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欣月開心的跳了起來,甚至直接抱著吳悠悠等人不撒手,她年紀還小,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走上什麽樣的道路。
她隻覺得,要是自己也能用靈氣,應該腦子就不會比迎星師妹笨了。
到時,她們就一樣了!
華欣月畢竟也是女孩子,總是沒法用靈氣的話,她覺得自己就像頭只有蠻力的小豬,已經悶悶不樂好久了。
“我也能吸收靈氣咯,我也能吸收靈氣咯!”
她高興極了,臉頰上糯米糍一樣的肉肉輕微抖動著,她歡呼雀躍,擁抱眾人。
然後......
又打爆了一塊石頭。
眾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入夜後,村民們聽說吳悠悠三人會傳授村民簡單的拳腳之法,皆是喜悅。
他們都十分善良,甚至有人想讓出自己的房子,給三人居住。
幾人則是說,住在裡村廢棄的農舍裡便是。有些在奇事中被汙染過的房子,凡人再住的話可能會生病。
雖然發生的幾率,但為了以防萬一,幾人還是選擇了廢宅。
那裡正好有四間相連的土房,修士無需在意住所是什麽樣,能有傍身之地就足夠了。
為了方便,蘇雲也不再住在外村臨時的木營地中,而是搬到此地,準備與幾人共棲居。
晚飯過後,三人留在他們的小屋這兒,傳授華欣月入道之法,鹿迎星在一旁看著熱鬧。
蘇雲也不懂武道,迎星學了一天,此刻也不想再練習,他便獨自出門,在村中閑逛。
他特意放慢腳步,以凡人步法來丈量村落,每時每刻,都讓自己沉浸到山野鄉居的氣氛中。
梨樹窪四周群山宛若矗立在夜幕中的太古巨人,默默守護著村莊來之不易的寧靜。
只可惜,山只是山,終歸不是巨人。
群峰托起的夜空中,有無數星辰點綴,涼風吹過,萬星也跟著閃爍。
“下一個境界,便是星胎,在丹田處蘊養星辰靈胎,不知我一年內能否做到。”
看著夜空,蘇雲思緒良多。
在空閑的時日裡,他更深入的了解了一下神陸境界的修煉過程,他愈發覺得,這條道路,像是一顆星星的升起。
入道後,開九大靈竅,接著九竅逐漸合一,在丹田蘊養星胎,九蘊為大成。
之後的境界,大抵就是一顆星辰破體日出的過程了。
蘇雲沒有再去多想,他細心觀察著村民們重建村莊的成果。
短短的幾天時間而已,村民們已經將廢墟打理的差不多了,臨時的營子也被搭建好,至於沒有損壞的房屋,則是供村民們輪著睡覺休息。
蘇雲斷定,不出兩個月,梨樹窪就能被重建好。
夜裡還有在勞作的人,都和蘇雲打招呼,還有人請教吐納上的問題,蘇雲都一一回應,耐心解答。
他不斷行走,看到村民們種了百臂新娘給自己的糧種、果樹等,梯田也正在重新開墾。
或許以後,可以帶些靈藥靈果的種子回來,只是不知,尋常土壤是否可以種植。
在村中悠哉悠哉的閑逛了一陣後,蘇雲回到住處,卻沒成想,華欣月在那嚎啕大哭。
“怎麽回事?”
蘇雲上前詢問原由,華欣月哭的更大聲了,抱著他不撒手。
鹿迎星在後面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師姐,不就是要找靈植給你淬體嗎,又不是不能修煉了。”
合武門另外兩個少年沒有見過如此陣仗,隻好手足無措的站遠一些。
吳悠悠起身解釋道:“我方才傳她導引要訣,試圖引動天地靈氣入她丹田。”
“可是試了好多次,她都沒有什麽變化。”
蘇雲不禁皺了皺眉,吳悠悠繼續道:“神陸的正常人,出生便有未開化的丹田,有的人丹田一生不顯,就算吸了靈氣,也捕捉不到。”
“而有的人,丹田生來便具活性,可以捕捉靈氣,鎖在丹田中,這樣的人,有潛力入道。”
“入劍者,丹田會肆虐紊亂,像有殺氣未盡。”
“入符者,眉心會刺痛。”
“能入丹者,年少時便不懼火燒炎烤。”
“這些,蘇君應該都明白,是再正常不過的入道征兆。”
她看了一眼眼裡都是淚花的華欣月,眼裡閃過一絲憂愁:“欣月和我們當年一樣,氣血旺盛,只是百倍有余,但是,她居然連未開化的丹田都沒有。”
“她的丹田,是虛影,根本就是假的。”
蘇雲仔細查看,他終於發現端倪,自己先前以為的滯澀的丹田,根本就是影子。
“可是我聽迎星的意思,她也不是沒希望修煉呀?”
