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華夏的母親河,坐在船上的宋江看著波瀾壯闊,奔流不息的黃河!
心境和來時卻是完全不一樣!
來時,雖說有些信心,但對未來的路卻有些迷茫!
但自從身邊多了些兄弟,又有羅真人的一番解惑,宋江此時心境確實升華了許多,接下來的路,每一步都會鏗鏘有力!
船行了些時日,終於走到了八百裡水泊梁山,隨即靠岸!
正在金沙灘巡視的菜鳥看到有船靠岸立刻警備起來!
隨即,越來越多的人靠近金沙灘,劉唐大喝道:“汝等是什麽人,敢來梁山泊,速速說明來意,不然教你人人皆死,個個不留!”
宋江站起身笑道:“劉唐兄弟!”
劉唐一看是宋江,大喜,高聲道:“是哥哥回來了,放下武器!”
眾人上了岸,李逵也跑過來道:“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想殺俺鐵牛了!”
李逵之言聽的奇奇怪怪,旁邊的人哄堂大笑!
宋江也是笑而不語,一行人繼續朝聚義廳走去!
鄧飛看了梁山泊,感歎道:“端的此處,真乃天選之地,誰敢來擾,我等山寨如何能及!”
船自有人去停放,宋江出去也有月余,今日回來,人人興高采烈!
宋江先讓飲馬川的小嘍囉去安歇,再讓人把糧食抬到糧倉,馬匹牽走,隨後來到新建好的聚義廳內!
這大廳才修建好不久,雖不奢華,但也甚是氣派,足夠幾百人坐在此處!
宋江看向吳用開口道:“王倫呢?叫他過來!”
吳用點點頭隨即叫一人去喊王倫,王倫此時還是待罪之身,自然沒有來到大廳的資格!
不一會,王倫就走了過來,不知宋江喊自己何事,心中還有些忐忑!
當看到站在宋江身邊的薔薇,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敢相信!
直到薔薇輕輕喊了聲:“表哥!”
王倫才驚醒過來,感激的望著宋江,隨即跪在地上苦道:“哥哥,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該如何去報!”
宋江笑道:“日後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可要好好效力,先帶你表妹下去吧!”其實這事對宋江來說,順手的事,但王倫,卻感激涕零真心實意投效宋江,也是美事一件!
王倫又磕了個頭,帶著薔薇走出大廳,準備到沒人的地方好好訴一番衷腸!
接下來就是正事了,梁山這回收貨頗豐,人口也增加不少,需要在重新整合下了!
聚義廳內坐著分別是吳用,公孫勝,劉唐,李逵,阮氏三雄,蕭讓,鄧飛,金大堅,孟康,朱貴,焦挺,韓伯龍,卞祥,馬靈,龐萬春,雷炯,計稷以及幾個宋江不認識的人!
至於武松和楊志,被曹龍他們拉著去參觀梁山了!
吳用當先開口道:“朱貴兄弟,介紹幾位兄弟給哥哥認識!”
朱貴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一臉彌勒佛笑容的人道:“這是我兄弟朱富,人稱笑面虎!”
又指了指朱富旁邊一人道:“這是我兄弟的師傅,青眼虎李雲,本是都頭出身,因抓一惡少惡了上司,一氣之下回到家中,李雲哥哥剛正不阿,十分重義,仰慕哥哥已久,願追隨哥哥!”
接下來指了最後一人道:“這位哥哥是我在路上所見之人,武藝不凡,江湖人稱錦豹子楊林,執意跟著哥哥成就一番大事!”
楊林,聽到居然是楊林,宋江特意看了他一眼!
楊林這人,確實是個人才!
他武功高嗎?不高,但也不低,只能說中規中矩吧!
但他卻能斬了丘嶽,在飲馬川碰到鄧飛且不知身份情況下,只為了讓戴宗高看一眼,他敢一個人就去都幾百嘍囉,當真是勇氣可嘉!
而且楊林十分善於把握機會,雖說只是個地煞,但卻存在感十足,絕對不是那種打醬油般的存在!
無論是祝家莊還是高唐州,呼延灼的連環馬甚至是和段景住去北地夠馬都出現過他的身影!
