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安接到薑亮的密信,便立即招來眾頭領,待到眾頭領在聚義廳落座以後,便開口說道:“此戰我梁山共俘虜了五千宋軍士卒,若是能將這五千俘虜皆招降成我梁山自己兄弟,那我梁山便能得到五千有戰鬥經驗的士卒,那我梁山便能實力大增。”
“哥哥說的甚是,可就怕這五千宋軍俘虜魚龍混雜,若是其中有十惡不赦,作惡多端之徒加入我梁山大軍,那便會敗壞我梁山的名聲,這便得不償失了。”王倫道。
“孫安哥哥,這窮酸秀才這次說的很是有道理,俺們梁山個個皆是替天行道,行俠仗義的好漢,若是有作惡多端之輩趁機加入我梁山,那便會敗壞俺梁山的名聲。”山士奇對著孫安說道。
孫安看了看王倫與山士奇,隨即說道:“眾位兄弟說的甚是,各位兄弟且放心,某家有個主意,各位兄弟,此次我等招降這五千宋軍時,若是自願加入我梁山的,給予二十貫安家費,但是卻需要五名宋軍證明,非作惡多端之輩,且不能互相作證,若是在加入我梁山之後,被發現乃是作惡多端之輩,那便直接打殺,那五名做過證明的宋軍也需要承擔連帶責任。若是不想加入我梁山,確也沒有關系,我梁山不養閑人,那便在我梁山做滿五年苦力,且才能放下山去。”
“哥哥的這個主意甚好,恩威並施,既給足了安家費,又不會輕易讓其下山,那便只能加入我梁山,且還需要五人同時作證,還有連帶責任,那便不敢輕易與別人做證,小可還與哥哥加一條,若是被其余宋軍舉報者,查明乃是作惡多端之輩,直接打殺。”王倫接著孫安的話語說道。
“王倫兄弟所言甚是,不愧是讀書人,既如此,那此次招降這五千宋軍俘虜,便以王倫兄弟為主,吳前、楊春、宋萬幾位兄弟為輔,若是能將這五千宋軍招降,那便能壯大我梁山的實力,此等重擔便交由幾位兄弟了。”孫安道。
王倫、吳前、楊春、宋萬站起來對著孫安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哥哥放心,吾等定會全力以赴的,招降這五千俘虜,讓這五千俘虜盡早加入我梁山,也好使我梁山勢力越發壯大。”
“爾等皆是某家生死兄弟,某家肯定放心,否則豈能將此等重任交予諸位兄弟。”
孫安頓了頓,然後說道:“還有一事,也該與諸位兄弟知曉,此次打敗朝廷八千大軍,我梁山必然會聲勢大振,卻也讓那狗朝廷顏面盡失。接下來這段時間,為防止那狗朝廷惱羞成怒,我梁山便低調行事,懲治為非作歹的豪強,替天行道這事便暫且緩一緩,等這五千俘虜成為我梁山自己人,再且出手也不遲,但若是有不開眼之人膽敢挑撥我梁山的虎須,卻也不必當縮頭烏龜,直接出手打殺便是。”
“謹遵哥哥號令。”眾兄弟答道。
余下這幾日,鄆城縣人心惶惶,生怕梁山大軍前來,特別是不少豪強,已收拾家當,前去青州避難了。
薑亮自是知曉梁山大軍不會前來,卻也還是做足了工作,不但將那一千潰兵調撥到卞祥手下,更是給那一千潰兵發放武器甲胄,在卞祥的帶領下與五百鄉勇一起日夜上城牆巡邏,並且連朱仝與雷橫,也帶領手下衙役,一並上城牆巡邏,防備梁山大軍。
待得斥候探得梁山大軍已回轉梁山,經過幾日觀察梁山大軍並無下山得舉動,便將情況匯報給了薑亮,薑亮便將消息散播出去,並取消了日夜巡邏,讓鄆城縣慢慢歸於平靜,但還是令卞祥帶領那五百鄉勇與一千士卒提高警惕,朱仝與雷橫加緊巡查,以防梁山。
約摸過了十來日,薑亮正在縣衙處理政務,這時便見一個衙役急步走了進來,對著薑亮道:“啟稟相公,朝廷特使來了,正在縣衙外等候。”
薑亮聞言,便立即站起身來,對著衙役說道:“切不可怠慢朝廷特使,速與我前去迎接。”說罷,便走了出去。
待到薑亮走出縣衙,便見一個身著五品官服的官員,帶著十余名禁軍,正等在縣衙外面,薑亮見狀,急忙行禮,然後將這朝廷特使迎接進去。
進入縣衙大堂,朝廷特使便拿出公文,遞給了薑亮,並說道:“恭喜薑知縣,此次本官前來是奉朝廷命令,來對薑知縣進行嘉獎的,此次剿滅梁山,濟州府緝捕使臣何濤輕敵大意,貪生怕死,導致朝廷大軍大敗,讓朝廷顏面大失。官家龍顏大怒,大發雷霆,但得知薑知縣此次大戰,僅憑五百鄉勇便能全身而退,且還能收攏一千潰軍,還對薑知縣誇獎了一番,說薑知縣不愧是天子門生,故此次著本官來此,嘉獎薑知縣。”
