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紙船,讓雲泉想到了後十那位驚豔萬古的女帝。
仔細觀看紙船、雲泉突然發現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只剩下我自己了。”
字裡行間帶著傷感,也宛如歎
息。
“果然……”
雲泉暗暗想到,這艘船果然承載著一些東西,有緣人會看見它。
仔細看,發現船上有一個血印,上面甚至還有帶著指紋的手印。
嘶!
雲泉倒吸一口涼氣,打了個激靈,這一看就是一個纖細玉指留下的,不出所料,應該是那位女帝的。
是要傳遞某種消息嗎?
抱著極大的好奇心,雲泉伸出手指觸摸了一下上面。
“轟!”
腦海一道閃電劃過,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他,折出一個接一個的紙船,在經歷時間長河逐漸變大,化作幽靈船。
這個女子簡直強大的嚇人。
嗡!
似有所感,轉過身來。
那個女子身影很模糊,帶著光雨,身體修長,帶著一個鬼臉面具,傲立於時空長河之上。
雲泉的心跳劇烈加快,果然是她,那個才情冠絕天下的女帝。
渾身被混沌氣息籠罩,光雨飄灑,根本看不清面目。
不過從那超然於紅塵之上的氣質來看,就可以知道她,絕對可以用風華絕代來形容。
面具下的是一雙清澈的眸子,平靜如水,神光流轉之間卻能看穿古今未來。
向著他看來,似是看到了雲泉,那平靜的眼眸出現的波動。
似是驚訝,似是欣喜,似是思念,種種情緒出現在眼中。
雲泉也是個無語,為啥會是這個眼神,他應該沒有見過這位女帝啊!
“神……你……“
斷斷續續的模糊聲音傳來,但是由於歲月的間隔,僅僅能聽到幾個字。
不過就是那幾個字,就讓雲泉如遭雷劈,真的認識他啊!他倆究竟有啥關系。
哢!
白衣女子上方出現閃電,在阻攔她,一聲輕哼,似是受傷,這一道虛影也消失在眼前。
海面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黑紙船在那搖擺。
雲泉知道他看到的都是真的,那麽在未來,他會與女帝相識嗎?
白衣女帝果然強大,僅僅靠一句話,外加上一滴血,就能讓紙船橫渡歲月長河,來到他這個紀元來。
只有遇到正確的人才能看到真面目,其他人則是因為那魔性的力量,看到的是一艘幽靈船。
那他是那個人嘛?
雲泉在那沉思,這艘紙船很大可能是尋找石昊的,而他只是碰巧的。
因為女帝看到他的時候是一種驚訝,而不是早有預料的眼神。
“不管了,想也想不到,一路走下去總會遇到的。”
雲泉思考了一會,也不在多想,在這裡也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
他還得前往鯤鵬巢,如今神王殿已經決定進入上界了,各項事宜都在準備。
很有可能雲泉他是等不到鯤鵬巢開啟了。
駕馭著小船,緩緩離開黑色的紙船,在他遠離的那一瞬間,似乎從中傳來歎息聲。
繼續前行,海面上枯寂無比,不時有流光劃過。
自從數年前,鯤鵬巢的虛影出現在北海以來,就吸引了大荒當中眾多的修士目光。
哪怕,據幾位點燃神火的強者一起推演鯤鵬巢要在數年後才會開啟,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人們對他的熱情。
總是有人想要嘗試一下,看是否能不能提前進入。
遠遠望去,已經看到鯤鵬巢的虛影。
“那是進入鯤鵬巢的石階嗎?”
遠處,在鯤鵬巢的下方,出現了一道道石階,顯得非常不真實,讓人懷疑是否是虛影。
“那是……”
突然,那碧海茫茫一片,水汽若垂天之雲,無窮無盡,哪怕區域的水澤就要被蒸幹了。
“那是……傳說中的火炎魚!”
有海中的生靈驚呼。
這群魚從幾尺到幾丈長不等,通體鮮紅欲滴,灼熱無比,這樣湧動而來,宛若地底火山噴發。
它們好比岩漿在淌,而溫度更過之,將碧海快燒幹了。
傳說中火炎魚非常可怕,每次出現動輒都是數以萬條,天生與火精相通,孕有火符,這樣一股合在一起,威勢嚇人。
上古年間,有火炎魚成神,欲與幾大海神爭權,一役驚海域,最後戰敗,連這個種族都被封印了,不曾想而今再現。
“劈啪劈啪!”
