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管家領著他們上了車,親自開車帶著他們出發。
而車這種東西,楊戟更是沒見過,自然目露好奇的打量起來。
薑玥芷抱著好奇心,本來是想觀察楊戟的,可不知不覺間,又被那份清俊所吸引。
冷酷的距離感,他的氣場讓周圍都變的很冷,甚至還有一種孤獨的冰寒。
他的眼中沒有高高在上的混濁,不像那些上層人,身上令人厭惡的感覺。
他現在這麽認真的樣子,是在想些什麽呢?
不對!我在想些什麽啊?!
在薑玥芷又有些心亂的時候,哮天看著不斷打量車子的楊戟,倒是也猜到他在想什麽了。
“這叫車,人界的古怪機械。”
機械?是指機關一類嗎?那楊戟就恍然大悟了。
“粗製的……法器?”
哮天更明白了,跟楊戟多解釋就是自作自受。
“嗯,你是對的,人界叫法。”
眼前小大人一樣的哮天,還有一臉頂著嚴肅,一開口就是“雷”的楊戟。有一種輕松感,一種自然感,就像是許久被困在繁瑣裡,突然得來的閑適。
薑玥芷竟有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沒有參雜勾心鬥角的偽裝,是清純少女最純粹的天真快樂。
春柔和美,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楚楚動人。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出糗,她連忙轉過頭去,用手擋住自己的嬌羞,卻擋不住漫上臉頰的粉霞。
自己怎麽能松懈成這樣?!
對薑玥芷來說,楊戟可不僅是救命恩人。他就像是一束久違的神聖光束,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暖,安撫著她隱藏起來的脆弱心靈。
一直她都用假面,用偽裝來應對冰冷的世界。但是現在,久違的輕松感,使人流連忘返。
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金碧輝煌的大廈,頂層是這裡最豪華的高檔餐廳。
不過進去才發現,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早就準備好的工作人員。
看來是出發前提前做了通知,這對薑家來說確實就是一句話的事。
他們剛剛坐下,哮天小小的身子一激靈,他靈敏的嗅覺就發揮了作用,已經聞到了美食的飄香。
他猛的轉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後廚的方向,看上去別提有多激動了。
空曠的餐廳,服務員都退下了,畢竟鍾管家也能做到,也只有他能服侍大小姐。不一會兒,他就從後廚,推著餐車過來了。
打開餐盤蓋後,是三份上好的牛排,色澤鮮美,香味撲鼻,完美的刺激著每一個感官。
哮天要不是一直用手捂著嘴,口水怕是都流出來了。
已經忍不住的他,張大嘴一口就咬了過來,整塊牛排眨眼就消失了。
楊戟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真是有些無奈,明明原形是狗,卻能像個小松鼠一樣。
雖然哮天的嘴裡咀嚼個不停,但是他的小腦袋趴在桌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閃著光一樣,還死死盯著楊戟面前的這盤。
楊戟將盤子推到哮天面前,接著就是大快朵頤的聲音傳來,鍾管家立馬問道。
“用不用給您再上一份?”
“不需要。”
薑玥芷的敏銳,讓她能發現一些微小的信息。
不是不用,也不是不必,而是不需要,竟然不需要食物嗎?!
“神竟然不需要吃飯嗎?”
楊戟回答道。“的確不需要。”
神族因為自身的血脈中隱藏著驚人的能量,所以他們並不需要依靠食物來獲取,食物也給不了他們什麽。
與人族與妖族不同,神族的人從出生起就不會有饑餓,他們只會為了享受和修煉,而吃些仙果仙草而已。
“還真是神奇呢。”
薑玥芷面對她從未接觸過的新世界,真是充滿了好奇。
“嗚……應該說是奇怪才對,嗚……不會饞,嗚……吃起肉來怎麽會香呢?哎呦!”
楊戟伸手拍在哮天頭上,好像在說,把嘴裡的咽下去再說話。
不過這時候的哮天,哪兒有空計較,理都沒理楊戟,一門心思的放在美食上。
“你們到底所為何事?”
看到楊戟談到正事,薑玥芷也正色起來,氣場突然的變化,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薑家如今的處境很是艱難,我們需要您這樣的強者,需要您的強大。”
薑玥芷說的很是真誠,而對於楊戟來說,雖然他本無心介入人界的事,但總歸可以借此收集點信息。
要是出手打一架就能解決事,倒也不算麻煩。
“是誰?”
