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凌晨時分,太陽未曾返工,整個城市還處於黑暗之中。
但是朱氏的大樓裡,依然亮著燈光,與周圍顯的很是突兀。
朱曉柄起身送客,親至門口目送客人離開。
之後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時間,已經五點了啊……但自己仍舊不能休息,接下來還有兩個客人要招待呢。
原本陰邪宗兩位攻破薑家的計劃,就算是有了新的變動,他也只能乖乖執行。
隻怪自己弱小啊,不管換哪位存在來,自己都是當棋子的命。
只是接下來……怕是真要見血了!
朱曉柄一輩子最多打過商戰,現在心裡是慌得不行。他隻得雙手合十,臉深深埋進上臂中間,在彰顯他祈禱的有多麽虔誠。
“各路神仙啊!求求您們保佑啊!真是求求了!”
乞求之余,他又看到了手上的兩份信封。身不由己啊,再怎麽難受,都得趕緊去做事了。
只是沒想到,這薑家倒是稀奇了……
這兩封邀請信,一封是給肖章的。而另一封,竟赫然寫著楊戟!
表面上平靜的一夜,實則是暗流湧動!
……
“肖章。”
“鍾管家!您有什麽吩咐?!”
肖章的身體還記得被鍾管家打出的疼痛感,現在只要見到鍾管家就立即會有反應。
鍾管家突然叫自己,肖章嚇的是身體一震,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有沒有哪做錯了。這也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他看著鍾管家一步步走過來,身體隻感到隱隱的發抖。
“有一封你的信。”
呼~真是長舒一口氣,原來只是有封信啊。
肖章謝過鍾管家,接來一看,“怎麽沒寫發信人啊,誰寄來的?”
拆開信封,在裡面讀到了正主。
“朱家唔!”
肖章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警惕的望了望鍾管家,應該是沒聽見吧?
幸好鍾管家尊重手下人的隱私,沒拆開信來看看。要不然自己本就不受鍾管家待見了,這要是再讓他知道,朱氏掌舵人給自己來信,那還不得被大卸八塊?
這好端端的,朱曉柄是抽了什麽風,給自己寫信?難怪沒有寄信人,只怕沒走郵遞,是偷偷放到薑家門外的。
肖章讀了讀內容,“欽佩……相邀?!”
什麽?!那個朱曉柄竟然說欽佩自己的威名,邀請自己見面?
“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
肖章雖然摸不著頭腦,但眼下這事肯定不能讓鍾管家知道。只能去一趟看看他打的什麽算盤,要不然再寄來一封他可受不了。
“咳咳,那個,小李啊。”
“怎麽了大哥?”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讓兄弟們多注意點,別給我添亂子。”
“好嘞大哥。”
說完,肖章就全力衝向朱氏大樓。
另一邊,鍾管家還拿著另一封信,敲了敲楊戟的房門。
哮天揉著朦朧的睡眼,嘴裡也有些支吾,“嗚~誰打擾本大人睡覺啊。”
“進來。”
一進門,鍾管家就說道,“楊大人,抱歉打擾您了,這裡有一封您的信。”
鍾管家邊說邊將信封遞給了楊戟,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信?誰寄來封信啊?”不光哮天疑惑,楊戟也自是不解,他哪裡認識什麽人會用寄信來交流。
“不知。”
拆開來看,是一封邀請信,寄來的人是叫朱曉柄。
楊戟的第一反應,是問哮天,“你認識?”
“這不是寄給你的嗎?你要是不認識,我到哪裡知道去。”
難道是玉帝做了什麽安排?還是說誰發現了自己?
這信上寫著“不會讓您失望”……
不懂所謂話術的楊戟,真以為會找到“線索”。
“……去看看吧。”
楊戟將信封交給了哮天,他拿起紙張聞了聞,再在空氣中尋找著。
“找到了,走吧。”
雖然對人界的一切都不熟識,但有哮天在,至少找路還是專業的。
這時的肖章,已經從朱氏大樓走了出來。回想朱曉柄的話,他的臉上擠滿了難堪……
“就我所知,您的天賦遠非常人能及,甚至入了武極會的銀榜,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是,這樣守著一個破落的薑家,對您來說真的合適嗎?一個大廈將傾的小家族,又能給您什麽回報?
您至今別說管家的位置,甚至只是淪為護衛,如此屈才去做一個看門隊長真的好嗎?
既然他們不仁,也怪不得您不義!只要您一句話,我朱氏願意成為您最堅實的後盾,全力支持您在武極會的發展……”
朱曉柄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肖章頗有些咬牙切齒,“該死的!”
