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上人?”劉戴看向程文問道,“你認識他嗎?”
程文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確實聽過龍虎上人的名字,但是他可是趙國的練氣期修士,而且他也不是這樣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好家夥,你竟敢騙我們!”劉戴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恐嚇道,“看來我們要狠狠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小孩子嘍。”
“別,不要啊。”自稱為龍虎上人的小孩子說道,“是,是我師父說如果我被打敗了,報他的名字就好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這麽一說,別人反而打得更起勁了。其實我真正的名字是周清夢。”
劉戴無語地甩了甩手裡的小孩,“沒聽過戲文嗎?你師父是叫你被打了之後這麽說:‘你可且聽好,吾師乃是龍虎上人。’”
“重要的不是這家夥背景深厚,得罪了之後會很麻煩嗎?”程文說道。
“對啊對啊,”那小孩鼓起膽子說道,“別,別想著折磨我啊!教訓也不行。”
“嘖,果然很麻煩啊。”程文衝著抬了抬下巴,“不如把他……”說著她抽出一把匕首在周清夢面前耍了一通,眼睛盯著劉戴問道,“你下手還是我下手?”
“沒,沒必要吧。”看著程文認真的眼神,劉戴有些悚然地拍了拍周清夢的腦袋,“其實他也有些挺好的地方,就比如,呃,他的頭摸起來挺舒服的,所以沒必要下這麽重的手吧。”
“他不是還想殺你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心慈手軟了。像這種熊孩子還留著幹嘛,不如殺了了事。”
周清夢慌忙辯解道,“沒有哇,我當時只是想把你們抓住。畢竟是你們先把我的靈材拿走了,我的反應也不算太過吧。”
“你再說一遍,是誰的靈材?”程文的眼睛盯著周清夢清澈的眼神。
“不至於吧,連小孩子都要威脅。”劉戴在程文面前連連擺手,“這樣吧,我把這家夥綁起來吊在樹上,保證他一時半會兒掙脫不開。還有,你這小家夥也記好了,不許把我們的事情跟你師父說。”
看到周清夢眼裡依舊不服不忿,劉戴低聲說道,“難不成你還真想英年早逝,啊不對,應該是早夭嗎?不想就把你眼裡的不服統統收起來。”最終周清夢還是屈服於生命威脅,還不情不願地發了個誓,承諾不告訴自己師父。
“呃,其實沒必要發誓的,畢竟我們都不是信誓言的人。好了好了,反正他也算是服軟了,我們現在先把他綁到樹上吧。”
劉戴雖然一直幫著周清夢說話,但是在綁人這方面可毫不手軟,而且臨行前又把他搜刮了一番。在這方面,劉戴比程文還要喪心病狂,程文想把他身上的東西統統拿走,而劉戴以自己的黑歷史作為參考,覺得小屁孩在野外光著屁股也沒什麽。
好在最後沒采納劉戴的建議,不然周清夢真想一頭撞死在這裡算了。當然周清夢的羞恥並未納入二人的考慮中,主要原因是他身上的衣服不夠值錢。
等劉戴和程文收拾完一切後,他們終於能帶上孫有勇繼續上路了。誰知道孫有勇確實在那裡,可是他身邊莫名多了一個不知是從哪裡來的老頭,劉戴和程文驚了一下,生怕又是從軍營追出來的人。
湊近了才發現那人正和孫有勇交談,雖然氣氛算不上多愉快,但是從他們交談時的動作來看,二人之前肯定有所交集。孫有勇仿佛看到了劉戴心中的疑惑,正想抬手指著那陌生人介紹,那老頭卻主動迎了上來。
“柳大人,臻大人,二位久等了,請跟老朽來吧。”
“秦老頭,你怎麽認識他們?”孫有勇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眼神在剩下三人中來回亂轉,似乎正在思考他們之間的奸情,而自己則有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醉仙樓的人,是吧?’劉戴努了努嘴,用眼神詢問道。
‘應該是,’程文微微點頭,同樣如此回答,‘反正我只在醉仙樓裡用過這個假名。’
看到對面二人的臉上竟然毫無波瀾,秦老頭隻覺得面前的兩人果真深不可測。不僅能輕松降伏住龍虎上人的愛徒,而且在追殺途中被陌生人一口叫出名字也毫不慌亂。劉戴平靜的目光在他想象中變得極具壓力,他不得不低頭道,“老朽代表醉仙樓前來。”
孫有勇鎮定心神,補充道,“我每次偷運出去的刀兵都被他收走了。他姓秦,我平常就叫他秦老頭。”
“孫先生說的確實是事實。”秦老頭惜字如金,一點口舌都不願浪費在孫有勇身上。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軍營來人都能追上三位,醉仙樓自然也可以。不過要問具體的方法,老朽就不甚清楚了。”秦老頭字斟句酌地說道。
劉戴和程文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看來這老頭知道的也不多。想來也是,怎麽會有人和底下跑腿的人講那麽多,看來要等到醉仙樓才能得到答案了。程文略一思索,從身上掏出了一塊布片遞給孫有勇。
孫有勇看後半驚半惱道,“這不是我那張地圖缺的一個角嗎?果然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劉戴也有些不高興地看向程文,程文則回給他了一個俏皮的笑容,不過沒能緩解劉戴心中的不悅。接著程文轉頭對孫有勇說道,“沒必要這麽生氣吧,畢竟你已經回不去軍營了。”說著她指了指那個小孩,意思不言而喻。
孫有勇眼裡的凶光一閃而逝,“不能把他乾掉嗎?”
“誰來承擔他師父的怒火?”程文此言一出,眾人盡皆沉默。
“你剛剛不是還說……”孫有勇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程文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她乾脆地說道,“那只是騙小孩子的,我只是看不慣他的態度。那種得到長輩寵愛,要什麽就有什麽的小孩。”程文只是語氣冷漠,卻像冷風吹得人後背發涼。“那就走吧,你也別想著再回到軍營中了。”
周清夢雙手反綁在樹上,身上繩索一圈圈地纏繞在他身上。再加上程文翻箱底掏出來的藥丸價值不俗,困得他一直打哈欠,一身力氣使不出半成。他此時想睡睡不著,想清醒又醒不過來,只能放任自己像個秋千一樣蕩來蕩去。“可惡啊,這次算是栽了。而且丟了那麽多東西,師父絕對會把我扒皮抽筋的。嗚,師娘啊,您可一定要保佑您的徒弟能度過這次難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