楊林也是唯一一個身居兩個職位的好漢,馬軍小彪騎兼遠探出哨頭領!
而且楊林運氣一直不錯又淡泊名利,在征方臘時,杭州城瘟疫嚴重,不少好漢都死於瘟疫,包括看護朱貴的朱富也感染了瘟疫,最終都因為瘟疫去世,但楊林卻得了瘟疫還能痊愈,最後也不要朝廷封賞,和裴宣重回飲馬川逍遙後半生去了!
宋江還是挺欣賞楊林的,也打算好好培養下楊林,萬金油一樣的屬性做什麽都能做好,能堪大用!
此時的楊林倒是並不認識鄧飛,但兩人卻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互相介紹了一番,吳用又開口道:“哥哥這回清河之行,一共帶回了白銀三萬兩,黃金兩千兩,珍珠寶石五箱,銀票十幾萬兩!”
宋江直接怎舌,他之前也沒數帶回了多少東西,都是由卞祥的那些兄弟和阮小二帶的人搬的,所以他知道不少,但也沒想到有這麽多!
沒想到吳千戶這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貪汙了這麽多銀子,真是個大大的貪官!
不過宋江倒也錯怪了吳千戶,吳千戶貪汙了銀子確實不少,但有不少也是女婿西門慶送的,當然,吳千戶經常會讓手下官兵去殺百姓冒充賊人,至於百姓僅有的財物,那是一點不剩,所以,吳千戶死的並不冤!
不過想著那些古董字畫,宋江還是有點肉疼,顏真卿的字,吳道子的畫,唐三彩釉陶馬,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寶,可惜便宜清河知縣了,可惜既然是分贓,那一點不給肯定也不行!
吳用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八十把好刀,已經裝備起來,糧草十石,也已經消耗。(沒算柴進的)
梁山現有快船九十艘,其中小船四十艘,中船四十艘,大船十艘。當然大船只是相對而言,遠不如柴進給的這兩艘!
房屋工匠經過修蓋,已有四十所,可以容納一千人(大一些的房子,上下鋪集體宿舍那種),其余都在加緊修繕中,城牆堡壘也修固不少,雖說遠遠不夠,但也比之前防禦要強太多!
新開墾田地十五畝,共有田地二十五畝,梁山不會出現乾旱情況,十分利於良田開墾,只是農夫太少了,還有雞鴨鵝各三百隻,豬羊各三十頭,耕牛五頭,狗十隻。
主要是梁山有狐狸,黃皮子等食肉動物,不養狗,叼走了雞鴨著實有些可惜,而且狗還可以做哨兵用,故而養了幾隻!
宋江不好殺這些動物,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本就正常,但他也不會說因為這些動物就不做防范!
吳用匯報了宋江不在梁山這段時間的大致情況,宋江心中也已了然,雖說自己不在,但一切都還是穩定又迅速的發展!
梁山人口本就過千,再加上王倫一夥,飲馬川,以及朱貴也帶來了二百多人,卞祥和清河縣的一幫人,人數居然過了兩千!
看著越發興旺的梁山,宋江發自內心的開心!
想了想,宋江還是開口道:“梁山四面環水,所以對於船隻的需求十分巨大,船只是必需品,然後是耕牛和家禽梁山離市集太遠,購買物資十分不方便,所以自給自足更為重要。
再就是買大量豬羊和雞鴨鵝,日常會消耗一點,但大部分用來養殖,再買二十頭耕牛用來開墾荒地。”
這也是根據後世的經驗,宋江總結出來的,尤其是真的到了戰時,糧食儲存和戰略物資太過重要,歷史上太多次因為糧草的原因而輸掉的戰役。
雞蛋,熟肉也是增加氣力的食物,對梁山訓練,增加身體素質有莫大的好處,所以必須要買,不過牲口一多,也要吃喝,這數量也不小,好在梁山樹林巨多,倒也沒有那麽擔心!
