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葉風雲的劍佩為何會在此時出現異動?”
蘇雲心中驚疑不定,他穩住心神,強壓心頭悸動後,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速度。
眾人緊跟而上,隨著蘇雲率先穿破湖中湖的湖面,幾人陸續跟了進去。
甫一進入其中,他們就紛紛露出驚容。
李牧驚訝道:“湖水居然消失不見了?!”
他調整自己的姿勢,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上。
眾人面露驚訝地環顧四周。
蘇雲將那枚劍佩取了出來,輕輕地捏在手中,劍佩發燙,傳來的熱感讓他都有些不適。
很快,劍佩不再發熱,而是開始抖動,似乎在指向什麽地方……
眾人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環境,他們不經意間抬起頭來,卻見在萬丈天空外,那湖泊依舊存在,廣大無邊,粼粼波光形成天幕。
他們像是池中的魚兒,像是海底的蝦米,在遙望自己永遠遊不出去的海面。
當看向遠處時,他們發現這裡天穹低垂,荒原廣闊,群山寂寥。
李牧不由道:“難道真被楚澤師弟說對了,這裡的確是秘境嗎?”
幾人吐納一番,紛紛搖頭。
許江道:“我們雖然沒有經過秘境,但是也聽師父提起過,秘境中的天地靈氣要比外面濃鬱許多。”
“但是,這裡給人的感覺卻和外界一樣,甚至更加荒蕪,說不定只是某片地下的神秘空間。”
李牧也感應一番,點頭道:“確實如此……?”
蘇雲一直沒有說話,四面八方湧來的熟悉氣息讓他感覺有些壓抑。
他不禁懷疑,眾人下湖一探究竟……是對是錯?
雖然並未感覺到危機的氣息,可是這畢竟疑似是大能的手筆,還是小心為妙。
突然,有人耳都能聽見的道韻撥動從遠處傳來,依稀有道音頌唱,聽起來飄渺無比。
李牧佩劍發光,暗中調轉著自己的修為,說道:“小心行事,諸位。”
合武宗三人點了點頭,也鼓蕩修為,將靈氣繚繞在自己的拳頭和雙腿。
蘇雲帶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
這片天地太廣闊了,蘇雲心中全是驚訝,他有種錯覺,這裡比自己先前所在的那褪色平原都要廣闊一些!
蘇雲悄悄的捏著手中的劍佩,感應著它在手中擺動的方向,跟著它的指引向前走。
眾人遙望著這片太古大陸,發現天空雖然被湖面籠罩,但是,這片蒼茫天地,卻好像白晝一般,明亮無比。
雖然看不見太陽,但是幾人的視野卻無比的清晰。
甚至,都能看見日光灑落在群山間,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朦朧光柱,壯闊的景象讓幾人看到有些癡迷。
他們不忘繼續向前,逐漸探索。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走下一道緩坡,遇到一條長河,橫亙在眼前。
長河不知源頭在何處,不知奔向何方,雖不寬闊,卻金光閃閃,雖然沒有什麽奔騰的氣勢。但卻讓眾人感到一股浩瀚古老的氣韻。
他們就像幾顆岸邊生長的小樹,看著無終無始的長河奔向遠方……
李牧眸光閃動道:“我想起來師父曾經說過,在神陸中,的確會有一些地方存在奇特的地勢。
“它們不是秘境,但在現世中也看不見,反而以一種奇妙的狀態和現世相連。”
“說不定,我們現在也是走到了那種上古年間才存在的地勢當中,不過這裡未免也太過於空曠龐大了……”
蘇雲手中的劍佩調轉了方向,他默默轉身,朝另外一邊走去,眾人跟上他的腳步,沿著長河之畔繼續向前。
身旁金光璀璨的河流,給了他們一種難以言明的滄桑之感。
吳悠悠看了看璀璨的金河。想起了什麽,對眾人問道:“諸位,你們有沒有看過一些典籍圖志,其中記載了神陸以前的樣貌。”
“據說在幾個時代前,有兩條長河,蘊養了神陸的先民,其中一條名叫玄黃之河,另外一條名為太蒼長江…”
李牧點點頭道:“咦?確有耳聞,那兩條神話河流被尊為母親河,哺育了神陸無數人族先民,讓他們可以開荒、墾田、種糧,讓他們有了食物,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園,有了後來神陸的一切!”
李牧回憶自己的書中見聞,對比道:“說起來,這條河的確與史書上記載的玄黃之河、太蒼長江有共同之處,不過。似乎比書上寫的小了許多…”
“史料典籍中記載,宏偉群山在那兩條神話河流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眼前的這條金光璀璨的長河,雖然具有和兩條母親河一樣散發金光的特質,但卻小了許多,應該不是吧?”
蘇雲一言未發,他並不知道這些秘辛,聽了眾人的話,他心中不由得掀起波瀾。
他對神陸的過往和當下都一無所知,於是他好奇道:“諸位,若真是如此,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那兩條神話河流的支流呢?”
李牧搖頭:“不可能,過去的時代已經無法探尋了,神陸的樣貌早已改變,怎麽可能會是母親河支流的遺跡呢?”
“神話河流隻存在於先民的典籍記述當中,被人族一代代口口相傳。可就算這樣,它們還是過於久遠了, 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
另一邊,吳悠悠補充道:“對,玄黃之河與太蒼長江似乎早就枯竭斷流了,連河床都沒有留下。”
“它們隻存在於傳說當中……”
蘇雲輕輕點頭,看了看身旁這條龐大但卻有些溫柔的長河,不知道想些什麽。
半晌後,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向眾人道:“有沒有可能,這裡就是神陸最初的樣貌呢?這條金色長河。是兩條神話河流的前身,或者說是它們的源頭!?”
幾人都笑言蘇雲的想象力豐富但是這應該不太可能。
有什麽存在能以如此浩瀚的偉力,將一片古史搬運到現世當中,放在無人罕至的小角落?
當然,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片天地帶給他們的莽荒感以及太古滄桑感。是實打實的,揮之不去。
這裡不僅沒有人煙,更沒有鳥獸,連妖物都不曾見到過。
只有茫茫的荒原,巍峨的群山,每一縷陽光陽光,每一顆灰塵,都透露著古老荒蕪的氣息。
蘇雲手中那枚劍佩調轉方向,指向東北方,他邁步走去,眾人緊跟其後,地勢變化,金色長河也跟著他們的腳步繞行。
突然,幾人都注意到,一面滄桑古樸,足有數十丈高的石碑矗立在眼前。
石碑不知存在了多少個年月,上面刻有八個鳥篆蟲文。
李牧幾人走上前,看著上面的文字,卻發現一個都不認識。
蘇雲從上往下讀著碑文,他發現,居然福至心靈,依稀認出了這些古字!
“長夜未央,永勿忘懷…”