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林正淵終於感受到起源古星的可怖。
而且是直接汙染認知的可怖。
在山頂,他就發現這座山上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生物。
有像長毛似的渾身長滿觸頭,足球大小的昆蟲,觸頭頂部是看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類似海七鰓鰻漏鬥狀吸盤嘴的器官。
器官有什麽作用,林正淵不敢去了解,也不想有所了解。
也有,長了三個腦袋,最後面的腦袋拿來進食,最前面的腦袋拿來探查周邊環境,中間腦袋用來旋轉,作用類似直升機,控制身體行動的甲殼類昆蟲。
到了山下,這類奇奇怪怪的生物就更多了。
長了九個腦袋,用八個腦袋支撐身體行動,吃飯行走兩不誤的漆黑蜘蛛,更是嚇得林正淵直接繞路。
“還好提前買了能全身防護的全封防化服。”
林正淵拍了拍身上的裝備,感覺又找回了點安全感。
他出門的時候拎了個包,包裡除了一些食品,只有這件防化服了,等離開山頂,他就尋了一處空地,把防化服穿上了。
“東西好是好,就是行動不太方便。”
他搖搖頭,繼續下山。
樹木和草木實在太多,唯有發源於山頂的一條河道上的植物比較少。
穿著防化服沒有選擇,沿著河道慢慢下山是最適合的。
又繼續向下十數分鍾。
忽然,他聞到一陣強烈的氣味,氣味似乎能勾起一點,讓他遠離前方的情緒。
林正淵瞅了瞅周邊茂密的樹林,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往下走。
氣味越發濃厚,勾起的情緒也越發強烈,不過依舊無法阻擋林正淵腳步。
很快,釋放氣息的生物暴露了真面目——一株頂部長有一顆仿佛血色盡失的慘白色果實,渾身妖豔紅的奇怪植株。
只看模樣就知道不好惹,林正淵小心避開,打算直接就走,但沒走兩步便止住了腳步。
「地球有些動植物都知道偽裝,以一副看起來嚇人的模樣驅趕進食者。」
「起源古星有超凡力量,動植物如果會偽裝,偽裝天賦應該會更強大,偽裝成讓人避之不及的模樣是正常的。」
林正淵回頭看著奇怪植株,心思不斷湧動。
「再者,一直釋放能勾起遠離情緒的氣味,是什麽鬼操作?」
「叫我不要過來?」
「我還偏要過來。」
爸爸患癌將死的身體狀況,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了,心裡越發急躁,膽子也比往常大了許多。
以往他會小心駛得萬年船,如今他隻想搏一搏,搏個家庭團圓,萬事皆興的局面。
「走投無路之人的通病。」
林正淵搖頭感歎,動作卻不見停滯,脫掉上半身防化服,空手抓向慘白色果實。
果實很好摘取,入手便有一種溫潤細膩的感覺,跟外在模樣完全不相符,這讓他多了幾分信心。
下一刻,他直接張開嘴巴,把拇指大的果實放入口中,粗嚼兩下咽入腹中。
隨著胃部開始消化,一陣陣仿佛水波似的熱流自胃部不斷湧向身體四周。
「好舒爽的感覺。」
林正淵能感受到身體的虧空在不斷補足,力量也在緩步增加,這是難以描述的,肉眼可見,身體可感的美妙進化過程。
唯一可惜的是,過程並不長,大概十分鍾不到,就徹底結束了。
林正淵有些意猶未盡,回過神後,又有些懊惱後悔,想著要是這玩意能讓爸爸吃了,應該會好很多吧。
但轉念一想,又發現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自己本來就是在賭,賭贏了才有這玩意可以吃的概念,然後就生出早知道讓爸爸吃的後悔念頭。」
「要是賭輸了呢?豈不是又要生出早知道不吃了的後悔念頭?」
「後悔是最不值當的情緒,做出選擇前,自己已經預想過各種情況,心裡也早有準備,何必浪費更多時間去後悔呢。」
想通道理後,他感覺腦子都靈活了一些,內心的壓抑也減輕許多。
繼續出發!
河道並不長,林正淵又向前走了數百米,一直走到山下,看到河水源源不斷地匯入一處蔚藍湖泊。
奇怪植株也沒在出現。
「咦,這裡居然有茅屋?」
他沿著湖岸繼續前行,忽然看見遠處叢林裡有間茅草屋。
「善惡難辨,自己還是遠離點,暫時不接觸。」
林正淵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但很不幸,很快就有人用嘰裡呱啦的陌生語言叫住了他。
他的動作直接僵停,回頭看了眼聲音來源。
看到一個極醜陋,腦袋渾圓如珠,前臉自上而下依次裂開三條縫隙,簡單辨認能看出三條縫隙分別是眼睛、嘴巴和鼻子的直立單眼生物從茅草屋出來。
附有鱗甲的三指手握著長槍,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奔襲而來,速度之快不是他能匹敵的。
「戰?」
「還是束手就擒?」
吃下慘白色果實,給他帶來力量的同時,也讓他多了些膽氣,心裡有種衝動,想和單眼生物比劃比劃。
「還是算了吧,單眼生物有武器,速度還這麽快,想必力量並不小。」
「再者,長得這麽醜,一看就是本地生物,吃過類似慘白色果實的靈物,說不定比自己吃過的車厘子都要多,拿什麽去拚。」
雖說有束手就擒的準備,但林正淵還是一直緊盯著單眼生物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那柄長槍,萬一單眼生物有害人之心,他好有反應時間回歸地球。
回歸地球不是想回就能回的,兩次回歸時間必須相隔24小時。
在起源古星闖蕩,肯定要留隨時能激發的回歸機會,用來規避不可抗力的傷害。
也就是說,他現在選擇回歸,就要等上二十四小時再來了,否則就是拿自己的命再開玩笑。
「爸爸的病拖不得,選擇隨機應變對我更有利。」
單眼生物跑到林正淵面前,又嘰裡呱啦的說了一番話,不過似乎知道他聽不懂,一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發牢騷。
之後,單眼生物也沒傷害林正淵,而是指著茅草屋,示意他去茅草屋。
「呼。」
林正淵暗松了一口氣,慢慢走向茅草屋。
「不是直接傷人就好,說不定還有機會進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