他的余光一瞥,正巧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散步般慢慢走來。
“那不是那個叫楊戟的混蛋嗎?他怎麽……不好!”
肖章趕緊躲進暗處,欲避開他們的視線。“可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在這兒,要是他們向鍾管家告狀,那我還得的了好?”
楊戟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只是不必去理會,任由肖章溜走了。
作為被邀請來的“貴客”,楊戟和哮天很快就被朱曉柄帶到了貴賓室。
“好好好,真是……少年英才啊!您請坐。”朱曉柄說話頓了一下,也是因為面前的組合一個比一個怪。
這個叫楊戟的人,倒是和情報裡的一樣,身上完全沒有修士的那種壓迫感,平淡的就是個普通人,而且面癱。
雖然是第二次見了,可還是忍不住感歎一句,長得是真帥啊!
那些個明星壓根比不了,不會真是薑玥芷的小白臉吧?!可怎麽還帶著個孩子,再怎麽離譜,她也不可能有個私生子吧?真是奇了……
在朱曉柄沉思的時候,楊戟就已經看出來了,此人身上得不到收獲,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至於哮天嘛,這時已經吃完了桌上的兩份甜點,只能含著杓子砸吧砸吧味道。
氣鼓鼓的腮幫子仿佛在說,有沒有點會客的誠意啊,這麽點兒夠誰吃的?!
……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有什麽事嗎?”
“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您果然是氣宇軒昂……”
“有什麽事嗎?”
“嗯咳咳……這……那我就直說了,不管薑玥芷給您出多少,我都給您雙倍,啊不,三倍,只要您……”
“你沒有。”
已經沒有繼續的意義了,楊戟強勢結束話題,了當的起身離開。
哮天也是一口吐掉嘴裡的杓子,“略”地露了一下小舌頭,跟上了楊戟。
就剩下話說一半的朱曉柄,還楞在原地。“唉……至少任務算是完成了。”
真是個破差事,可誰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呢,只能是他說啥自己做啥。
朱曉柄煩悶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真想甩手跑路啊!”
算算時間……這時候已經襲擊上了吧!
一邊想著,他的視線也飄到了桌子上。
“啊!這,這是!”
只見哮天吐出的杓子,金屬的杓面,竟然像口香糖一樣,被嚼成了一坨!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
朱曉柄隻感到背後一陣發涼,真是快憋哭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不要錢了,能不能放過我啊!阿彌陀佛保佑啊……”
在將信件送給楊戟後,鍾管家就急匆匆的來到薑玥芷的房門外。
但還沒敲門,就聽見了她的聲音,“進來吧鍾伯。”
薑玥芷一晚上也沒睡踏實,好在身體應該是恢復過來了,沒有感覺異常的疲累。
她早早就醒來了,只是還在回味著什麽,沒有下床。而剛剛隔著一道門,就能聽到的鍾管家急躁的腳步聲,算是讓她回歸了現實。
吱~“小姐,該出發去醫會了。”
“鍾伯啊,您還老說我呢,怎麽自己也不知道休息休息。
您這麽忙亂的樣子,肯定是又一大早就開始收拾這收拾那的了吧。只是照常去當個觀眾,您真不用操心那麽多。”
兩人相視一笑,薑玥芷不肯放下一丁點事務,鍾管家也是不放心,啥事都要親力親為。
真是無奈,又溫馨的家庭。
薑玥芷隨後利落的收拾好,就和鍾管家坐到了車上。不過這回是護衛開車和警戒,鍾管家陪薑玥芷坐在中間。
“嗯?他們……”
“楊大人好像是剛出去了。”
“出去?去哪了?”
“他收到了一封信,然後就不知去向了。現在已經等不及了,還是去醫會的事要緊。”
“……您說的對,那我們先去吧。”
薑玥芷心裡忍不住的亂想。
一封信,是別的神明嗎?是去忙自己的事了吧……為什麽,有點失落……?
車剛行不遠,行程就戛然停止。
轟!如雷般的巨響在前方炸開,無數碎石塊重重撞在了車身上,玻璃幾乎全碎。
“啊!”
車子緊急刹車,鍾管家也快速將薑玥芷護進懷裡,望向前方的濃塵。
“前面怎麽了?”
“鍾管家!那裡,那裡有兩個人?!”
待硝煙散去,路中央被砸出的大坑中,兩道身影漸漸浮現。
他們身著腥黯顏色的裝束,身上的氣息陰暗悚然,腰間擺動的令牌上,刻著一個“陰”字。
劉維勝隨後開口,比起他冰冷的氣場,興奮不已的嘶嚦聲音,更加讓人膽寒。
“小美人,你哪兒都不用去了,接你走後,在我身下呻吟是你唯一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