楚澤開口了,他話比較少,但也很同情欣月,同時,身為武修,他也確實希望能見到欣月的崛起。
他憂心忡忡的說道:“欣月這種情況,其實也算常見,神陸廣袤,沒丹田的人太多了,想解決的話,辦法倒是簡單,只需服用一種特殊的丹藥就行。”
蘇雲想到自己還有幾十枚丹藥,忙道:“需要什麽樣的?”
楚澤幾人愁眉苦臉,吳悠悠依舊在不斷安慰著華欣月,嘴上一個勁說著好了好了不哭啦。
終於,楚澤猶豫一陣後才說道:“要知道,天下丹藥,都是丹修煉製,普通的玄級和黃級提升修為或療傷、代替靈植的丹藥,廣傳天下,司空見慣。”
“而重建丹田,需要一種名為【辟靈丹】的丹藥,這樣的丹藥,丹宗是不會隨便在神陸傳播的,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去兌換,而且,只有三品及以上丹宗能煉製。”
蘇雲問:“三品丹宗?丹道宗門的品階劃分,和丹藥本身一樣嘛?”
楚澤點了點頭。
蘇雲想到自己還有幾百萬靈晶在手,實在不行,買一顆便是。他既然已經讓華欣月喝了丹湯,激發了她的氣血,就沒有回頭路了。
此時若是止步,未來或許有生死危機。
他當即便問道:“該怎麽去求得這種丹藥。”
楚澤嘴唇微動,似在調整措辭,看了眼吳悠悠道:“我們倒是知道,這條山脈中,的確有一座三品丹宗,名叫【五衍丹宗】。”
“其實,就是一直壓在合武門頭上的一家大宗。”
“吳悠悠師姐先前解決奇事時,不慎中了迷障,壽元只剩一個月了,我們付出極大代價,才從五衍丹宗求來一顆破妄丹,可是在被雷兕追殺時,師姐讓給我們了。”
他坐了下來, 雙手捂著臉,聲音從指縫中傳出,有些沉悶:“五衍丹宗便在我合武宗附近,也不知道是否也被奇事覆蓋了。”
“但是,那座宗門十分不講理,蠻橫慣了,無論有沒有被奇事覆蓋,我們想求到師姐和欣月需要的丹藥,都難如登天。”
此時,華欣月終於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難以置信的問:“悠悠姐,你要死了嗎?”
問完,她又埋頭哭了起來。
蘇雲歎息一聲:“吳悠悠道友為何不早說,我這裡還有許多丹藥,說不定有你能用上的。”
吳悠悠拍著華欣月的背,這個因為練武,皮膚曬的有些黑的鄉下少女,微微一笑,神情中有一抹堅毅,更多的是落寞。
“我怕說出來後,蘇君會覺得我們沒有價值,不再收留我們。”
“畢竟一個月的時間,能教給村民什麽呢?”
“所以,我選擇沉默,藏起這個秘密,發揮最後一個月的余熱。”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位同門,“最起碼,由我帶頭,給我的兩個師弟鋪路。”
“證明我們,還有價值。”
蘇雲搖頭:“悠悠姐,你放心,不用把我想的那麽複雜,我從偏遠的小島來到神陸,實際上,真的比很多人單純。”
“你們願來傳武道,證明你們理念與我一致,值得結交,我不會因為什麽價值不價值,就放棄與你們的友誼。”
“放心吧,等李牧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先去一趟五衍丹宗。”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想法搞到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