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再次舔了舔嘴唇,不過他此時的心情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我敗了。作為輸家,我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能力了。你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但是如果你們想著以折磨我為樂,那我寧願拚個你死我活。”
程文捏了捏下巴,她倒是沒想到之前隨手下的一步閑棋會有這麽大用處。原本魏大就算被打敗了,肯定還會不甘心地掙扎一二,結果被他們的惡名一嚇,他直接就把自己的要求拉到最低。程文心道:看來壞名聲也不是只有壞處,必要之時也可以偶爾借用一下。
劉戴並不清楚魏大的話代表著多大的價值,還好程文及時製止住了想要說話的劉戴。經過那場戰鬥,現在程文生怕劉戴一時上頭,命令魏大直接自裁贖罪。
程文費盡口舌,終於讓劉戴相信自己不適合主持談判,把談判的主導權乖乖交給了程文。她冷眼盯著魏大,微微勾起了嘴角,發出的笑聲比指甲撓牆的聲音還要刺耳。
盡管程文一句話都還沒說,但是魏大已經開始後悔投降了,腦袋裡想著不久之後會遭遇到的酷刑,他忍不住開始患得患失。頂不住壓力的他主動開口道,“你,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程文雙眼一亮,她知道魏大雖然語氣依然強硬,但是他主動開口就已經是在示弱。其實魏大一直都在自己嚇自己,程文和劉戴根本不會任何拷問的方法,如果他一直硬氣到底,他們就沒有辦法了。
程文決定趁機再在上面添一把火,給魏大施加更大的壓力,把他的心理防線一舉擊碎。她和劉戴分工明確,一個負責擊垮魏大的身體,另一個則負責擊潰他的心理。
程文從一片殘骸中找到了一把還能坐的凳子,翹著腿坐在了上面。她對魏大說道,“我既然都坐下了,那你也沒必要繼續站著了。”
劉戴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程文怎麽突然轉了性子,語氣雖然依舊嘶啞,但是對待魏大的態度卻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魏大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妖婆要做什麽。他環顧四周也沒找到一個完好的凳子,隻得一臉戒備地坐在了地上。
眼看魏大的屁股快要挨到地面,程文的嗓音突然變冷,“怎麽?我有說過你可以坐下嗎?”
魏大此時是坐也坐不下去,站也站不起來。他總算是恍然大悟了,這是在給他下馬威。之前只有他威脅別人的份,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反倒成了那個小心謹慎的人了。
他隻好對程文說道,“蘭樂大人,不知道我現在可以坐下了嗎?”魏大話裡的意思就是自己服軟了。按照一般的程序,等到自己說出來這番話之後,對方就會允許他坐下。魏大心道:之所以給我下馬威不就是為了名聲嘛,名聲給你之後總算可以坐下了吧。
沒想到程文不按照一般的步驟來,她還打算繼續折騰魏大,“不行。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留情面的人。這樣吧,如果你累了倒是可以跪在地上休息一下。”
魏大瞪大了雙眼,被程文得寸進尺的要求氣得七竅生煙。他環顧了一圈依舊呆在現場的客人,這其中不少人在和魏大對視之後都挑釁地吹起了口哨,酒樓內的氛圍驟地歡快了起來,甚至這些人還在賭魏大究竟會不會跪下去。
“沒想到他們的真正意圖居然是讓魏大下跪…”
“…哈哈哈,這下倒是有好戲看了。”
“嘿,讓我來搏一把,半兩銀子壓他不會下跪。魏大你可別讓我們失望啊,我可是把這個月的酒錢都壓在你的骨氣上了!”
“…下次可不要惹怒了魏大,不然他說不好直接給你們跪下磕頭,搞得你們都下不來台,哈哈哈哈…”
他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這麽做,多年積攢下來的威名必然會毀於一旦。但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和威望相比果然還是小命更重要。魏大緩慢而又堅定地跪在了地上,酒樓內見此爆發出了一陣噓聲。
“夠了!”程文呵斥道,“你們這些家夥統統給我閉嘴。”
借著劉戴的威懾力,程文呵斥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一樓的客人紛紛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一眼魏大。
魏大恨透了剛才那些起哄的人,滿腔怒火都轉移到了他們身上。臻垚泊他們是有足夠的實力才敢這麽霸道,你們這些起哄的家夥不過是欺軟怕硬的慫蛋,也就只能靠著嘲笑別人才能掩蓋自己的無能了。
程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命令你跪下嗎?”
魏大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自然是因為我冒犯到了二位大人。”
“不, ”程文眼神中蘊含著攝人的狂熱與渴望,“這是因為我們和我們背後的勢力掌握了更大的力量,所以我們才能肆無忌憚。你以為我是不知道規矩的新人嗎?我當然知道,但是擁有力量的我可以打破一切束縛,就是可以肆無忌憚地羞辱你!”
“並且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我們始終會掌握著比你更強的實力!除非…”
“除非…”魏大的喉結上下滾動,心中的屈辱和對於力量的渴望,在程文的引導下凝聚成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除非你加入我們,”說到這裡,程文終於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們也是初來乍到,正好需要一個地頭蛇幫我們帶路。你的各方面都不錯,可惜啊,如果你的資質再好一些,完全可以被直接吸納進我們背後的勢力當中。”
程文故作可惜地怎舌道,“按照你現在的資質,想要加入其中,不僅需要組織成員的推薦,而且加入之後還要做出大量貢獻,沒辦法像我們一樣直接成為核心成員。像你這種外圍成員,最多只能得到前人的修煉心得和幾部功法,可惜啊…”
魏大眼中有精光閃過,“之前的事情還請二位多多包涵,若是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還請你們盡管吩咐。”
聽到魏大的話,周圍的食客全都發出一陣歎息之聲,恨自己怎麽就沒有遇到這種好機會。還有不少人紛紛表起了忠心,希望程文也能給他們一個機會。
程文冷哼了一聲,“成員貴精而不貴多,像你們這種烏合之眾還想加入,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