吳用搖著扇子似乎有話要說,宋江笑道:“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吳用緩緩開口道:“這回雖說帶回來不少錢財和糧食,但是隨著人數慢慢增加,每日的開支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吳用這麽說,想來是有了主意,宋江點點頭道:“看來先生已有想法。”
吳用搖著扇子思考了會才道:“今年蔡京二月遭彈劾,前些時間,他已辭官本想告老還鄉,但道君皇帝卻不情願老師就這麽離開,讓他留在開封做個閑職,但即是如此,道君皇帝依然被不停的上書要求治蔡京的罪。”
宋江心頭一動,想到莫非吳用打的是生辰綱的主意?想不到兜兜轉轉,歷史改變了許多,也沒改變不了的是吳用對生辰綱的覬覦之心?
果然吳用接著道:六月十五乃是他生辰,他已不是太師,人走茶涼也正常,許多官員都不敢和他交往,他以往的黨羽也和他劃清了界限,但是他的好女婿梁中書依然給他準備了二十萬生辰綱,同時他兒子江州知府蔡九也準備了二十萬生辰綱。”
宋江有些疑惑的開口道:“不是十萬生辰綱嗎?”
吳用搖搖頭道:“以往蔡京還是太師,每年送禮之人眾多,故而梁中書是送十萬生辰綱,但是今年蔡京被罷黜而失勢,梁中書和蔡九知府為了讓蔡京開心,特意準備了二十萬生辰綱,以表孝心。”
宋江內心苦笑道:“自從自己來到這世界後,整個劇情線都是亂的,而且太多的人提前出場,導致事情的變化完全不可控,但是沒改變的依然是吳用打上了生辰綱的主意,只是這回提前了許多。”
想到這宋江笑道:“先生有何妙計?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下。”
吳用站起身拿起扇子指向遠方道:“梁中書的生辰綱我有一妙計可取,至於蔡九知府的,我需好好思索一番,有了萬全之策,再來告知各位。”
宋江有些想笑,但是還是忍住了,站起身道:“先生之計有些冒險,尤其是你要親自前往,我不能失去你這兄弟,讓你冒一點風險。”
吳用瞪大眼睛看著宋江,有些不敢相信宋江知道自己的想法。
宋江按照原著說出吳用的計策,只是少了晁蓋,劉唐和公孫勝。
吳用苦笑道:“兄長真是神人,我還未發一言,竟然知道我心中所想。”
其實吳用智取生辰綱計策當真不錯,一環扣著一環,但是受吳用格局所限有幾個破綻,導致行動之後立刻被識破身份,最後隻得上了梁山。
首先就是化妝這個問題,七人完全是直接原相貌去的, 晁蓋這人名聲在外,識得的人眾多,劉唐那長相也格外有特點,果然沒有化妝,最後被人認出然後順藤摸瓜。
其次是白勝,用人不當,導致被抓,白勝本身就好賭,又是個閑漢,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乾掉白勝,畢竟白勝不算晁蓋自己人。
當然不管是現在的宋江還是當時的晁蓋都做不出這過河拆橋的事,但是起碼應該要白勝跟著自己,比如上晁蓋的莊園一起共享富貴,還能防止他亂來。
再就是做賣棗生意,棗這水果當時成本和利潤極低,而且夏天容易很容易壞,完全犯不著大老遠去賣,這點就完全經不起推敲。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楊志不那麽盛氣凌人,而是禮賢下士,想來他威望也不會低,在押那生辰綱,押運隊就是鐵板一塊,要是楊志不讓兵士買酒,他們也不會不服氣,只會聽楊志的話,不去買酒,那晁蓋他們怎麽辦?強搶?晁蓋那邊能打的就晁蓋和劉唐二人,三阮雖有力氣,但陸地上終究實力有限,比普通人強能比精心挑選的押運隊兵士強?
如果指望別人內部出矛盾,再來突破,這個概率終究太過於偶然,那如果強搶的話,就平白增加風險,還有可能被一鍋端,畢竟押送的是楊志,再怎麽也有準五虎的實力,同時能跟來的兵士想來也不會是泛泛之輩,起碼不是那些衙役或者普通兵士能比的,退兩步說,就算七星可以強搶生辰綱,十五人也很難絕不殺光,若走的幾人,那只怕生辰綱根本運不到鄆城縣,就會被官府半路拿下。
所以吳用的計策絕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