那朝廷特使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此次賞薑知縣白銀五千兩,玉瑪瑙一對,絲綢絹布十卷。另外還將那一千禁軍正式編入薑知縣麾下,允許薑知縣繼續招募五百士卒,與薑知縣那五百鄉勇,共計兩千士卒,防備梁山。”
“敢問大人,官家的意思,可是本縣這鄉勇便成為了正規的朝廷廂軍,不知下官理解的可對否?”薑亮看著那朝廷特使問道。
那特使答道:“薑知縣的理解沒錯,從今日本官來此宣讀公文,那便意味著薑知縣麾下那五百鄉勇,正式便成為了朝廷士卒,為鄆城縣的駐守廂軍,薑知縣可知曉,廂軍只有各州才有,而鄆城縣的兩千廂軍這可是在我朝獨一無二。薑知縣可知這是官家對薑知縣天大的恩賜,亦是薑知縣天大的榮幸,還望薑知縣莫要辜負官家的恩賜,好好的防備梁山大軍,若是能捉拿那梁山二三個賊首,押解進京,說不得便能得到官家更大的恩賜。”
薑亮說道:“謝官家厚愛,下官必不辜負官家恩寵,為了官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薑知縣有心了,只要盡心盡力為官家做事,官家必不會虧待薑知縣的。還望薑知縣牢記,只要官家龍顏大悅,那薑知縣青雲直上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特使說道。
薑亮揮了揮手,便有手下隨從端上來一個箱子,薑亮打開箱子,裡面裝的是白燦燦的銀子,薑亮道:“大人且放心,大人的教誨下官銘記在心,下官一定盡心盡力為官家做事,這箱子裡面是鄆城縣的一點小小特產,大人此行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這是下官的一點點心意,還望大人收下。”
那特使見了銀子,便兩眼放光,待聽到薑亮的話語,然後對著薑亮道:“薑知縣真是個妙人,本官能與薑知縣相識,真乃是深感榮幸,既是鄆城縣特產,那本官便不宜推脫,免得浪費薑知縣一片心意,便將其帶回汴梁,好生享用了。”說罷便將箱子關了起來。
薑亮也會意,便叫隨從暫且退下,待到那特使回汴梁時再交予其帶回,畢竟此時人多眼雜,實在不宜抱著箱子進出縣衙。
“大人一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甚是辛苦,下官已在後院略備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還望大人賞光。”薑亮道。
那特使答道:“這一路而來, 風餐露宿,確實辛苦,薑知縣既已備好酒席,那本官便去與薑知縣喝一杯,以解疲乏。”
“大人,這邊請。”薑亮邊說邊引路,帶著朝廷特使一路來到後院,待得與那特使喝得那兩三杯酒後,那特使本性便暴露了,說是兩個男人喝酒,很是無趣,薑亮本是不想理會,但想到已然送了銀子,打好了關系,若是因為此等事,交惡了此人,雖說薑亮也是不懼,卻也平添麻煩,畢竟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薑亮很是惱怒,卻也只能換著便裝,帶著那朝廷特使來帶鄆城縣最大的春風樓,與這特使喝花酒,薑亮喝了幾杯,便借口不勝酒力告辭離開了,離開前還為了特使留下了足夠多的白銀,那特使也沒管薑亮,便留在了那春風樓花天酒地。
薑亮心中也是一陣悲憤,雖說薑亮很是喜歡這種貪贓枉法的朝廷官員,因為只要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便能更好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可若是這個朝廷皆是這種官員,那這個朝廷便已經無可救藥了。這還僅僅只是一個五品官,來到鄆城縣,竟然沒有一點收斂,自己送銀子以後竟無一點滿足,還要來這煙花之地花天酒地。
待到薑亮返回縣衙,卞祥已然在縣衙等著了,薑亮便將朝廷允許自己招兵買馬至兩千的消息告知了卞祥,還告訴卞祥以後便不是鄉勇了,而是朝廷的廂軍了,卞祥聽此消息,亦是異常的興奮,因為鄉勇多是為了自保而自發招募的民兵組織,而廂軍,則是宋朝的正規常備軍,也可以承擔軍事任務,那以後若是行事,參加各種戰鬥任務,出兵剿匪亦是有了正經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