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爹,你不要走......”
又是一場夢!
這些天無名做著同樣的一場夢,在夢中不斷地閃回著那日的碎片,每一次都從絕望中驚醒,那日最後的眼神更成為了這小小家夥最為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那是爹爹,不要害怕,但是沒有任何作用,血泊中的身影。
“你又做噩夢啦?”乾乾淨淨的粉脂玉琢的可愛小姑娘此刻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雖然布料顯得比較粗糙,但是白夕瑤自身的靈氣確實更加出眾。
看著眼前眨巴眨巴的水藍色大眼睛,再看看現在的處境,還算是整潔的屋子,情況好像比之前好了許多。
在這個世界,因為人人都可以修煉,所以修士是非常多的,感知天地中的靈力,用來淬煉身體就可以踏入練氣境界。就是不懂修煉功法的凡人,常年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七八歲時也會自動踏入練氣境界,可以說是全民皆修的狀態。
正是有了這樣的天然優勢,這個世界中的基礎建設搞得是非常完善,你會很少看到簡陋的房屋,破爛的道路,人人都是修士,一個人就可以扛上五六百斤的東西,你說強不強?
而位處於飛雲宗山腳下的飛雲城便是依靠著飛雲宗而存在的,供給著上千萬人而存在的大型城市,坐落於大秦皇朝境內,與皇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快起來啦,今天會有大哥哥來詢問我們問題哦,你要好好配合哦。”白夕瑤說著,又把雜役弟子拿過來的衣服扔給了無名。
“快點哦,我在門口等你,你要是自己不動,看我怎麽叫大哥哥收拾你!”舉了舉自己的還有些傷疤的拳頭,可愛。
無名坐了起來,看著白夕瑤扔過來的衣服,預想不搭理,突然就想起爹爹們的話:“你一定要自己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被子上,小無名最終還是穿好了衣服,一個人生疏的洗漱,隨後打開房門就與白夕瑤匯合。
“謝謝你。”聲音有些啥呀,卻還透露著這個年紀的稚嫩之氣。
白夕瑤好像聽到什麽天籟之音,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求證到:“悶葫蘆,你是不是說話了?是不是?你剛剛說的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看著眼前這個嘰嘰喳喳的家夥,無名一股溫暖湧上心頭,然後清了清嗓子,伸出小手:“謝謝你!你好,白夕瑤,我叫無名!”
拉住了無名的小手,白夕瑤一邊走一邊問:“無名?你沒有名字嗎?哪個wu,哪個ming?你怎麽不問問我的名字都是什麽字?”
......
“一個一個來,告訴我你還有爹娘嗎,有照顧你的人嗎,或者有親戚嗎?”
白夕瑤拉著無心的小手在中間排著隊,小腦袋四處張望,發現這處廣場竟然有上百個孩子,排著七八個隊伍在登記自己的信息。
說實話,仙門弟子也不想直接問這些直白的問題,小孩子情緒上頭,還要一邊哄一邊登記,屬實是勞神費力的工作,不過看在獎勵豐厚的份上,大家也就按照流程按部就班的記著。
“悶葫蘆,我告訴你啊,你不要怕,哥哥問什麽,你就答什麽,知道不?說不定你還能被送回家呢?”白夕瑤老道的說著。在她看來,自己懂得多,就要照顧一下這個好看的弟弟。
“我不叫悶葫蘆,我叫無名。”無名小聲的反駁著,這麽長時間,還從沒有一個女孩子拉過自己的手,還是那麽長時間,搞得我很害羞啊。
“知道啦,悶葫蘆。”
很快,就輪到了白夕瑤,那位外門弟子語氣溫和地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
“白夕瑤,夕陽的夕,瑤瑤的瑤。”
好吧,這小姑娘還會唱歌:藥藥切克鬧。
外門弟子在紙上記下:白西藥。
“那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嗎?家裡還有人嗎?”
“大哥哥, 我沒有家人了,我的阿爸阿母,阿兄都在戰場上戰死了。”
“對不起啊,小妹妹,哥哥不知道。”外門弟子嘴上滿是歉意,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的在記錄冊子上寫下“雜役弟子”四個字。
“小妹妹,看到哥哥後面的那個人了嗎?一會你拿著這個牌子,去找那位哥哥,他會帶你去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生活的。”
接過令牌,順著手指的方向,白夕瑤和無名看到了不遠處一個同樣是外門弟子的家夥,正帶著十幾個孩子在玩耍,這是宗門雜役弟子的接引人。
“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啊?”
“無名。”
“小弟弟,你沒有沒有名字啊?”
“無名,沒有的無,名字的名。”
好吧,兩個怪胎。
“你的家在哪?還有家人嗎?”
“有的。”那弟子剛想記錄,便聽到“不過他們的脖子都被砍斷了。”
白夕瑤的大眼睛盯著無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悲傷。
好吧,這些孩子真可憐,於是和白夕瑤一樣,寫下四個字給了一塊令牌。還貼心的告訴他,“孩子,不要傷心,你的爹娘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化作了天上的星星,他們還在一直看著你呢?”
無名顯得有些激動:“真的嗎?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們真的在看著我嗎?”
“是的,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看著你。”
領過自己的牌子,又被白夕瑤抓著小手,帶了過去。
我是姐姐,我要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