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超在其編輯的《近世中國秘史》一書中,對於康雍乾三代的文字獄事件進行了詳盡的記述,但卻未曾提及桐城戴名世及其著作《南山集》以及關於家鄉《王氏字貫》這兩起文字獄案件。戴名世,字潛虛,乃安徽桐城人士,五旬之年方在康熙四十八年己醜科考中進士,位列一甲第二名,擔任編修,彼時聲名顯赫。然而,他因一封致弟子倪生的書信而遭遇橫禍。該信中討論了修史的原則,指出清朝應以康熙元年作為確立國都和皇權開始的標志,認為雖然順治帝入關已有十八年,但當時三藩尚未平定,明朝的祭祀活動仍在繼續,如果參照蜀漢的先例,那麽順治時期就不應被視為正統王朝。正是由於這番言論,戴名世遭到對手的揭發,從而招致了悲慘的命運。現今流傳的《南山集》中並未包含這篇引發爭議的文章,很可能是其後人為避免災禍而刪去的。該書署名為“宋潛虛”,是因為戴姓出自宋朝皇族後裔,故而隱晦地使用“宋”姓替代。《南山集》在清代一度被列為禁書。
至於故鄉發生的涉及《王氏字貫》一書的文字獄事件,同樣是導致作者被斬首,家人被流放的慘劇。《王氏字貫》的作者不滿於《康熙字典》的諸多局限性,於是對其進行增補修訂,恰恰是這一舉動觸犯了禁忌,釀成了大禍。據說該書尚未付梓刻印,但原稿依然留存世間。周茂才(字道章)聲稱曾經目睹過這部書的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