是在問敵人是誰嗎?提到此處,薑玥芷眉間纏滿憂慮,緊咬玉唇,難受的說道。
“……不知道。”
這可是太讓人不解了,一個聲名顯赫的大家族,都快被人生生逼到絕境了,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薑玥芷也明白此事離奇,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而鍾管家看到她為難,也就主動講解了薑家的現狀,局勢真的不是一般的糟糕。
據鍾管家所說,薑家是傳承幾千年的大家族,建立之初就是最輝煌的時期,若非無心那帝王之位,怕是早就建立了強盛的皇朝。
但之後不知是何原因,一代接一代,不斷的衰敗。到了薑玥芷爺爺的那一代,薑家就已經被踢出了最高的家族層次。
而薑玥芷的父親薑禦刼在位時,突然有一天,薑家的災難就降臨了。
薑禦刼遭到意外襲擊身亡,薑家遭遇了未知的圍堵,還在各個領域被阻擊。
這慘無人道的攻擊,發生的突然又浩大,卻也能在短時間內銷聲匿跡,一點痕跡都查不到。就像是暗中無情的大手,要將薑家牢牢捏碎在手中。
當時的薑玥芷還未滿十歲,就要開始學習管理家族事務,整個破碎的薑家,這個沉重的擔子都壓在她身上。
但絕望仍未結束,不僅是她什麽都不懂,身旁也再沒人能幫她了。
薑家的元老們,竟在一夜之間全部暴斃,凡是高層人員,或是有資歷的老人,竟然全部被暗殺了!
而鍾管家在薑禦刼在位時,只是一個職位很低的成員,對於薑家的隱秘完全不知,或許也是因此才逃過一劫。
他也是因為年紀大經驗多,這才臨危受命擔上總管的位置,輔助大小姐。
薑禦刼從未告訴過女兒關於家族的任何事,導致他們現在,拚了命去維持的,甚至可能連真正薑家的一半都不到。
如此境地進退無所,但困難卻仍在增加。
鍾管家又是說道,“不久前,一個警告悄無聲息的出現,有人……命令我們臣服!”
薑玥芷隨後又補充道。
“幕後之人沒有說要我們怎麽表忠心,說明他們有信心知道,我們有沒有哪怕一絲絲的反抗。”
薑玥芷面露痛苦,看來最近薑家又遭受了一些打擊,讓她深深體會到了束手無策。
只聽鍾管家隨後補充,“我們原本還想先觀望,所以沒有第一時刻做出動作。
可隨後商界上就受到了自殺式的阻擊,甚至薑氏集團也遭到了數起襲擊事件,連下屬財團都被一一拔除!
勝金大廈的刺殺,富海大廈的恐怖事件,還有天遠大廈的僵屍……”
“僵屍?”
天遠大廈的僵屍襲擊?這楊戟倒是熟悉。
“對,就是您救下的馬天遠,在他背後的正是我們薑家。
真是老天有眼啊!就是因為如此,當初我才能接觸到您,我們家小姐今天才能幸運逃生。”
可能是因為今晚這般的驚險,薑玥芷也是首次經受,她只是稍微回憶,就忍不住的嬌軀輕顫。
“所以我們需要您。”
玉齒輕咬香唇,眼中那一潭清泉,覆上了一層抹不掉的擔憂,楚楚可憐。
看著不動聲色的楊戟, 鍾管家也有些著急。
“沒錯,初見時,我本以為已經感受到您的強大,可今天一見,您竟能輕松接下狙擊槍!
那麽猛的火力都奈何不了您,這足以說明您的深不可測!這遠不是脫胎境的我能比的。”
好像終於說到一些有趣的事了。
“脫胎境?”
“這是我們的境界劃分。”
薑玥芷明白神族的楊戟可能不清楚這些,她考慮不到什麽種族的隔閡,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
這些普遍的信息,既然楊戟不知,那自己當然應該表示出誠意。
她與鍾管家對視一眼,輕點頭,示意他向楊戟說明。
人族將還在鍛煉武術,或是格鬥技等,這種還未將身體開發完全的人,統稱為外練期。
而修煉至臻,到達極限,則入臻化境。
臻化境借用天地靈氣,突破極限,初步升華肉體,這是入了脫胎境。
脫胎境吸納靈氣洗煉身軀,徹底脫離肉體凡胎後,成飛升境。
……
“目前薑家最強的我,也不過是當初僥幸入了脫胎境,並且再難寸進。
不過是個困在脫胎境前期多年,不堪殘酷世界的弱者!
飛升境也只能是聽聞罷了,再之後的境界就完全不得而知。”
薑玥芷又接著說道,“您也看到了,剛剛的襲擊他們不過是外練期的低級殺手。
只是手持火器,還沒到功法的層次,我們就已經命懸一線了。
我們……實在是差的太多了!所以不管您有什麽要求,我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