響聲傳來,火炎魚群若離弦之箭,全都騰躍而起,躍上了一片浩瀚石階,以尾部著地,遊移而行。
這麽龐大的一群,足有十幾萬條,合在一起十分可怕,這一族所過之處,注定會將一切都化成灰燼。
若非是鯤鵬留下的石階,換作任何一地,都要岩漿滾滾,火山噴發,太古十凶的道場名不虛傳。
人們避退,誰若是招惹,這種速度極快的魚將會瞬間將之淹沒,熔煉成塵埃。
火炎魚大軍過境,所有人生靈皆避退。
“每一條火炎魚體內都有一絲神性炎汁,但含量極低,捕捉數乾頭也許提煉出一滴,其價值無法衡量,是一種罕有的神性物質,可煉聖器。”
雖然知道火炎魚稀珍,但是卻沒有人敢惹。
人們知道,遇上了大麻煩,想要爭奪鯤鵬寶術,這肯定是一股可怕的競爭者,要知道當年該族敢與神開戰。
隨著火炎魚的行動,附近區域的生靈也知道那出石階並不為虛,於是爭先恐後的搶著上去。
“啊……”
那些緊隨火炎魚步入石階的生靈,僅僅是瞬息間就被石階上的符文點燃,化作一堆灰燼。
“蠢貨,要是那麽容易進入的話,那尊者早就進去了!”
遠處的海面上,有生靈看到這一幕,冷冷的笑道。
諸多修士的慘劇在前,導致那些想要進入石階的修士又變得猶豫了起來。
“火炎魚那是依靠數量衝上去的,真正能夠抵達石階盡頭的火炎魚也不會有幾條!”
顯然,火炎魚衝擊石階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一些守在北海時間比較久的修士,早已見怪不怪了。
人群中,雲泉雙目泛著符文,似看出了石階的不一樣。
轟!
下一瞬間,雲泉果斷的登上了石階,在他的腳底下爆發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似要將他給撕碎。
“又來一個愣頭青!”
看著雲泉的舉動,遠處有人指點道。
不過,雲泉卻不管那些,腳底下的符文雖然厲害,但卻也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
他的軀體,經過數次打磨,如今愈發的堅固,可以說,在他現在這個年齡段,下界已經沒有人能夠在肉身方面與他並肩了。
事實,也如雲泉所預料的一般,在他的肉身力量極盡綻放後,石階上的符文,對他卻沒有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像似在幫他淬煉肉身。
“怎麽可能!”
那些嘲笑雲泉的人,這個時候的笑不出來了,雙眼瞪的老大,一幅不敢相信的樣子。
“尊者都嘗試過,沒一次成功,他一個化靈境界的修士怎麽可能登上去!”
不管眾人的驚訝,雲泉繼續盯著石階的壓力前行。
在火炎魚躍上石階的時候,雲泉就發現了,石階是根據每個人的年齡和境界來爆發傷害的。
也許,這是隕落的鯤鵬故意布置的,那就是尋找合適的傳人。
若是沒有人通過石階,那就只有等待鯤鵬巢開啟,那個時候石階上的符文禁製才會消失。
踏、踏、踏……
伴隨著雲泉堅定的腳步聲,外面的眾人坐不住了,若是讓雲泉繼續前行下去,似乎真的可以進入鯤鵬巢。
轟!
有人出手了,一道寒芒猶如銀河傾斜,斬向石階上的雲泉,似要將他擊殺在石階之上。
“是魔刀尊者!”有人驚呼。
雲泉也察覺到了後方的攻擊,但卻沒有回頭。
砰!
仿佛憑空出現一道屏障,將後方斬向雲泉的刀芒阻擋在外。
“可惡!”
唰!
看到這一幕,魔刀尊者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而後瞬間出現在石階前。
想要踏上去,不過又猶豫了一下。
轉身,看向附近的生靈,隨後抓來一個跟雲泉差不多年齡的人,將他扔到了石階上。
砰!
