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費阿婆隻用一句話就讓程文和劉戴都瞪大了雙眼,她隻用了三個字回復劉戴的問題,“也不是。”
“那阿婆您到底從吳嬸那裡得到了什麽結果?”預想中的答案沒有出現,程文的語氣中不由出現了一絲好奇。除此之外,到底是什麽答案能讓阿婆變得如此憔悴。
費阿婆雙眼無神,好像依然沉浸在她剛得知答案時的不敢置信裡,“吳嬸告訴我,她的丈夫從來沒見過我丈夫,…或者說根本沒有一個衛兵見過我的丈夫,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仿佛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一場離奇的夢境之中。尤其是我的女兒現在也不見了,我都不知道…”
程文看著眼前迷茫的阿婆,連忙安慰道,“放心,我想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或者錢叔有什麽苦衷。”
費阿婆笑容和藹地看向程文,像往常一樣牽起了程文的手,“沒事,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只是我,哎,現在只能確定他肯定對我隱瞞了不少東西。”
費阿婆說著說著就歎了一口氣,被最信任的人欺騙的感覺總是不好受的。
盡管程文理解費阿婆現在的感受,但是為了了解更多詳情,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逼問這位可憐的人,“為什麽…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您都沒有發現他對您有所隱瞞呢?”
費阿婆沉默了一段時間,似乎是在回憶他們之前美好的生活,“他曾經讓我不要隨便和其他人說他的身份,據他說是因為他得到了上級的賞識,所以有人心懷嫉妒。之所以不讓我和外人訴說,也是為了保護我和阿玉。”
劉戴摸了摸下巴,一副盤問對方的樣子,“所以你就這麽相信你的丈夫,這麽多年一點都沒有懷疑嗎?”
費阿婆嘴唇微抿,“他一直這麽說,我多少會心存疑慮。可是他每月拿回家裡的錢確實要多過一個普通士兵的俸祿,就算相比衛兵也要多出不少,久而久之我也就沒那麽懷疑了。”
劉戴撓了撓頭,他現在對於曲沃城內的事情是兩眼一抹黑。因為程文也沒預料到過路的時候會橫生變數,所以也就不怪劉戴能對費阿婆問道,“衛兵和士兵有什麽區別嗎?”
程文代替費阿婆回答了劉戴的問題,順便還為劉戴解釋了一下城中的局勢,“士兵是朝廷的部隊,而衛兵指代的就是曲沃城城主的私兵。因為曲沃城地處肥沃的平原,同時又距離邊境很近,所以朝廷派遣大軍駐守在此處。”
“此地多年前還是一處小國的地盤,當今的城主正是在那次戰爭中立下了功勞,同時又因為熟悉附近的地形,所以才被派到此地當城主。”
“既然有了城主,那麽自然就需要衛兵來保衛他的安全。再加上曲沃臨近秋江,於是在城主的努力下,曲沃城吸引了大量商賈通過水路通往萊京城。而城主能夠借此獲得大筆收入,用來供養一隻精銳的私兵。”
在程文的耐心講解之下,劉戴大致了解了曲沃城中的情況。劉戴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留著那麽多駐軍有什麽用。只要一個練氣期武者出手,那麽就算幾萬大軍也攔不住,畢竟人家要是力竭了完全可以飛走,沒必要在地面和軍隊一直糾纏。
程文為劉戴解釋道,“他們並不是為了對抗武者,而是為了維持附近的秩序,同時也可以在關鍵時刻為武者的到來爭取時間。練氣期武者也需要大量時間修煉,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放在這種事情上面。”
眼看著劉戴和程文討論的方向逐漸偏離,費阿婆忍不住插嘴道,“小程和劉少俠,我還沒有說完阿玉的事情,這才是重中之重…”
程文當即閉上了嘴,同時朝劉戴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認真聽費阿婆講事情。雖然劉戴並不覺得費阿婆女兒的失蹤是一件大事,但是在程文的要求下,劉戴一改之前隨意的態度,面對費阿婆變得正襟危坐。
不過隨著費阿婆徐徐道來之後發生的故事,劉戴和程文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認為這件事情或許並不簡單。
費阿婆面露擔憂,丈夫和女兒的失蹤讓她心力憔悴,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在我和阿玉得知他的身份並非士兵之後,我們之間的分歧逐漸加大。我認為還是從長計議為好,但是阿玉堅持要去尋他。”
“阿玉在一個深夜翻出了窗戶,我直到第二天才發現她不見了。我一路詢問阿玉的蹤跡,結果沒有人能說清楚她去了哪裡,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天有人在附近看到了幾個身著紅衣的人。”
“紅衣人?”劉戴和程文不約而同地重複了一遍費阿婆的話。這麽多天過去,如果這幾個紅衣人真的是他們在城外遇到的窮凶極惡之徒,阿玉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人命關天的事情,劉戴也不敢再怠慢下去,他很快察覺到了費阿婆言語中不對勁的地方。劉戴低頭自言自語道,“按理說身穿紅衣根本算不上什麽線索,為什麽那人會注意到這一點呢?”
程文經劉戴這麽一說,也覺得那個看到紅衣人的路人或許就是問題的關鍵。她猛地抬頭,意有所指地說道,“阿婆,你知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或許他還知道另外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費阿婆本來知道的線索就不多,自然每一條都要認真記下。有了大致方向的費阿婆心情大好,她笑著說道,“那小夥子好像是醉仙樓裡的小廝。他是個好人,見我一直苦苦追尋有關阿玉的消息,偷偷告訴我阿玉是被一群紅衣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