弟弟朱富同來,你一人修四處酒店,來回跑也著實有些為難了!”
朱貴一怔,自己隻說有個兄弟,從沒說過弟弟的名字,沒想到眼前這哥哥居然連自己弟弟朱富的名字都知道,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哥哥深不可測了!此時他根本沒有任何其他心思,隻想加入梁山,報答哥哥的信任!
宋江又對韓伯龍道:“伯龍兄弟,莫要失望,你且暫和朱貴兄弟一起修繕酒店,協助他打理酒店,等熟悉後,我還有重任托付於你!”
韓伯龍道:“哥哥如何安排,我就如何做,絕無二心!”
宋江笑道:“你二人雖說不是練武之才,但在情報這塊,到絕對是可塑之才,我希望你們日後能幫我壯大我梁山,招攬人才,我必不會虧待兄弟!”
朱貴施了個禮大著膽子道:“哥哥可是宋江?”
宋江笑道:“你卻是如何判斷我是宋江!”
朱貴道:“我聽聞鄆城縣有個及時雨宋公明哥哥,仗義疏財,天下豪傑無不稱讚!哥哥今日這番信任,除了公明哥哥有此胸襟,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何人!”
有道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宋江雖不知道朱貴這番話有幾分可信,但聽起來還是十分舒服!
不過宋江還是說道:“我就是宋江,兄弟倒是才智過人!”與其隱瞞,不如大方承認!
宋江倒不怕朱貴真的拿銀子跑了,朱貴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會只是做生意折了本錢就跑到梁山落草為寇,朱貴又是個十分有能力的人,早期許多好漢上山都是經過他手,處事經驗十分老道!一千兩銀子只在眼前,若他是個有格局的聰明人,自會知道宋江不在乎一千兩銀子,那跟著宋江,會有許多個一千兩銀子!
摸著沉甸甸的銀子,朱貴心裡一時百感交集,從上梁山到被宋江信任, 再到懷中揣著一千兩銀子,一切仿佛如夢幻一番!
走在金沙灘上,朱貴還覺得一切有些不真實!
“哥哥,宋江哥哥對哥哥可真是信任有加啊!”韓伯龍羨慕道,驚醒了朱貴!
朱貴神情一正開口道:“士為知己者死,哥哥如此信任我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報答哥哥的知遇之恩!”
韓伯龍堅定道:“這個自然!”
朱貴又陷入沉思,韓伯龍猶豫了下開口道:“公明哥哥發展梁山所為何事,既不是佔山為王,也不像訓練兵士!”
朱貴遲疑了下開口道:“此事休要再提,也別在外提公明哥哥的名字!”
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哥哥似有鴻鵠之志,想要一飛衝天!”
韓伯龍一驚,壓低聲音道:“莫非?”
朱貴點頭道:“有唐宗宋祖之風!”
韓伯龍呆在原地一時之間做聲不得!
朱貴補充道:“此事事關重大,休要和其他人說起!”
韓伯龍緩過神道:“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朱貴笑道:“人生在世若不做些轟轟烈烈的大事,豈不白來一遭,大丈夫死則死矣,豈能蠅營狗苟,困於刀筆之間,與其虛度光陰不如馬革裹屍死於刀劍之下,這不勝於死在床榻之間百倍?你若信我,就留下同我一起做好自己本分之事,哥哥必不會虧待我等,若不信我,自可離去,隻盼你念在我們兄弟一場,莫要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韓伯龍神色一凜,表情嚴肅道:“哥哥休要小覷於人,我這條命今日也交與宋江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