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私人醫院,普通看護病房。
按主治醫生的建議,今天早上林方松被轉移到了普通看護病房,倒不是他的病情有所好轉,而是病情嚴重到,繼續待在ICU都沒意義了。
“這家私人醫院的辦事效率還不如市裡的公立醫院,都兩小時了,怎麽還沒見著醫生過來。”
胡雨霞的鄰居,今早給她帶來兩本房本的張大媽,替她抱怨道。
胡雨霞焦急之余,也有些怨念,都說特事特辦馬上就能好,可馬上到底是多久,兩個小時都不夠嘛。
床頭前,林方松還沒醒來,呼吸微弱至極,仿佛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他的模樣變得十分難看而驚恐,眼眶深陷,皮膚緊貼著骨骼,仿佛一層薄紙,皮與骨之間的肌肉則早已萎縮到不可察的程度。
“我去找人!”
張大媽是個急性子好人,看到林方松的模樣以及醫生慢吞吞的辦事效率,怒氣直上心頭,這是人啊,又不是貨物,那容得耽擱。
張大媽氣勢洶洶地領著胡雨霞來到藥房,恰巧碰到主治趙醫生和一個模樣年輕的大背頭小夥邊走邊聊。
護士落在後頭,不緊不慢地推著小車。
看到這一幕,張大媽隻想發飆,還是胡雨霞拉了一下,才壓下火氣。
趙醫生也看到兩人了,表情尷尬地說道:“別急,別急,我們就過去。”說完便看了下大背頭小夥,似乎在征求意見。
大背頭小夥掃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有張大媽跟在後頭盯著,三人的動作快了許多,很快來到病房。
不過想拖延時間,或者說惡心人還是很簡單的,往日手腳麻利的護士,好像突然得了帕金森病,彎個腰都要許久。
張大媽的髒話幾次落到嘴邊,一想到林方松聽不得吵鬧才罷休,不過一雙眼睛卻是惡狠狠地盯著護士,模樣好似要撲人的老虎。
護士被她這麽一看,手腳不自覺地快了許多,很快準備工作做好了。
接下來就沒有護士的事了。
趙醫生、護士把目光移到大背頭小夥身上,張大媽和胡雨霞則帶著一絲焦急看向他。
大背頭小夥,更確切的說是於氏私人醫院於明升的侄子於金虎心中發出冷笑。
於明升平時不喜歡待在醫院,有什麽大小事情,比方說醫患問題都讓自己這個侄子來處理,因為侄子的能力相對突出,於明升已經決定讓他的職位再升一級,不過前提是辦好一件事。
「大伯安排的事是好辦,就是有點心痛。」
於金虎從背包裡取出一個方盒,一打開方盒誘人香味瞬間彌漫整個房間,只見方盒內有顆乒乓球大小的青色果實,誘人香味自果實處不斷往外釋放。
是神藥。
胡雨霞傾家蕩產購買的神藥。
於金虎取出青色果實,將其放入護士提前準備好的榨汁機裡,等榨好了汁,於金虎動手把青色汁液裝進針管裡,打算通過鼻飼管將青色汁液送入林方松的胃裡。
胡雨霞緊張地看著於金虎,看著他使用漏鬥一點一點地把汁液倒進針管裡。
平時這種事都是護士來做的,今天卻有點奇怪,換成了非醫護人員。
「可能是神藥比較特殊。」胡雨霞這樣安慰自己。
這事一般不會出錯,但令胡雨霞沒想到的是,於金虎的手突然發抖,還剩一些汁液的榨汁機瞬間掉落,裡面的汁液灑落在地。
於金虎被榨汁機掉地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慢腳亂地跳開,針管內的汁液因為他的動作,早已灑落在床,留下點點痕跡。
神藥沒了。
胡雨霞情緒不斷下沉,平日笑對所有人的她,臉色冰冷地看著於金虎,她是心善,不是蠢。
“按合同再拿一份神藥。”
胡雨霞一字一頓地憤怒道。
於金虎有些失望,原以為自己的演技挺好的,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人識破了,不過也沒關系,目的達到了。
於金虎神情攤了攤手,說道:“沒有了嘍,這是最後一份。”
胡雨霞的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張大媽早憋不住心中惡氣,張牙舞爪地朝於金虎撲來。
“你這龜孫,壞事做絕,我今天要扒了你的皮。”
“哼。”
於金虎不屑一聲,堂哥找到大量神藥,一家人都有所受惠,自己憑關系獲得一個神藥,昨天晚上就吃掉了。
今早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像蛻變了一番,力氣憑空大了一倍,潑婦再凶悍又如何,還能近得他的身不成。
於金虎紋絲不動,待到張大媽靠近三尺後,才有所動作。
只見他雙手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張大媽的右臂, 接著雙手一掄,憑借自己驚人的力氣,瞬間將其摔倒在地。
“哎呦,老骨頭都碎了。”
張大媽抱臂蜷縮,痛聲哀嚎,看樣子手臂真骨折了。
趙醫生和護士兩人被於金虎的實力嚇得不敢出聲,同時心裡的渴望越發濃厚,老板說只要他們好好聽話,也能吃神藥。
於金虎滿臉不屑地看著病房裡的三人,心裡甚至變態般的動了一絲殺念。
若不是想著於家根基未穩,起源古星那邊,堂哥掌控的寶地還在官府的實力輻射范圍內,他早就不想壓製暴虐情緒了。
“虎公子,接下來要我們兩做什麽?”趙醫生覥著臉上前問道。
“先回辦公室。”
於金虎甩了甩臂膀,當先走出病房,只是剛一走出病房,就見一位和他差不多年齡的青年,氣喘籲籲地跑到了門口。
「是林正淵!」
「半小時!」
「黃金沙灘距離於氏私人醫院十公裡遠,他半小時就跑到了,而且一路並不好走,到處都是堵車。」
「打不過,自己隻吃了一顆神藥,絕對打不過他。」
於金虎神情緊繃,在趙醫生和女護士的注視下,很罕見地讓出了身位,等林正淵進了病房,心裡十分忐忑的他,奪門而出,以飛一般的速度逃離病房。
趙醫生和女護士想喊住於金虎,但下一秒就見人消失在了拐角。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明白了什麽,看向病房內那位青年的身影,表情充滿了恐懼。
「虎公子居然在畏懼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