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眾人落座,孫安開口說話了:“哥哥此次縱然不來梁山,我也會去九裡莊一趟,今年哥哥讓杜壆哥哥和楊林兄弟送來的一百多匹戰馬,加上以往哥哥送來的,梁山泊如今已有差不多五百多匹戰馬,而某家也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騎兵,說起來實在是令人汗顏,我山寨如今並無能統領訓練這五百騎兵的大將,哥哥可有人選。”
聽著孫安的話,薑亮陷入沉思,其實薑亮身邊杜壆、卞祥是最合適的人員,不僅武藝高強也能統禦騎兵,可是現下杜壆、卞祥是薑亮的左膀右臂,薑亮明年開春就會去東京參加春試,九裡莊便只能靠著杜壆、卞祥二人,實在是離開不得。
思索片刻以後薑亮便有了決定,看向山士奇說道:“這次可能要麻煩山士奇和鄧飛兩位兄弟了,本想讓兄弟跟著我享受榮華富貴,卻不想讓兄弟入夥,我還是那句話,只要兄弟不願,我絕不強求。”
薑亮話音剛落,鄧飛便搶先站起來,大聲說道:“俺還道是什麽大事,山士奇兄弟俺不知道,可是俺鄧飛本就是落草為生,天生喜歡打打殺殺,承蒙哥哥看重,親自去飲馬川邀請我入九裡莊,帶著俺發財,況且哥哥的安家費小弟可是已然收著了。梁山大寨如此紅火,又能統領五百騎兵,這對於俺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俺聽聞可是興奮不已了。”
聽聞鄧飛的話,山士奇頓時就急了:“鄧飛兄弟這話,小弟可就不愛聽了,小弟自小便膂力過人,好使槍棒,打遍沁州無敵手,就自以為天下無對,直到遇上卞祥哥哥,被卞祥哥哥的大斧折服,便厚顏加入了九裡莊,然後又遇上了杜壆哥哥,幾番討教,小弟也是心服口服,便是薑亮哥哥的長槍,小弟也是敵不過的。”
山士奇頓了一下,喝了口酒,繼續說道:“自從加入這九裡莊後三位哥哥便待我如親生兄弟,帶著小弟打磨武藝,指點小弟的槍棒,也帶著小弟行走江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是小弟自小便向往的生活,況且薑亮哥哥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予小弟,小弟怎會拒絕,請薑亮哥哥吩咐。”
薑亮看著如此義氣的山士奇和鄧飛,微微動容,然後定神說到:“既然兩位兄弟皆同意加入梁山,那便聽我號令。”
山士奇和鄧飛連忙站起身來,對著薑亮抱拳:“謹遵哥哥號令!”
薑亮正色說道:“梁山第一騎兵營主將破山棍山士奇,騎兵營副將為火眼狻猊鄧飛。”
“山士奇、鄧飛得令。”兩人激動的回答道。
這時孫安便開口說道:“有阮小五和阮小七兩位好漢統領水軍,山士奇和鄧飛兩位兄弟統領騎兵,這次我梁山可真的就是如虎添翼,來來來,我先敬酒四位兄弟一婉,歡迎四位兄弟加入我梁山。”
說罷,便給自己和阮小五等四位兄弟倒滿一碗白酒,然後一飲而盡,隨後阮小五等四人也幹了這碗酒。
薑亮笑著看著幾位兄弟喝完了碗中的酒,轉頭對著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幾位兄弟喝酒的孟康說道:“孟康兄弟,在下聽聞兄弟擅長造船,故想請教兄弟,兄弟能造大船否?”
孟康聽聞薑亮話語緩慢開口說道:“好叫哥哥知曉,小弟確擅造船。不知哥哥要造多大的船?”
聽完孟康的話語,薑亮心中一喜,急切的問道:“在下想造能在海中行駛的船,不知兄弟可能造否?”
“哥哥說的可是神舟?神舟需要足夠多的工匠和特殊的材料,只要有足夠的造船的工匠,有能造神舟的材料,小弟造的出來,如果只是普通的戰船,只要有工匠和材料,小弟更是不在話下。”孟康答道。
等孟康說完以後,薑亮思索了一下問道:“既如此,那依兄弟所見,在何處造船最是方便?”
孟康想了想然後說:“依小弟愚見,哥哥要發展水軍,那當然是在梁山造船最是方便,梁山八百裡水泊,最多的便是以打漁為生的漢子,周圍必然有擅長造船的工匠,只要能請來,小弟必然能為哥哥造出船來,也最是方便梁山水軍使用,所以梁山是最為合適造船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兄弟了,著實是委屈兄弟了,這重擔便交於兄弟手中了!”薑亮扶著孟康的手,還想再說幾句卻被孟康打斷了。
“哥哥不必如此,小弟能識得哥哥,已是三生有幸,更何況小弟可是哥哥親自從飲馬川邀請入九裡莊的,同鄧飛哥哥一樣,也早就是落草為生,承蒙哥哥不棄,敢不為哥哥效死!”孟康對著薑亮說道。
聽著孟康真心實意的話語,薑亮心裡不由的一陣感動,看著眼前的這些兄弟,這些義氣當先的好漢,薑亮在心中暗暗想到,能識得你們當真是我三生有幸。
薑亮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後端起身前的酒碗,對著各位兄弟說道:“這碗酒在下敬各位義氣當先的兄弟,千言萬語,皆在這碗酒中,幹了!”