沒有任何的意外,被扔在石階上的生靈,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爆碎了。
看到這裡,附近的人都是一陣膽寒。
魔刀尊者,行事霸道無比,似要不在乎他人的死活,若是被他選中,那下場可想而知。
轟!
魔刀尊者再次出手,這次他選中了一個境界跟雲泉相仿的年輕修士。
不過,年輕修士並不打算坐以待斃,身上浮現一件寶具,將魔刀尊者抓向他的大手給轟開。
“前輩,我乃是天神山的人,還請前輩放我一馬!”
年輕修士非常清楚,若是不反抗,那他肯定跟之前的人一樣,在進入到石階的瞬間爆碎,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哼!天神山,那又如何!”作為尊者,魔刀尊者又怎麽會被對方給嚇到呢。
旋即,出手更加的猛烈了。
最後,用來護體的寶具被打碎,天神山的修士,也被扔到了石階之上。
對於後方的事情,雲泉沒有一絲的關注,只是繼續的向前行。
這一走就是十幾日,令所有人都傻眼,這還是極速奔行與飛縱的結果。
最終,耗時二十幾天,石昊登臨上了石崖,發現鯤鵬巢沒了,只有混沌氣在淌,這是怎麽回事?
石崖壯闊,上面光禿秀,寸草不生,只有霧靄繚繞,霞光隱現,神秘的波動擴散。
“有一座太古遺陣!”
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後,雲泉尋到了一處殘缺不全的法陣。
“我就知道,鯤鵬巢不簡單,堂堂太古十凶之一,又怎會築巢於尋常的海面上,果然別有洞天。”
雲泉感歎,對此結果並不是多麽的意外。
“相傳,鯤鵬的道場在神界,這也許並非虛言啊,或者說他開辟的道場是一片自成乾坤的神土。”
這石崖不過是一個跳板,看似古巢坐落,其實只是一個傳送陣。
“此地鯤鵬巢該不會是自那真
正道場中的投影吧?”
雲泉沒有停留,踩在古陣上,從這個地方消失。
過了很長時間,前方才透出一片光亮,雲泉被傳送到了一片莫名的古地。
雲泉猜測最起碼離開了七八十萬裡,甚至更遠。
這一推論令他驚異,原來還隔著這麽遠!
他出現在一座很小的島嶼上.到處都是金色霞光,非常夢幻,這個島嶼上連植物都是金色的。
向遠處望去,類似的小島不在少數,坐落海中,全都發光,顏色不同,十分炫目。
每一座島嶼上都有很多生靈,他們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點,靈氣濃鬱的化不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飛升般,身輕體健。
海水晶瑩,沒有大浪,蒸騰氤氳,竟然是先天精氣。
“在那裡,鯤鵬巢在那海面
上!”
前方有一座巢, 坐落一塊島礁上,幾乎與海面持平,真的是太宏大了,那古巢比附近的島嶼都磅礴。
石昊自然沒有耽擱,他登上了這座龐大的島礁,接近古老的巢穴。
一根又一根神木築成了這浩大無邊、震驚古今的巢穴,在這裡彌漫著混沌氣,景象十分的驚人。
顯然,想等巢穴自行裂開,還需要時間!
除非有著鯤鵬的信物,或者展現自己的洞天,來引起天荒大戟的注意。
轟!
想到這裡,雲泉瞬間爆發了,身上似披上了一到銀白色的光輝。
唯一洞天將他籠罩在其中。
雲泉身上的銀白色光輝愈發璀璨奪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劃破黑暗,引領著光明。唯一洞天所散發出的威勢,如同山嶽般沉重而磅礴,席卷著周圍的空氣,使得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在這股威勢之下,鯤鵬巢深處的天荒大戟似乎也有所感應。那柄沉睡已久的大戟,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衝破歲月的束縛,重現昔日的輝煌。
然而,它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製,最終並未顯露真身,只是釋放出淡淡的波動。
雲泉並未察覺到天荒大戟的異樣,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鯤鵬巢中。
作為鯤鵬的兵器,在當年的廝殺當中,天荒大地早已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天驕,眼前的雲泉雖然非凡,那還是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在洞天境界極致蛻變,將十口洞天融合唯一,雖然不凡,但是在過去又不是沒有人做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