“乾!”眾位兄弟舉杯一起幹了這碗酒。
如此這般,眾位兄弟便開始推杯換盞,笑鬧了一番,這時只聽孫安說道:“趁著薑亮哥哥在此,眾位兄弟上山之際,不如分了職守,定了座次罷!”
眾位兄弟聽聞孫安所言,也是紛紛叫好,薑亮看著眾人興致如此之高,便也同意了:“既然各位兄弟皆有此意,除卻楊春、陳達兄弟不在此處,其余眾兄弟皆聚於此,那今日便定了座次罷。”
薑亮看了眼孫安道:“這梁山寨主之位,當仁不讓的便是屠龍手孫安兄弟了,這第二把交椅便由破山棍山士奇坐了。”
“不妥不妥,山士奇只是個粗匹夫,不過只會使些槍棒而已,無學無才,無智無術!實不敢求甚名位,況且楊春、陳達、朱貴兄弟皆為山寨老人,還是請三位兄弟坐吧。”山士奇便說道。
“山士奇兄弟此言差矣!想兄弟本應在九裡莊瀟灑的生活,卻為了義氣加入我梁山,兄弟本就隨著薑亮、杜壆、卞祥三位哥哥走南闖北,一身武藝驚人,現入我梁山,又統帥五百騎兵。今日我等若厚顏居於兄弟之上,傳出去豈不叫天下英雄恥笑!”朱貴開口勸道。
“不錯,朱貴兄弟說得在理!山士奇兄弟便坐了第二把交椅,莫叫外人笑我等直如坐井之蛙一般,不曉天高地厚!”這時候性急的阮小七也說道。
薑亮望著如此謙讓的眾位兄弟,心中感觸良多。如此珍貴的兄弟情義,隻叫他心中一暖。暗暗歎了一聲,薑亮收回思緒,對山士奇誠懇道:“山士奇兄弟,今日我等兄弟在此水泊相聚,若僅是自玩自鬧,誰坐前,誰坐後,都無所謂。但是為了九裡莊和梁山的前程遠大,有些俗事還須分個明白,以免叫人閑話,阻塞了賢路,便聽從在下的安排,坐了這第二把交椅吧。”
見薑亮把話說到這份上,大家又都這般推讓,山士奇便接下了第二把交椅。
薑亮想了想,便繼續說道:“那這第三把交椅便交由短命二郎阮小五兄弟了。”
阮小五聽完慌忙起身,連連擺手說:“不可不可,不說別的楊春、陳達、朱貴三位兄弟便應排在小弟身前,三位兄弟為梁山出生入死的時候,俺還在打漁咧。若非哥哥不嫌我兄弟粗鄙前來相邀,此時我三人還兀自做夢哩。人有臉,樹有皮。若直叫我等坐在三位兄弟前面,卻不如隻回家打漁!好過叫旁人笑煞!”
阮小五一說完, 小七也在一旁連聲鼓噪,朱貴見狀,連忙辯白道:“隻說那水軍乃我梁山屏障,若叫你兄弟二人坐在我的後面,便如方才哥哥所憂心的,閉塞了賢路,直教人說我梁山不分輕重!”說完不待阮氏兄弟答話,朱貴便朝薑亮抱拳,道:“請哥哥定奪,卻評評朱貴所言在不在理!”
看著目光堅定朝自己望來的朱貴,薑亮微不可見朝他點點頭,朱貴顯是察覺到薑亮這一細微動作,微笑著坐了回去。
終於,薑亮咳嗽一聲,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幾位兄弟都說得甚是有理,我看大家也都不要再讓了,那便都由我定下,小五便坐了第三位,楊春兄弟坐第四位,陳達兄弟坐第五位,朱貴兄弟坐第六位,鄧飛兄弟坐第七位,小七坐第八位,孟康兄弟坐第九位!”
薑亮剛剛說完,小七便叫了一聲好,其余兄弟也是連連點頭,只是這時候孫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好叫哥哥知曉:“那白衣秀士王倫、雲裡金剛宋萬、摸著天杜遷三位經過與各位兄弟長時間的相處,被我兄弟感化,已決定加入梁山了,還有朱貴兄弟的弟弟笑面虎朱富經過朱貴兄弟相邀,已然加入梁山,看此次排座次是否將這幾位兄弟排進去。”
聽聞孫安的話語,薑亮思索片刻之後才說道:“既然是孫安兄弟開口,那便一並安排了吧,王倫坐第十位,宋萬第十一位,杜遷第十二位,朱富兄弟便坐第十三位吧。”
朱貴連忙站起身抱拳說道:“小弟代替朱富先行謝過哥哥了。”
自此,梁山泊一共是十三條好漢在此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